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南风,好像都不存在什么被人追杀的理由,甚至怀疑这起绑架会不会是个误会?
南风虽然和她一样对现状不明所以,但是她很相信自己的警惕心,可不会认为这是乌龙。
双脚齐齐越过一个沟渠,南风喘着气说:“你这个想法可以说是非常可爱了。”
夏桑榆抿唇,边跑边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目光所及处竟有四个人!
“她们在那边!”
来势汹汹。
夏桑榆也收起刚才的想法了,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救她们的!
她又怕又急,此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些人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你问我,我问谁?”南风咬牙道,“我现在都怀疑其实是你连累我!”
“怎么可能?我又没得罪啊——!”
身旁的草丛突然扑出来个人,一把抓住夏桑榆的手!
南风捡起地上的木棍,直接朝这个人身上招呼!她用尽了全力暴打,专门往对方小臂上揍,男人吃疼地松开手,趁此机会,夏桑榆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将人踹倒,两人再次狂奔起来!
然而她们毕竟是女人,先天体能没有优势,再加上她们已经饿了一整夜,此前又走了那么多路,腿脚早就酸疼不已,这会儿完全是在强撑。
没跑多远,南风就听到后面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是那些人追上来了,她的心脏砰砰跳,情不自禁加快脚步,哪知脚下不慎绊到藤蔓整个人往前扑!
夏桑榆快速伸出手要拉她,然而她被紧追上来的男人抓住,自顾不暇。
天地旋转间,南风滚下了陡峭的山坡!
“啊——!”
盛于琛在午后抵达北城内河。
他身上风尘仆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赶过来的,唯独能看出是他的脸色有些白,是病态的白,近乎雪花的颜色,一双蕴着冰霜的眸子也被衬得越发黑沉。
叶秘书立即迎上去,刻不容缓道:“盛总,抓到一个人,目前可以确定南经理和夏总监是一起失踪的,但是更多的情况,他不肯交代。”
盛于琛冷笑,眼底一片肃杀:“不肯交代是么”
第141章 谁在背后导着戏()
法国,巴黎。
今天的鹿苑依旧门可罗雀,陆城遇携着徐飒入内时,一眼扫过,大厅正中央的高台上,茶师花样百出地表演茶艺,周边却只有稀稀疏疏地两三桌客人。
服务生早就得到吩咐,看见让他们入内,立即上前引路,将他们带到二楼的雅座里。
茶师已经在雅座里候着,恭恭敬敬地问候:“陆董事长,迈克尔先生在路上堵车了,请您稍等片刻。”
“好。”
陆城遇没有立即入座,茶师开始烹茶的时间里,他站到窗边,目光淡淡地往下投,楼下高台上的茶艺表演已经换成京剧。
鹿苑原先的老板是中国人,无论是装修设计,还是整体布局都偏向中国旧式风格,迈克尔接手后也没做过改变,除了茶艺和京剧,还有说书和杂耍,服务生们也都穿着五四装,蓝衫黑裙,提着长嘴茶壶穿梭在八仙桌之间,乍一看恍若隔世,好似回到了百年前老舍笔下的茶馆之中。
此时台上唱的是一出‘贵妃醉酒’,饰演杨玉环的花旦身形婀娜,一步一摇一段回眸,媚态横生,陆城遇看着,却是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从不刻意地矫揉造作,身上浑然天成一种娇媚,聪明而狡黠,让人见了就移不开眼。
她啊陆城遇漆黑的眼眸如浓墨化开,荡漾着水波,幽静而温情。
巴黎很冷,北城冷吗?
她生于榕城长于榕城,受得了北方的气温吗?
身后茶师轻声道:“陆董事长,请用茶。”
陆城遇收起思绪回头,无意间注意到茶师身上穿的是旗袍,莫名的又想起那个女人也曾穿过旗袍,那玲珑的身段被勾勒得极美,不过他只见她穿过一次怎么今天总是想起她?
他捏了捏眉骨,顺口问徐飒:“北城那边怎么样了?”
北城。
“救命啊——!”
一声惊叫骤然响起,同时躺在床上的人也直直坐了起来。
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醒来后眼睛仍然没有焦距,面上惊恐之色驱之不退,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小姐,您还好吗?”身旁有人轻声问。
夏桑榆被这声呼喊惊得遽然回神,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竟不再是充斥着草木腐烂气味,且冰寒潮湿的森林,而是开着暖气温暖舒适的酒店房间。
她只记得自己和南风被人绑架,丢在野山里,还有一伙人在追杀她们,逃跑过程中,南风不小心滚下山坡,她想去拉她,然后然后怎么了?
