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素手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嫡女策,素手天下- 第44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用问,那另一支队伍定是他的手笔。

    孙家的媒婆扭着肥硕的身子走上前来,手里缴着方红丝帕,扬威耀武的怒道,“这是哪家的轿子,懂不懂规矩?误了孙老爷拜堂的吉时,你们担待得起么?”

    对面也行来一媒婆,同样的膘肥体壮,论个头都比孙家这个庞大,开口更是莽声莽气,厚如壮汉,“我们是哪家需同你巨细禀告?你当恩周城只有孙家一家权贵?”

    孙家媒婆被噎了一噎,真要说起来,城中比孙老爷富有而不露财的多了去啦!

    更紧要的是,这来到跟前的同行,不仅自个儿从前压根没见过,论着个头都十分骇人,单瞧她那胳膊,只怕抡起来一挥就能将自己打飞!

    略作掂量,孙家媒婆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是软下语气,露出个笑脸道,“这位姐姐说得是,可你看眼下堵在此处,我们吉时降到,不如”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那锭银子也没来得及塞过去,大个媒婆就干脆利落的问道,“比什么?”

    比?

    莫不是对方是想一较高下,谁输谁让路?

    孙老爷家中养的打手专从北境奴市精挑细选买来,既然来人问比什么,孙家媒婆当即恢复几分底气,“不若就比摔跤罢,三局定输赢如何?”

    大个媒婆冷声一笑,“可以。”

    她这话音一落,孙家媒婆抬手一招,五个魁梧壮硕的侉萁战士便从后面走了出来,面目凶恶,迈出的步子都是地动山摇。

    四周围看的人不禁齐齐叹声,孙老爷家的异族打手,那是除了名的——恶!

    大个媒婆不惧,看了看那五个壮如牛,猛如虎的侉萁战士,气定神闲道,“难得在此遇上,加个彩头可好?”

    孙家媒婆觉着稳赢了,现下最担心的还是误了吉时,不耐烦的点头,“都行!姐姐你想拿什么做彩头?”

    “人命。”

    轻飘道完二字,大个媒婆手腕一转,再一旋,有什么从她手中弹出!

    那东西银光闪闪,薄如纸片,凌空又分散成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未细细探望清楚,五个侉萁战士表情蓦地僵滞,继而纷纷倒地,再无任何反映。

    再闻她道,“我赢了吗?”

    孙家媒婆傻眼了。

    她说她赢了是何意思?这会儿子又才恍然她说拿人命来做彩头,难道说

    心一凉,回首向五个倒下的侉萁战士看去,只见那五人咽喉处正流出鲜血,血中清晰可见,有一锋利的暗器深入,近乎断了他们的喉咙!

    周围喧哗声随之而起,闹出人命啦!!

    孙家媒婆惶恐的再看出手那人,颤巍巍道,“你——”

    对方一脸淡然,甚至还有些索然无味,“不是说三局么?我才出半招而已,你们的人如此不济,下一个是谁?”

    说罢视线直径放远,看向孙家红彤彤的长队伍——搜寻!

    她说了只出半招,既是比三局,那就还有两局半,做人需有诚信,不比完怎行?

    南疆民风本就彪悍,加之商贸频繁的恩周城龙蛇混杂,因言语不合都会大打出手,大家各凭本事,生死由命。

    城外西郊的乱葬岗,时时都不乏无人认领的尸首扔在那处,死人?早见怪不怪了。

    这夜正逢敬火节,求的就是热闹看!

    早有人对孙家丧尽天良的老头看不顺眼了,有人出手教训,无不暗自叫好!

    事已至此,孙家媒婆看出端倪,这哪里是比试,分明就是有心找茬!

    她自知对方才是真正的高手,连忙堆上讨好献媚的笑,好言相商,“这位姐姐,大家同行混口饭吃,若是您家主顾从前与孙老爷有过误会,妹妹我”

    “谁和你是姐姐妹妹?你算个什么东西?!”大个媒婆斥声,又道,“我家主子有吩咐,孙家今日成不了亲,今后也都成不了了,否则无非就是个‘死’字。”

    这威胁不轻亦不重,总让人能听出不是说着玩儿的便是了。

    话到此,远处孙家方向奔来一人一马,很是急迫!

    来人扬鞭不停,一边向这里大喊,“回去!回去!老爷说这婚不成了!赶紧把新娘子送回去!!”

    迎亲的原就是群狐假虎威的乌合之众,既是老爷发了话,眼前那家的媒婆又如此凶悍,无需哪个多言,八抬大轿一起,调头就往回走。

    吹拉弹唱的早就在先前不知何时溜得不见踪影,当先的一转回去,围看的众人很是给这脸面,自动让出路来。

    也不知是哪位爷这般仗义,出手教训了孙家那老败类!

    只一想到姚家这位小姐命苦,这次嫁不出去,家中还有个心肠歹毒的二娘,不知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呢!

    东家已发话,先前以为得了大生意的媒婆露出叫苦不迭的表情,望住大个媒婆服气道,“敢问令主顾是何方神圣?”

