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姑娘去过海边么?”曹书晴颇为遗憾地摇头,雪音继续道:“大海里的螃蟹最为鲜艳美丽,五颜六色不说,种类极多。”
102。 六贾灭门案(4)()
曹书晴的目光立即就被美玉般的男子吸引,久久移不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男子,骑在马背上,就像从画里出来的,竟比女子还水灵标致几分。飘逸中不失风雅,明秀中又不失男子的阳刚,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过就让人忘不掉。
曹书恒咳嗽两声,见妹子呆,讥讽似地道:“宝姑娘说得不错,漂亮的螃蟹只能看。”
雪音心中暗道:这小子听懂了!她就要是暗骂七王一行三人就是那漂亮的螃蟹,
飞虎奔过雪音的身边,回头笑道:“我家主子还真没猜错,冷姑娘真要连夜离开榆林镇。”
懒得搭理,并肩与曹上。
“姑娘姓冷?”曹书恒还是想弄明白,毕竟大家也算相识,听母亲唤“宝姑娘”,他与妹妹也唤她“宝姑娘”。
雪音道:“不,我姓夏!”
“那姑娘叫夏宝冷?”这曹公子的猜测能力也太天才了吧?夏宝冷,这么老土的名字也能想出来。
如果她不说个明白,只怕还不知道被想出什么古怪的名字。
雪音长舒一口气:“我父亲姓夏,母亲姓冷,小字宝儿。”
曹书恒打量着三个陌生男子:“如此说来,他们认得宝儿。”
真是昏,这家伙自以为是,刚知道她小字叫宝儿,马上就改口叫宝儿,好像他们有多熟络。
“你可以叫我宝姑娘或是夏紫蕊!”
马车内的曹书晴听到“夏紫蕊”三个字,快地掀开车帘,大声道:“天啊——你该不会就是近来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妙手女神医——夏紫蕊吧?”
雪音浅笑,语调平和,道:“此次出来行走江湖,是为了寻找离家出走的父母。”
曹书晴被她的话吸引:“什么?你爹娘离家出走了?”
素来听说某某家的公子、姑娘出走,还破天荒地第一次听说有离家出走的父母。
“曹姑娘,能不能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天下总会有这样的父母,因为太喜欢游山玩水,把儿女抛却一边。”
“这也不能算离家出走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说父母离家出走定是不恰当,亦或只是她不知晓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你出门,不告诉家人到哪儿去了,一去就是一年,算不算离家出走?”雪音像是解释,他们的确就是出去了嘛,而且一去就是一载半年,而谷中无人知晓他们的行踪。
曹书晴歪着脑袋,“他们走的时候都没告诉你?”
“所以我才会这么生气呀!真是闹不懂,这江湖、这天下有什么好玩的,居然把他们俩吸引得忘了女儿、忘了家。出来之后便有些后悔了,外面的世界不过如此罢了。”
曹书恒插过话:“你你真是传说中的那位女神医?”
“什么女神医?”
“天啊——宝姑娘该没有听到江湖百晓生去年新编的江湖奇人集,你可是排行第一。夏紫蕊,小字宝儿,怪侠夏峰之女,妙手回春,治愈九重宫宫主的容貌,令天下第一丑女——鬼见愁在数日之内变成绝代佳人”
鬼见愁?她可没有听说过,但江湖中人常将长相丑陋不堪,连妖鬼都能为之惧畏的人形容成鬼见愁。
雪音冷笑数声:“曹姑娘还真是风趣。他们说的或许是另一个人吧?”
道出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七王柴英知道她是冷宝儿,而柴英与余珍珠的关系非同寻常,自然就知道她的父亲是夏峰。近来茶肆、酒馆之中的说书人,动不动就说也几段百晓生的江湖奇人传,而她因为是女子,又常被人提起。
曹书晴像只欢快的小鸟,继续叽叽喳喳地问过不停:“听说夏紫蕊貌若天人,九重宫里老少通杀,没有不喜欢她的,连九重宫的两位圣女,都对她疼惜有加”
不要听了,再听下去,她就变成分桃、断袖之人。听曹书晴说来,好像自己与二圣女之间还有点那个两位圣女姐姐不会喜欢女子,对自己只是怜惜。
“曹老爷、曹夫人,小女就此道别!”
王宛清听她说要走,探出脑袋:“宝姑娘若真是女神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夫人请讲!”
王宛清扫过丈夫:“我的长子数年前身患怪病,不知姑娘能治否?”
雪音看着前方不远的三人,走近曹:“最近被那三只螃蟹缠得紧。夫人把府上的地址给我,方便的时候登门拜访。”
曹书恒低声说了自家的地下,雪音抱拳道:“各位,后会有期!”