夏桑榆努力回忆接下去的事情,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唯独脖颈处传来刺疼。
哦,对了。
她想去拉她,却被那些追上来的人按在地上,再次注射了麻醉剂,然后她就失去意识昏迷了。
醒来就在这里。
她被人救了吗?
夏桑榆愣愣地转头,看到床边面带微笑的女人,神情一瞬间错愕:“赵管家,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你救了我?”
赵管家摇头:“三小姐,是夫人救了您。”
夏桑榆瞳眸一缩,竟然是母亲
“夫人在小客厅。”赵管家提醒。
这是一间套房,小客厅在卧室外,夏桑榆出去之前换了身衣服,又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镜子中的她脸色有些白,但这里没有任何化妆品,她也没办法妆点,只能这样。
小客厅不大不小,一扇落地窗朝南开,此刻是午后,暖阳倾洒进房间里,一身全黑打扮的女人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翻看着一本书,阳光在她指尖留下痕迹,她手边的小茶几上放着红茶,她时不时拿起来小抿一口。
饶是她打扮如此素净,但举止间仍是难掩的贵气和优雅,让人不敢小觑她的身份。
夏桑榆走了过去,苍白的唇抿了抿唇:“母亲。”
贵妇人暂且合上书籍看向她,眼中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这个特意停下来的动作,仿佛只是为了遵循说话时看着对方的基本礼貌,她淡声道:“医生说你只是皮外伤,休养两天就没事。”
“是”夏桑榆手指在身侧轻轻扯着裙摆,有些小心又有些试探地问,“母亲,您怎么会来到北城?”
贵妇人端起红茶垂眸喝着,跟着出来的赵管家代替回答:“乔家老太太逝世,夫人前来吊唁。”
原来是来吊唁故人的夏桑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她猛地记起另一件事:“母亲,和我一起被困在野山里面,还有一个人,您有没有把她”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像是要来禀报什么,夏桑榆的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她就听见他道:“夫人,有另一拨人进入野山了。”
贵妇人淡淡问:“谁的人?”
“as集团的总裁盛于琛。”
夏桑榆神色一松,看来她们被绑架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盛于琛是来找南风的,以他的能力,找个人应该不难。
贵妇人将茶杯放回杯碟里,瓷器和瓷器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没有波澜地说:“派人拦住他,别让他那么容易就找到那个女人。”
夏桑榆错愕抬头:“母亲,您”
贵妇人一个眼神扫过来,清清冷冷的,一下子截断她未说完的话。
夏桑榆滞了滞,还是硬着头皮说:“母亲,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城遇的妻子,您出手,万一被城遇知道了,会不会”
贵妇人一贯寡淡,这个时候却发出一声轻笑,唐突又暗含讽刺。
夏桑榆愣住。
素白的手指轻拂过裙摆的褶皱,贵妇人缓声反问:“你以为是谁绑架了你们?”
夏桑榆蓦然睁大眼睛。
什、什么意思?
这样的反问本身带有各种不好的讯息。
她的眉心抽动,难道绑架她和南风的人是
贵妇人语调沉笃,肯定她心中猜测。
“这件事,他知道。”
疼。
很疼。
南风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四肢百骸传来的密集疼痛感。
天已经大亮,阳光在头顶很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环顾周围,入眼皆是起伏的山脊和茫茫植被。
模模糊糊记得,从山坡上滚下来后,她中途磕到石头昏迷了。
南风撑着地面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被一块大石头卡在半山腰。
她一阵庆幸又一阵后怕,这一段路虽然颠簸但不算陡峭,覆满野草,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她的伤害,如果再往下滚,她可能就没命了。
饶是如此,她身上多少受了擦伤和锋利树叶的割伤,只不过这种时候这些不妨碍性命的伤,她暂且没当回事。
南风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爬过山壁,回到较为平缓的草地上。
她从上面滚下来,那些人竟然没有追下来,这倒是意外。
可能是因为出了太阳,光合作用下,森林里弥漫起了雾,南风越走山势越高,四周也越来越静,但没有发现那些追杀她的人的踪影,夏桑榆更不知道在何处。
南风停下来休息,她又疼又累又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其实只过了十二个小时,却漫长得好像过了好几天。
身后隐约传来脚踩在枯叶上的窸窣声,南风立即警惕回头,果然看到两个男人在朝她靠近,她心里咯哒一下,毫不犹豫起身就跑。
她跑,他们在后面追。
很快,路就到了尽头,她误打误撞竟然跑到了一处悬崖峭壁旁。
这时天又开始灰暗,像是又要下雪。
峭壁下方就是结冰的内河,她们昨晚找了一夜,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然而这里距离冰面数十米,她根本不可能从这里跳下去。
稍一顿,身后的追兵已至。
南风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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