放下车帘,转过身,阎诺扬起马鞭,狠狠的往那匹棕马的屁股上挥去。
靠在车厢门框旁,阎诺低头看着左肩的伤,连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扯开伤口,第几次流血了,特么还没完没了?
她此刻只想非常非常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卧槽,卧槽,卧槽!!
“进来。”
懒散却是命令的语气,听的阎诺嗤之以鼻,直接是装作没听见。
这人有病,是真的有病。
一会儿让自己驾车,一会儿又让自己进去,闲的发慌吧。
这些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就不把下人当人看,阎诺冷哼,扬起手里的马鞭,发泄似的重重甩去,“驾——”
而且,居然敢扣自己工钱不说,还罚款?
妈的,自己也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阎诺越想越气,可就苦了拉车的马,被阎诺抽的是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第165章 它认路()
嘴里嚼着的包子,也食之无味,阎诺暗生恼火,刚要张嘴再次咬下去时,脖子上突然一紧,还没等阎诺叫出声,便被大力扯进了车厢。
没错,正是被这靳珩的长臂扯、进、了、车内!
阎诺的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挑眉对上这无比风骚的骚包,阎诺几乎是用吼的:
“我驾车还碍着你了?”
“无视我说话,无奈只能出手。”欠扁的声音从阎诺身后传来。
还未等阎诺反驳,靳珩的魔音再次响起:“脏死了,离我远点。”
“”
阎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过身形,阎诺理了理被靳珩扯乱的衣服,“你要驾车。”
学着靳珩说话的语气,阎诺吐出的话,看似是问句,实则无比肯定。
“它认路。”
淡淡的声音,于阎诺而言,有想咬死说这话之人的冲动。
它、认、路!
所以,这骚包故意让自己驾车?逗自己玩儿了?
紧了紧攥紧的拳头,阎诺黑乎乎的脸上,全是阴森。
“别自不量力。”
阎诺一顿,是啊,自己现在根本就打不过这骚包,反抗有什么用?只不过欲擒故纵,让人误以为欲迎还拒罢了,惹得外人啼笑皆非,可笑,可笑。
根本就不用怀疑,到最后一定是自己吃亏。
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阎诺真的想仰天大笑,自己现在这算什么?
“收起你现在的笑脸,恶心。”
薄唇一勾,声音淡的如清泉。
恶心?她?恶心?
阎诺的变脸速度堪比翻书,登时收回刚刚流露的自卑,借着马车的颠簸劲,很是不小心的倒在了靳珩的身上
“哎,嘶——”
半真半假的叫嚷声,让靳珩阴狠的眸子一冷,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投怀送抱,脸皮还真是厚,不要以为我三番五次的为你包扎过伤口,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疼死你。”
说完这话时,靳珩长臂一伸,利用自己手长的优势,将阎诺脖颈夹在腋下,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开始撕衣。
“你”
阎诺才刚吐出一个字,靳珩慢悠悠的声音便再次响彻车厢:
“不服,可以啊,你不是说有一招,我必败?试试啊。”
“呵,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呢?”阎诺是真的习惯了,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扒衣服又不是一次两次,不用想也知道,替自己伤口上药嘛!
“你这女人,脸皮真厚。”
靳珩一边在阎诺的伤口处撒着药,一边目不斜视的盯着伤上加伤的血口。
连自己身体都不知道好好爱惜的女人,真是蠢,愚蠢至极!
伤口新肉已经长出,但由于外力的拉扯,又生生给撕裂开,触目惊心。
显然,靳珩是忘记了自己刚刚才下了‘死手’,那一爪用的力,可不小。实则,罪魁祸首是他才是。
“既然我拿自己给你试手,这也理应算工作,涨工钱也是理所当然。”
借着替自己上药这会儿,阎诺不死心的继续提及。
爱钱是人之常情,但阎诺最主要的还是想尽快开一家“诺言万货屋”,方便岳閔他们三人好找到自己。
首先,自然是需要租店的银子。
也是服了自己,当初脱口而出什么“诺言万货屋”?真是没事自找的。
但另一方面,也是只有把招牌打响打亮,名气提高,她的伙伴们,才会更快的找到自己。
第166章 笨的跟猪一样()
出乎意料的,靳珩竟然未开口,是默认了?