前方出现一条山叉路口,一条通往开封府,另一条便是洛阳。既然柴英算准她会去洛阳,那么就这次她偏要改道而行。
纵马飞奔,踏上了往开封府的路。
曹延寿望着雪音离去的方向,道:“夫人,这女子古怪得紧。”
王宛清应道:“我倒是喜欢她那种坦然率真的性情。”
凌雪音将柴英等人暗骂一通,连书恒都听得出来,况是他们fu妻。一路行来,几次与她相遇,看来这丫头与美男似有误会。
一切重归寂静,马车“轧!轧!”的声响。
柴英主仆三人行了一程,现人群中已不见冷宝儿的身影,四处张望,马车驶过来,曹:“你们想问宝姑娘吧?她走了!”
103。 曹家治病(1)()
第三十五章曹家治病
雪音本想去开封,行了一程又改变主意,索性改抄近道,纵马飞奔,很快又回到了大道上,天亮之时,便能远远望见洛阳城。
寻着曹书恒给的地址,到了曹宅。
曹延寿如今从商,家中主要经营江南丝绸,洛阳城内就有两家、京城有三家。江南老家曹氏故居兄弟三人分家后,他要了洛阳与京中的店铺,携着子女来洛阳定居。而他的长子是在六年前来的洛阳,途中遇上强盗,脑部受创,醒来后双目失明,性情大变。
雪音认真地替曹大公子诊脉,身畔都是是几双关切的目光。
一名老仆道:“姑娘,能治吗?”
雪音道:“拖得久了些,并不是无治,只是曹大公子要吃些苦头。”起身坐到桌前的桌案上,握笔写出一张方子,抬臂转与老仆人,“我在贵府的事,请老管家多多隐瞒,若曹老爷、夫人等回府,告诉夫人一人就行。拜托老管家替我安置一处僻静的居所,我喜欢清静,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一日三餐送到门口就行。”
老管家听从嘱托,将她安置在曹府最僻静的厢房之中,远看更像是一处杂物房,但极为安静。
杏花雨纷飞,像一张无边无际的雨帘,将远远近近的景物笼罩在雨海之中。
今儿是给曹书明施针的日子,雪音已经在这儿练习了好几日。
夜色已暮,老管家扶着曹书明,在王宛清的陪伴下一步步移至杂物院。
“大公子,请坐下,放松,不要太紧张。”“从今儿施针之后,我会用黑布将你的眼睛蒙上,从明儿开始都会连续施针。我配的药一定要认真煎熬,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饮食上也要按照我给的食谱服用,不要吃辛辣的东西”
雪音握着长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灸烤,快扎入头部穴道。
一根又一根,王宛清心跳加,不敢再看,将脸转向一边,过了许久,再回头,现儿子的头上到处都是银针,变成了仙人球、刺猬头。
曹书明只觉得头部都似被点燃一般,正yu去抓挠,一双柔软的纤手已经覆上他的大手,一个温婉如水的声音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你必须忍耐。以后会越来越舒服!”
银针取下后,她坐在桌前重新开了方子:“这是明儿的药,睡前、醒后服用,三碗水煎熬成一碗,开水下药,用小火熬煎两个时辰。这些天,大公子必须保持心境平和,而煎药的事希望夫人能亲力而为。早上将药水逼出之后,加入三碗开水备晚上用。此药只服一日,明晚这个时候把大公子再送过来,我会给他另配外敷眼药。”
她尽量说得更详细些,是不希望有任何遗漏,造成没必要的麻烦。
王宛清捧着药方单:“好漂亮的梅花小楷!”太熟悉了,脑海中掠过若夕的身影。多少年了,她还收藏着当年女子诗社十三姐妹的墨宝。
四目相对,雪音依旧是她惯用的浅笑:“时辰不早了,快送大公子回去歇息!”
送走王宛清母子,雪音望着屋子里让老管家送来的草药,这是为了配制眼药膏的。弄得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浓浓的草药气味,从中间挑选了几样,坐回到药碾磨旁,双脚站在碾石上将草药碾压成粉。
一边碾粉,一边捧着手中的书。这是王宛清送来的,这上面全面载入了当年十三个女子的对联、诗句词赋,还有她们各自的喜好,以及后来的归宿。
王宛清从第一次与雪音在晚上长谈,知道她对女子诗社份外感兴趣,特意将自己的手抄本赠与她。
这一夜,王宛清再度失眠,手里捧着雪音的药方,翻到当年若夕留下的诗稿,一样的笔迹,一样的梅花小楷,只不过这药方上的字更为有力,而若夕的字更为娟秀。
104。 曹家治病(2)()
“她到底是谁?”来回踱步,为什么见到她,丝毫没有陌生感,她的声音酷似一个人,但她的容颜又与若夕拉不上半点关系,若以她的容貌来定,她倒更像当年十三女子中被遴选入宫的薛倩兮。
倩兮进宫不到两年就在宫在瘁死,而她得宠的日子竟未过一月。不会是她的女儿,可若夕的女儿早在三年多前就已经病故,就像若夕一样,是个美丽而富有才华学识的女子。
曹延寿进入寝闺,看妻子看着手上的稿纸呆:“怎么了?”目光落在诗稿与处方上,“这不是宝姑娘给书明开的方子吗?”
王宛清不想瞒自己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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