    大个媒婆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扬了扬手,街边的小巷子里又出来一行人。

    当前的是个穿着红袍做新郎官装扮的年轻男子,他瘦瘦高高,脸上还有未痊愈的伤痕,骑在一匹头戴红花的白马上,有人立刻将他身份认出——

    “这不是给姚员外家养马的文光么?前些时候才被打了一顿赶出去。”

    话语里都是不屑。

    还有人很快想起一件,寻思道,“这个文光自小和姚素心一道长大,听说二人有私情?”

    养马的,真真是要穷死个人了,谁愿将女儿嫁给他!

    可孙家硬是给他让了路,他到底上哪儿找了这么硬实的靠山?

    就在大伙疑惑越来越多时,文光骑着马先停在轿前,而后下马就直向人群中的颜莫歌走来,道,“小人多谢恩公成全!”

    言罢就要跪下去!

    颜莫歌伸手以扇将他托住,道,“无需言谢,本公子可不得这样好心。”

    文光不解。

    颜莫歌只笑了笑,看向身旁静然的女子。

    夜澜正用打量的眸色将文光从上看到下,再又从下往仔细的看了上来,生怕漏错了什么。

    文光她是认得的,和素心一般大,幼小时总爱跟在她们姐妹二人身后跑,一口一个‘大小姐,二小姐,等等小的,莫要摔了’。

    多年未见,他长得这样高了,人也生得俊朗许多。

    单听周围议论,加上颜莫歌这一出安排,她就是不问也有了清楚。

    想来妹妹和文光两情相悦,二娘为钱财将素心卖给孙老爷,还将文光打成重伤,赶了出来,竟是给颜莫歌捡了便宜,送自己一个成人之美。

    她的眼神太过复杂,流光暗涌,看得文光不自然之余,又觉有些熟悉。

    终归是太多年未见,早就忘掉了的旧识,加之她站在恩公颜莫歌的身旁,他亦不敢多有冒犯。

    暗暗怀着不解,他谦逊的低了脑袋,却听这女子扬声问,“你喜欢姚素心?”

【南疆篇】到底是笑还是哭?() 
闻得询问,文光墨色的长睫微颤,再抬首看她,疑惑早就萦绕在心头。

    夜澜面色无漾,单看神态表情,宛如寻常的询问,可她又问得实在生兀,想不叫人费解都难。

    犹豫了下,他还是决定先问她是哪个。

    “请问这位姑娘是”

    夜澜不耐的蹙眉,“我问你喜还是不喜,可否先答来?”

    文光被噎得不轻,碍着这女子是恩公的友人,他只好道,“是,小人对姚二小姐情深一片,日月可鉴!”

    夜澜继续问,“那她呢?她可钟情你?”

    文光泛出难色,望向恩公求救。

    颜莫歌做这所有都是为了讨夜澜一个欢喜,又怎会在这节骨眼上逆她的意思?

    摇着折扇,他淡笑,“这位姑娘是本公子重要的人,她问你什么,你只管照实答了便是。”

    因一句‘本公子重要的人’,文光对夜澜的态度更加谦逊。

    原本就低垂的脑袋埋得更深,他道,“回姑娘的话,小人与素心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小人自知身份低微,家中贫寒,可若是娶了素心,一定不让她吃半分苦头!”

    文光小时候就老实,说穿了更甚呆憨,夜澜虽心中没个高低贵贱的区分,也不曾想到他会与素心对上了眼。

    只前有老态龙钟的孙老爷,现下再看眼前,是要觉着他比幼时机灵多,也顺眼多了。

    一番思索罢了,她昂起首对他道,“不止不能让她吃半分苦头,今生你只准娶她一人,爱她一人,若有二心,我定亲自来要你的命!可懂?”

    文光怔怔然。

    能娶到素心已是他天大的福分,哪里还敢奢想其他?

    得这位姑娘目光灼灼的瞪视自己,恍如她说个‘不’字,素心就真不可能再嫁他。

    文光一慌,连忙把头点了又点,说了好些发自肺腑的话。

    再而,夜澜又嫌他啰嗦了,不耐烦的打住道,“好了好了,怎的如此多话,许多事说不得用,要做了才作数。”

    言罢她淡淡道了句‘走吧,莫要误了吉时’,便先转身往南城门方向走去。

    颜莫歌既已出了手就不会只做一半,哪怕是不问,夜澜都知道,想必连文光和素心成婚之后要如何谋生,他定都想好了的。

    心下暗自一声轻叹,这人情想不欠都不可能了。

    见她先行,颜莫歌用扇子在文光胸口敲了两下,兴冲冲道,“还不上马接你娘子去!见过傻的,没见过这样傻的!”

    他说完也先迈步去上前去。

    待这街上再不得什么可看,人群也随之渐渐散去,靠街头牌坊那一处,一行人穿着不是素黑便是月白,再好些则是淡粉、鹅黄的浅色,混在今夜这红红火火的敬火节上,很是扎眼。

    哪怕气质再是非凡,都不得往常好看。

    汐瑶将方才发生回味了一番,对身旁的同样做沉思的男子笑道,“原来我们颜哥儿也有个温柔可人的时候。”

    她可当真想不到!

    祁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