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入她的眼。
南风他们走了好一段路,清理完手术室的护士出来,倒是注意到他了,上前询问:“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已经转入病房了。”
陆城遇轻轻摇头,漠然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开医院。
宋琦跟在他身后,神情欲言又止,想来想去什么都不好说,最后还是沉默了。
他们下了楼后也没有立即离开医院,他们还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到了凌晨才离去。
宋琦开车途中抽空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陆城遇一只手搁在车窗床沿撑着额头,目光下垂淡淡落在另一只手上,那只手上的伤还没有好,虚虚握着黑屏的手机。
他在等电话吗?
直到十二个小时后,医生通知盛于琛已经度过危险期,南风才终于松了口气。
“南经理,盛总已经没事了,您别担心了。”小倩只觉得南风的脸色比盛于琛还难看,不由得道,“您昨晚在医院守了一整夜,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另一个同事也说:“是啊,南经理,医生说盛总还有轻微脑震荡,加上失血过多,不会那么快醒的,您回去睡一觉再来也来得及。”
可能是耗费了太多心神,南风也感觉心有余力不足,看了看病床上还带着氧气罩的盛于琛,抿了抿唇道:“那好吧,这里交给你们,我下午再来。”
“嗯嗯,您放心去吧。”
南风出了医院才发现,昨晚那场雨到现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的,不是很大,但是很密集,她站在台阶上望下去,马路上的车和人都有些模糊。
她拦了辆车回到酒店,房门前,她正低头在包里找着房卡,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南风有点诧异地抬起头,就看见陆城遇面色淡淡地站在玄关处。
她先是愣了愣,紧跟着又皱起眉头:“城遇,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你昨晚去哪里了?”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也开口了。
南风走进来顺势关上门,又弯腰脱掉鞋子,嘴上回道:“盛总昨天下午在工地受伤了,我把他送去医院。”
“然后你就一直在医院陪着他。”陆城遇垂眸看着她,语调听不出情绪,又平又淡。
南风并没有觉得不妥:“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我留在医院照顾他,不应该吗?”
“你可以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去,而不是一声不吭一整晚都没回来。”她的理所当然,使得他后半句话已然含了愠怒,“你到底没有把自己当成有夫之妇?”
南风顿了顿,这才知道他竟还揪着昨天中午争执的事情不放,心里一闷:“他直到早上才脱离危险,我哪有时间想那么多事?”
“对,他对你那么重要,在没有确认他安全之前,你怎么会想起我?”他没有安全之前,他站在她面前他都看不到!
南风沉了一口气:“我只是忘记了,而且这又没什么大不了,你本领那么大,想知道什么让人打听一下不就行了?”
陆城遇凝眸:“我自己的妻子的去向,我还要向别人打听,你不觉得可笑?”
南风明白了,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找到话来驳她就是了,她微微恼了:“你根本就是在借机找茬!”
“我只是就事论事。”
南风跟说不下去,她原本觉得头昏脑涨想要睡一觉,现在被他气整个脑子都清醒,她抿紧了唇一声不吭地转身,倏然一下拉开门。
可脚还没踏出去,背后就有股力量抓住她的小臂,将她一下拉了回来。
后背霎时一凉,正是陆城遇把她按在了墙壁上。
陆城遇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墨眸中一片骇人的阴鸷:“你又要去找盛于琛?每次理亏你除了掉头去找盛于琛,你还会什么?”
南风闭了闭眼睛,容忍着他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你这两天情绪太莫名其妙,我不想再跟你说下去。”
陆城遇忽然轻笑,他一笑起来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好像又是那个温和从容的陆家大少,可他开口一句话,却是彻底将他们的矛盾推到最顶层。
“所以在我情绪没好之前,你就要一直待在盛于琛身边?”
南风分明一直在隐忍,可是他还是翻来覆去提起那个名字,此刻她终究是克制不住情绪地反叱:“盛于琛盛于琛盛于琛你总是揪着盛于琛不放,不就是相信了夏桑榆的话!认定我跟盛于琛有私情吗!她到底是你的谁,她的话你就那么相信!你再三强调我是你的妻子,但是在你心里明明更加看重她!”
“我跟你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扯上夏桑榆?!”
南风冷笑:“谁让你那么看重她?今天她说我和盛于琛有私情,你信了;明天她说我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跟无数个男人不清不楚,你是不是也信了!”
