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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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 第1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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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云澈兀自眯眼,奇怪道,“你是本王的人,在本王面前要骨气做什么?”

    言毕他就将她抱了起来。

    汐瑶双脚忽然离地,慌得她压着嗓子惊了一声,两手忙不迭环住他的颈项。

    再定眸,他的脸容已近在咫尺。

    幽幽深眸,似无边际的黑夜,只想将她囚禁于其中。

    “轻了些。”祁云澈竟还掂了掂她的重量,看看天色,再对她关切道,“饿了吗?”仿若他做的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汐瑶没辙得很,只好顺着他的心意,窘迫道,“不太饿。”

    “那就先歇一会儿。”抱着她离开中庭,不难看出云王殿下神清气爽,宛如似要就这样将她呵宠一辈子。

    步入宽绰的寝殿,宫灯已被点亮。

    层层鲛帐后的床榻边有一盏,正对床的东面那张桌案边有一盏。两点灯芯徐徐不急的燃烧着,交织了并不刺眼的光亮,不知怎的,令人几分安稳,几分舒心。

    他将她置于床帷中,拉过绒被与她盖上,继而双手撑在她身子左右两侧,静静端详她的看似执着的脸容,还有她这一刻只停留给自己的目光。

    当中不舍,他丝毫都没有放过。

    “还有什么想与我说?”

    汐瑶像是被那方深潭吸引住了一样,那么深,那么黑,不知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双手始终将他环绕不肯松开,直到再闻他的话语声才略有回神,眸光微颤的眼波,每道涟漪都因他而起。

    她不知该说什么,着了魔似的起身来,试探着,小心的用自己的唇去贴近他的。

    只一刹那,祁云澈微瞠了眼眸,连原本放松的身都紧绷起来。

    像是被小猫儿的尾巴扫了心,挠得他又惊异,又酥痒无比。

    却,没有任何法子拒绝。

    “你在做什么?”提起唇角,他饶有兴趣的问。

    汐瑶惊了惊,眼底恢复少许清明,“我不知道。”她想这样做,就

    没来得及解释,覆水难收。

    他俯身将她完全压下,汐瑶的猝不及防,又似等待许久,瞬间惊动之后转为接纳。

    挣扎?不需要。

    抗拒?怎可能抗拒?

    留宿在璞麟殿的这数日,即便夜夜共枕,他与她始终没有身体的逾越,只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情不自禁。

    与他纯黑无边的眼眸互相对望,理智在一点一滴分崩离析,她双手轻灵的抚过他的脸颊,顺着优美的下巴,从颈项游离至宽阔健硕的胸膛,连串的举动轻而易举的将他攻陷。

    恍惚间,听到她似是邀请的低喃他的名字。

    猛然僵滞!

    “怎么今天那么乖?”强忍住那股冲动,他问。眼底早已猩红一片。

    “你不喜欢?”晕红着小脸,眼波流转着柔软的光,她问得很是无辜。

    殿外传来一阵靠近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向那处看去,可那缓缓小心的步声仿佛意识到什么,先是一顿,默了少许,继而又识相的远去,销声匿迹了。

    这下倒是让他冷静少许,身下的小东西实在太过反常,主动献身?

    不是云王多疑,对付她,总是要多花心思。

    将眼眸移回她的脸容上,汐瑶正有恃无恐的看着他,置于身侧的小手上,指尖还绕着一缕他垂下的发。

    祁云澈才恍然发现,她是那么的——了解他!

    默然相视,炙烈的瞳眸渐渐消了火,散去对她汇聚许久的渴求,他语意深长,“不是不喜欢。”

    “那是什么?”汐瑶面有一讶,倒是意外了。

    没容她多问,他复而又贴上她的唇,随后蓦地用力将她咬痛!

    溢满绯红气息的寝殿中,忽闻谁‘啊’的一声吃痛的惊叫,划破旖旎,凄惨非常。

    “祁云澈!”她咬牙,不可置信的瞪他。

    他视而不见,笑意盎然,学着她方才的动作,屈起长指漫不经心的在她脸颊上挠着,似笑非笑道,“急什么?”

    是啊,急什么啊

    她微张了唇齿,却不能言。

    酡红未散的脸上,那表情精彩得言语不能形容。

    他已起身,兀自将衣袍略作整理,再同她道,“乖乖睡一会儿,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晚膳的时候叫你。”

    汐瑶挫败卷着被子翻身,把脸埋进香枕里,愤愤然,“你会后悔的!”

    投怀送抱都不要,还咬她,这个人脑子坏掉了么?

    云王殿下状似无情的斜斜扫了床榻上的那团一眼,扬声笑了笑,转往桌案那边走。

    行得几步,忽而身后正咬牙切齿的人儿又有了动作,再听她道,“我可以回自己那个院子住吗?”

    他止了身形,汐瑶已坐了起来,见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也不知他是何表情,她只好硬着头皮接着道,“过几日皇上要照例群宴商贾,既然张家对我有意,不如将计就计。总不能白白与你怄一回气吧?”

