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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兰姐她在洛杉矶有没有门路,她惹了点麻烦要避避风头,兰姐当即告诉她一个地方,南风立刻带着陆二从酒店后门离开。
兰姐介绍的地方很偏僻,他们绕了很久才到。
陆二觉得这个地方很乱,他被南风牵着手穿梭在人群里,入耳都是各式各样的英语,很嘈杂很粗鲁,还有很浓重的烟酒味。
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靠近了南风一点:“这里是哪里?”
“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开的私人会所,咳,虽然乱了点,但是大隐隐于市,我们在这里反而更安全。”
陆二沉默。
私人会所他去过不少,这种档次的还从没见过是个窑子吧?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们被安排住在很偏僻的一间房里,离歌舞厅比较远,但离小姐们的房间很近,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在房间里休息时,就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响
那些小姐,都是在欢场身经百战的,很懂得怎么撩起客人的‘xing致’,完全不掩饰叫声,这种小会所的隔音又不好,是以那些声音传到他们的耳朵,真的,很清晰。
女人的呻吟声。
男人的喘息声。
床不堪力度的吱呀声。
和夏夜的知了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想假装听不见都不行。
南风不禁将空调的温度调低,可饶是如此,还是感觉胸口闷闷的热热的,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她又喝了一大杯的冰水,无意间回头看见床上的陆二,他也没比她好到哪去,他的肤色本就白皙,又因为受伤生出几分苍白,以至于现在耳根红得特别明显。
南风觉得他们得找点事做,转一下注意力:“看电影不?”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好蠢,他的眼睛又看不见,看什么电影?
结果陆二低声说:“好。”
好吧,用别的声音掩盖那尴尬的声音,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南风打开电视机,随便放了个影碟。
然而他们都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放在这里的影碟又怎么会是正经影碟?
片子一开头,还没声音,但是南风已经看见屏幕里出现两具赤果果的身体
“时间不早了,还是睡了吧。”她冷静地关掉电视机,心跳如雷,同时庆幸他眼睛看不见。
陆二没意见:“好。”
依旧是他睡床她睡沙发,但是这个晚上两人都睡不着,因为四面八方那些声音,一整晚都没停下。
南风觉得陆二比她还要烦躁,因为他一晚上就去洗了两次澡。
第二天早上,陆二让南风去买了两个耳塞,至此他们才终于能拥有睡眠。
只是可能是环境影响,她后来做了几个晚上不可描述的梦,梦境里的男方的脸她看不清楚,只记得他眼睛黑黑的,像黑曜石,望着她会让她无法抗拒的沉沦。
在会所一住就是半个月,南风每天都在等陆二的人来接他回去,可从收留到他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他的人还是没有来。
她问过他,他有没有给他们留什么记号?会不会是因为记号没了才找不到他们?
陆二摇头:“没有记号,也不用留记号,他们找得到我。”
“可都快一个月了”
“再等等。”
现在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南风自己也需要等——地头蛇还没查清楚她哥在不在洛杉矶。
想到这里,她难免有点郁闷。
四下又传来小姐的呻吟声,她听得烦躁,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一出门就撞上一个醉汉。
醉汉穿着衬衫,衣服大敞着,还有几个红唇印在上面,看样子是刚从哪个小姐床上下来。
他一把抓住南风的手,将醉得满脸通红的脸凑到南风面前,操着一口叽叽歪歪的英语说:“这是新来的小姐吗?不错啊,什么价啊?”
没等南风回答,他就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美元,要往南风领口塞:“陪我一晚,这钱就是你的。”
南风挡开他的手,懒得跟他讲道理,目光瞥向放在角落的木棍。
还没来得及去拿,另一只手就横空出现,她一愣,那只手已经干脆利落就往醉汉的后脑一棍挥下去,醉汉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
南风错愕地看着手的主人:“你”
陆二丢掉棍子,那张平时总是云淡风轻的脸,此刻竟然生出了愠怒:“平时不是话很多吗?被人非礼了还一声不吭,哑巴了?”