阎诺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张嘴谈钱:
“如果我再说钱,只会显得矫情,但是不说,又会显得做作,所以被逼无奈,还是说吧啊,你轻点”
靳珩眉角微微突起,颇有几分头疼,这女人老在耳边唠唠叨叨个没完,上药的手,报复性的一用力,耳边又是一阵鬼叫。
阎诺蹙眉,忍了忍,暂时老实的噤了声。
“有赏有罚,说过罚你十两。”
欠扁的声音让阎诺想‘呵呵’,不过随之响起的话,又险些让阎诺捧腹大笑:
“我还说过,以后不准再受伤。你还真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根本就没听进去啊。”
阎诺坐直身子,瞟了眼依旧奇丑无比的蝴蝶结,睇眼瞄着靳珩,不痛不痒的道:
“你老人家刚刚抓的我伤口裂开,还怪我咯?”
真是好笑的要死,一边叫自己不准受伤,一边还要弄的自己伤痕累累。
阎诺是脑抽了才会这么好性子的不去计较。
其实,或许不是阎诺不去计较,而是她现在根本就计较不过眼前这sao货,没钱、没势、还没内功,暂时只能‘忍辱负重’,这笔账,就先记下了。
“恩。”
靳珩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你又丑,又矮,笨的跟猪一样,自然是怪你。”
“呵”阎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一头黑线滑下,靳珩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臭不要脸的自己夸自己,又帅,又高,还很聪明。
“好了,伤口包好,驾车去。”
命令的语气让阎诺立马就炸了毛,指着车帘外的棕马,低吼道:
“你大爷的,它不是认路?”
但,靳珩挑挑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颔首道:“对啊,所以呢?”
“所以我干嘛要驾?”
跟脱了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阎诺这才缓缓顿悟,自己是真的小看了这靳珩,死不要脸不说,还尽钻牛角尖,大男人一个,还真是矫情!
“因为你驾车,是分内的事,它识路,是它的事。所以,关你驾车什么事?”
靳珩说完,把早已从自己身上扯下的外袍,随意甩在阎诺面门,“被你弄脏的,记得洗,别让我再重复。”
阎诺攥紧那无比刺眼的袍子,撩开车帘便一屁股坐了出去。
心底开始期待起简韫的踪迹来,真的是,说好的拜他为师呢?现如今鬼影子都没一个,烦人的要死。
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手里的缰绳,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略耳熟的声音——
“驾,驾——”
仅仅是两个字,让阎诺眉头一蹙。
如果她没记错,这音色,便是那日在大都府一眼认出自己身份的男子,那个长着张大众脸的路人甲。
手中马鞭狠狠挥向马屁,当务之急,是快马加鞭离开再说。
眸光微转,阎诺此刻大脑却异常冷静。
这个男子,当日在大都府内,光是一眼便认出乔装打扮之后的自己不说,并且还是只身一人前来逮捕自己,这一点,阎诺事后想来,是越想越怪。
余光一瞥,果不其然,小麦肤色,双眸中的棱角依旧冷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此人,这么快便追了来。
或者,自己是一直都在被人跟踪?可是自己是一点都未察觉啊。
妈的,难道撞邪了不成?
迫不得已,顺手将靳珩骚包色的大氅裹在身上,马鞭抽去。
第167章 极不美丽()
奈何身后的大众脸紧追不舍,可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阎诺驾着车侧身瞧去,这才真正的看清身后的情况——
那大众脸确确实实骑着一匹快马,尾随其自己身后。
可在他的身后,也有一辆辘辘的马车,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玄黄色的绉纱遮挡,如此华丽,使人无法移眼不去瞧这绮丽、飞驰的良驹。
驾这马车之人,与那大众脸穿着相同的青服,头上也戴着青冠。显而易见,这大众脸是替轿中之人办事的奴才。
如此奢侈,想必轿中之人身份也不一般,难道
阎诺垂首,往后挪了挪身子,难道轿中之人来自皇室不成?
是想,普天之下,谁人敢如此嚣张?用象征君权的玄黄色作马车的帘幔?
“躲债呢?粗鲁。”
阎诺直接无视车内蛊惑无比的妖娆声,现在根本就毫无心情跟他斗嘴,凛下心神,阎诺暗自揣摩——
恰恰在这电光石火之际,那大众脸便超越了阎诺所驾之车,阎诺心底不禁一惊,不是在追自己?
微微挑眉,便见身后紧随着的那辆华丽马车,也如驽箭离弦,驾的飞快。
略显狭窄的山路,倒是变得愈加局促,就在与阎诺擦车而过之时,那马车的窗帘被风轻轻扫起,车内出现的一张闭目养神的脸,让阎诺眉头紧蹙。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可阎诺坚信自己没看花眼。
那人,正是太子,南皓辰。
这么看来,疑问也就连接上了,在大都府时,正是南皓辰派人来杀自己,她阎诺可没那么天真的以为,这南皓辰会留下自己活口。
可新的疑问又冒出,南皓辰出城去哪?这般奔逸绝尘,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着南皓辰要去何处,接着也就又想到自己车内的这个骚包,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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