    如此也就说得通了,暂时离开璞麟殿,他的身边。

    在外人看来亦是顺理成章,更给了张家想要的‘可乘之机’。

    “好。凡事小心些。”祁云澈状似思索之后应了她,便走到桌案那端批阅公文去了。

    汐瑶彻底松了口气,僵僵傻坐了会儿才复而躺下,侧身卷曲,抱着被褥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

    却不知,隔着幔帐和屏风,远处的男子余光始终没将她放过,风流俊逸的面容上已是了然。

    原来为的是这个。

    真是只狡诈的小狐狸。

    晚膳之后汐瑶就回了只得她一个人住的小院子。

    虽然女官们都住在那处,院落交织相隔并不远,她心里却空荡荡的。

    一来觉着被祁云澈拒绝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二来想到自己时时被眼线盯着,即便小命暂且得保,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辗转难眠,点着一盏孤灯陪伴自己到天明。

    次日刚过辰时,冷清的小院里就来了个脸生的宫婢,只道沈家二公子已上山,将将面了圣,此时应出了光明殿,驸马使她来请汐瑶前往莲湖一叙。

    纵使精神不济,可能见到二哥哥,总能让她郁郁的心情缓释一些。

    皇上应允了她,只要找到前朝的传国玉玺又有命活着,就考虑将她指给祁云澈。

    且不论此话真假,在她的云王殿下还没有登上皇位之前,她怎能安心藏于他的身后?即便她想,太多人不允许。

    就算暂且让三妹妹占了上风,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摆布,当她慕汐瑶这般好拿捏么?

    人至莲湖,岸边早已停得一支华贵非常的船。那船有三层,专供皇族贵戚玩乐所用。

    还未走近,汐瑶已看到站在那最顶层,手握折扇,一身清俊洒脱,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张清曜。

    要来的躲不掉。

    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设计() 
大祁不若前朝轻商,相反对商贸往来极为重视。

    太宗年间,战事几乎未曾间断过,以至国库匮乏,天烨帝继位这二十余年,只专心做了一件,那便是休养生息。

    祁尹政减轻了百姓赋税,再将商贸分类,把那部分欠缺税收分别加于从商之中,就是汐瑶年幼时在江南沈家,都听外祖父不止一次念叨过皇上举实在太狡猾!

    而虽说为官不能从商,但现如今无论地方还是京中,许多几代为官的大家族里,总有一房与经商世家结有姻亲。

    这在皇权的统治中亦是被默许的。

    到了今时,商人的地位越来越高。

    每年在东都夏猎将尽之时,皇上都会委派一名皇子在行宫宴请祁国有名望富贾,算一算,今年正好轮到裴王。

    汐瑶跟在领路的宫婢身后行着,与湖畔边那只巨大的楼船还相隔一段距离。她举目远望去,宫人们正各司其责的忙碌着,船上已有不少人。

    他们不论高矮胖瘦,穿着打扮均艳丽而嚣张,奢昂的宝石珍珠是最寻常的点缀,通身富贵,即便天光不明媚,晃眼看去也耀眼非常。

    那满船的夺目闪亮,使得原本造型大气非凡的楼船都艳俗起来。

    船内的人一个个忙不迭的攀比炫耀着,生怕过往的皇亲国戚不知船上载的全是大祁的有钱人。由此倒将衣着简单的张清曜凸显了出来,如富贵菊中脱颖的白牡丹,想无视他都不行。

    经过昨日,汐瑶对他尤为在意。

    只说她识得的生意人,一如自己的二哥哥沈瑾瑜,还有那阴晴不定的颜莫歌,怕是娘胎里就已经学会打算盘。这类人极为奸诈,不易对付,再言他还姓‘张’。

    她嫁与张清琰那草包都还好说,可偏是这个张清曜,单单想到这一点都让她叫苦不迭。

    也因他出现,倒是解了她些许困惑,纵使他乃庶出,张家想要成事,必定少不得此人。

    往好的方面想,能时时与他相对,便能时时提防。

    短暂思绪方毕,汐瑶已至船前。

    几步之外,沈瑾瑜端着笑容,狭目微眯,透出淡淡光华,望着向自己行来的女子。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锦绣束腰衣,腰间只吊一枚质地极品的碧玉翡翠作饰,负手而立,姿态宛若挺拔高山,又似云端之巅,非凡的气度立刻将船上那一干富而大俗之流给比了下去。

    汐瑶不禁在心中感叹,果真还是自家人顺眼。

    “我的三妹妹,许久不见,你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身着宫装也十分好看,虽我人在北境,却时常能听到你的消息,为兄真是——”将负在身后的手放至跟前来,握着的折扇击打入空空如也的掌心,沈瑾瑜唇边含笑,字句珠玑,“甚感欣慰!”

    听到意料之中的戏弄,汐瑶立刻露出涩涩苦笑。

    这个二哥哥,要她说什么好?每句话都连带好几个意思,直让她无言以对。

    还没开口与之寒暄,只见得他身后又来一人,且是那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不是颜莫歌又是哪个?

    “瑾瑜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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