她的话充斥着锋芒和尖锐,刺得陆城遇眸色深两度:“我们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她的话我从来没有信过!”
“如果真的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她我们已经结婚了?”
“一个没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这件事?
“是不忍心伤她的心吧?”
“荒谬!”
南风一下咬住了牙齿。
因为愤怒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知道面前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胸膛有明显的起伏,脸上也被寒霜所覆盖。
饶是如此,但两人眼中都是不肯让步的顽固,好像是非要抵抗到对方先服输不可。
南风深深吸一口气,语调冷薄:“你知不知道,伊生的员工私底下都是怎么讨论你们的?”
“他们都说你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你可以说我想太多,但你能说所有人都想太多吗?如果你们泾渭分明,又怎么会有这些流言蜚语?你和宋秘书天天出双入对,怎么没见有人传你们的绯闻?没有什么是空穴来风,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那就不要做出那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陆城遇的唇角抿出坚冷:“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你连这种东西都信?”
南风粲然绽笑,点着头:“对,没错,你说的是,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不过转瞬,她便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和盛于琛的流言也是无稽之谈,你又为什么要在意?”
被她反将一军,陆城遇眉心一皱:“我跟夏桑榆,和你跟盛于琛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南风也是赞同:“的确不一样,我们和你们怎么一样?”
‘我们’。
‘你们’。
像楚河汉界,划分得清清楚楚!
陆城遇好多年没有这么气过了,紧紧盯着面前这个放肆的女人,此刻他若是开口,必定是每个字都带着怒火。他紧抿住了唇,忍着不说话。
南风拿开他控制自己的手,没什么表情地说:“有句话你说对了——在你情绪没恢复正常之前,我不会回来。”
说完她拉开门疾步而出。
陆城遇阖上了眼睛,连带着里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也一起盖住。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了。
她因为那个男人,在他面前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的薄唇轻动,有些无奈,有些恼怒,更有些切齿,音调如石头滚落山崖直接沉入谷底。
“南、风!”
第124章 不是你的丈夫吗()
当天晚上,南风果然没有回酒店
一整晚都没有!
陆城遇站在阳台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搭在扶手上,指间夹了一根烟,正在黑暗中燃着明明灭灭的光,而他的脚边已经丢了三四个烟头。
雨还在下,虽然阳台的屋檐挡住了部分雨,但是还是有一些乘风而入,他站在那里,身上的黑色西装已经有了水汽。
宋琦不禁上前道:“陆先生,您手上的伤还没好,还是保重点身体吧。”
男人的背影仍然一动不动,只是抬手靠近唇边,不多时,唇边便吐出袅袅的烟雾。
像一缕白绫,飘缥缈渺,只是飘到半空没多久,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散了。
宋琦第二次开口:“陆先生,您想知道南经理和盛总裁在大学时候的关系,为什么不让我去查?”
他明明想知道,可是那天邢焕东要告诉他的时候,却被他制止住了。
她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矛盾的一面,他们手下有非常精密的情报网,无论想知道什么事,只要一声吩咐下去,马上就能知道来龙去脉,以往他想调查谁或想知道什么,都是这样让她去查的。
可是这次,他自己不查,也不肯听知情人说,却默默在心里惦记着,这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陆先生。
不,应该这样说,从遇见南小姐起,陆先生就变得不再像以前的陆先生。
行事作风,待人接物,都不一样了。
宋琦无法评价这种变化是好是坏,见他将抽完的烟头丢弃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却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点燃,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最后尽责地提醒:“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她微微鞠躬,转身走出房间。
关上房门之前,她忽然听见男人嗓音低沉微哑地说:“我和她的事,不需要第三个人插手。”
宋琦的脚步霎时间一滞,那一刻,她好像找到了一切问题的答案。
翌日,陆城遇走在伊生集团的走廊上,迎面碰上一行人,为首的女人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秋装,栗色的卷发披在肩头,步伐大方又自信,瞧见他的时候,脸上旋即露出更璀璨的微笑,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城遇,你来找邢副总吗?”夏桑榆问着,又将鬓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垂上戴着的耳钻和她手指上戴的戒指是同个色系。
“嗯。”
陆城遇目光先落在她身后的小倩身上,复而才看她:“要去工地?”
夏桑榆抿唇笑应:“是啊,盛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