南风愣愣地看看他,再看看地上的醉汉,不知怎么,心底突然生出了一抹微妙的喜悦,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她背着手哼笑:“我跟醉鬼废什么话?我本来就打算直接动手的。哎呀,看不出来啊,你眼睛看不见,但是下手倒是挺准的嘛。”
边说她边往屋内看一眼,发现小凳子倒地,地上还有个打碎的水杯,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撞翻的,她揶揄着:“下手是挺准,就是走路有点”她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那么担心我呀?”
陆二往后退一步:“你救了我,力所能及内的事情,我不可能旁观,这是道德。”
南风眨眼:“哦”
那你耳朵红什么呢你?
又过了几天,地头蛇忽然给南风发了条消息,约她去酒吧一趟,说有她哥哥的消息了。
南风想也没想立即出门,可到了酒吧后却没看见地头蛇,她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之前几次约见面,地头蛇都很准时的
她不假思索起身离开酒吧,才刚出门,她就听到男人的大喝声:“在哪里!就是她!”
“抓住她!”
南风倏地回头,竟是那高个子和矮个子,而且这次他们身后还带了十几个人
第204章 忆篇之想要你()
南风这次没能和之前两次那样幸运,对方人多,她没跑多远就被抓住。
后面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像是挨了一顿暴揍,全身上下206块骨头都在疼,意识混混沌沌间,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她旁边说话。
“就是她?”
“一定是她!少爷,她三番四次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肯定是她把陆城遇藏起来!”
“现在是不是只有她知道陆城遇在哪儿?”
“是。”
“那就放了她。”
“”
她用尽全力睁开眼,一线缝隙里,只有一个远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颀长,渐渐融入夏日的光芒之中。
再然后,她就彻底陷入黑暗。
直到被路过的人发现,送去医院抢救,过了一夜才醒过来。
醒来后,她不顾医生的阻拦,执意出院——陆二连她出门都不知道,她消失一天一夜,他不知道有多担心,没准还会冒险出门找她,那就糟了
奇怪他们也就认识一个多月,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担心他?又怎么会觉得他也一定在担心她?南风一边匆匆忙忙赶回私人会所,一边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刚推开门,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情况,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身体也被一下按在了墙上。
她身上还在疼,硬生生撞上墙壁,忍不住‘咝’了一声。
“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出门?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陆二紧紧抓着她的手,语气里有愠怒有担忧有庆幸,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欢喜,南风都感觉得出来,同样的,她的心情也很复杂,被高个子和矮个子抓住的时候,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陆二双目紧闭,却好像是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南风动了动唇,没来及说什么,他突然一把将她抱住。
他怀里有淡淡的药味,不难闻,南风的脸贴在他的心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好像是在害怕,害怕她出事,害怕她一去不回来。
南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情感,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话,愣愣地被他抱了很久,直到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小声地说:“去见了个老朋友,彻夜长谈”
他没反应,她又打着哈哈说:“我不在,你该不会一整天都没东西吧?真是的,你可以叫别人帮你冲个泡面嘛,算了算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就去帮你弄点吃的。”
说着,她推了推,可他仍紧紧抱着她不放,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着,南风没由来有些心虚:“怎么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
南风眼神一闪:“没啊。”
“你是不是又遇到之前那些人?”
陆二声音一下子紧绷起来,连带着握着她的手也在收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敏感地嗅到空气中夹杂着药味的血腥味,再加上她那蹩脚的借口,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南风被戳穿,瞒不下去,只得老老实实道:“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陆二不相信,非要检查,南风只得抓着他的手,一一去触碰她已经被医生处理过的伤口,那些人虽然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但其实不是特别严重,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她将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他,陆二听完,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说:“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被他们抓住,但他们只是打了你一顿就把你放了?”
“是啊。”
陆二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说:“不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如若抓住你,绝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嗯?南风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认为我跟他们里应外合吧?”
陆二一笑:“我没有怀疑你。”
南风心想这才差不多,结果他就慢悠悠地接了下半句话:“你没那个脑子。”
“”南风咬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陆二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再开玩笑,继而道:“我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偷偷跟着你,找到这里。”他抿了下唇,“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得走了。”
“可是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