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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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天下- 第2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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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直接把巴青学的册子给弄了出来,把这一切都栽到我头上,他全身而退,我们无处可查。”

    楚慈之言,黎睿低头想了想,冷声问道:“查出山匪暗道,本就是你的计谋。且那妇人带路,如何不易?”

    “所以我说他是请君入瓮。若他想这么简单的对付我们,大可派人在出口围剿。前头堵了,后头断路,我们只能死在里头。”

    黎睿一想,便是一身冷汗,“你连这个都算计到了,还让兄弟们进去?”

    若背后的人真要在暗道杀人,前锋一个都活不了!

    黎睿之问,楚慈垂眸,似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暗。她的神情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好像在痛苦着什么,又好像在难受着什么。

    黎睿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之上透出的神情,心里头有些异样,哑声问道:“你知道是谁?”

    知道吗?楚慈轻笑,这笑意中带着嘲讽,却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背后的人。

    二人一时沉默,就在黎睿以为楚慈不会说了之时,楚慈说道:“黎睿,你很聪明,你只是没有去想。”

    黎睿眉头微裹,“如何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彤身有顽疾,受不得刺激。可是,出这么大的事,小彤居然没有发病,你就不觉得反常吗?”

    这一点,是她最不愿相信的,也是最不愿去承认的。

    哪怕那人没在跟前,她都觉得心里头异常的沉闷,好像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喘不了气,让她满心的难受。

    黎睿稍稍一想,眸光微闪,“按理说,上次薛彦彤被山匪劫走,她就应该发病。”

    是啊,应该发病啊。这一病少不得卧床不起。

    可是,薛彦彤却恢复得很快。

    双手搭在窗台上,看着远处桥上挂着的一串串灯笼,楚慈说道:“有人算计着她出事的时间,在她出事之前就给她服了药,让她不至于发病坏了大事。”

    黎睿眼珠转了一圈,并不接话。

    楚慈又道,“他数次相救,对我有着救命之恩。予他,我是感激的。对他,我没什么可报答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护住黎家唯一的血脉。”

    那些喜欢,在她让他回去时就只剩下愧疚和感激。愧疚于给不了曾经许下的未来,感激于有他一路的相护。

    可是,当她想清楚这些之时,只觉得从未看清过那个人。不管她愿不愿意相信,那人算计了薛彦彤却是不争的事实。

第0288章 送她肚兜?(。com) 
那人算计薛彦彤,并不止这一次而已,就连那次薛彦彤被山匪劫走,他都能事先布置。

    此时想想,楚慈只觉得心里头莫名的发寒。

    黎睿低头想了想,绑薛彦彤的山匪与乔锦骞的人有关。难道,真是邰正源为了帮他报仇而一步步铺的路?

    黎睿低头沉思,楚慈转首打量着他。想当初遇到这个少年时,他肆意张扬,虽是跋扈却也单纯。经过黎家之变,他变得阴沉易怒,心中亦被黑暗填满。

    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楚慈问道:“东明修是查出与他相相关的证据了?”

    黎睿抬首,冷声说道:“你还没说完。”

    楚慈一笑。

    说完了,也是时候让她见见邰正源了,是么?

    “西山之时,有人故意激怒你,好似知道暗中保护的北易会知晓一般。北山剿匪,他一再以你为饵暗中布局。许是料定是他,我竟不怕会全军覆没,带着前锋顺利进了匪窝之时,我甚至想站在山上大声质问他一句,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有人杀你我才明白,这其中不止他一人。巴青学所得那五百名少年,想来是都损在了山上。我在猜测,是不是他想让巴青学放过你,所以才给巴青学送药?只可惜巴青学还与薛彦东有所勾结,所以,他担心你有性命危险,便以你为饵,一步步助我找到线索。”

    “既然如此,最后那册子又如何解释?守着山匪的两个兄弟被人下药又如何解释?”黎睿并不赞同。

    楚慈浅浅一笑,笑得有些无奈,“他与东明修本是宿敌,有这么好的机会毁了东明修,他如何会放过?至于那册子…”

    按着窗台,楚慈浅浅一个呼吸,说道:“黎睿,册子的事,我也想不太明白,等我想明白了,我再告诉你。”

    黎睿似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点头说道:“也好,今日才醒,你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黎睿走了,楚月泽立马冲了进来,见楚慈好好的立于窗前,这才松了口气。

    “小泽,你与我说说,这四天发生了些什么事?”

    眼见楚月泽又要夸大其词,楚慈目光清寒的看着他,“照实了说!”

    楚月泽只得压下那些慷慨激昂的英雄论,将这几日的事给概括了一遍。

    按楚月泽的了解,事情是这样的:穆诚将她带进城就遇着了白绮安,在白绮安早便订好的客栈内养伤。穆诚带她回城的委托完成之后,就跟着东明修去抄家了。

    巴青学的那些东西都藏在一处别院里,旁的不说,单是那龙形玉佩就够抄家灭族的。

    巴青学鱼肉百姓的胆子够肥,可一到抄家灭族的点儿上,就怂了,把事儿都交待了,更是推断那册子应该是京中的人给丢出来的。

    “京中?”楚慈不解,“为何与京中的人扯上关系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楚月泽小声说道:“东明修进城之后,单在这里,就搜出了巴青学的五处宅子。里头的银钱那是不表,竟还从别院里找出了不少失踪的姑娘。”

    “姑娘?”楚慈声音微扬,“当真?”

    “可不是真的!”楚月泽摇头叹息,“只可惜啊,姑娘都成了妇人了。”

    二人正说话间,陈科拍着屋门喊道,“头儿,我能进去不?”

    “不能!”楚月泽直接就回道,“我姐累了,要休息了。”

    说罢,也不管楚慈是什么态度,扶着她就送到床上去,“姐,陈科这人我对他没意见,真的。可是,他是东明修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东明修自己找不到证据就拿你一个姑娘来开刀,这事儿我忍不了。”

    楚月泽立场很坚定,楚慈想了想,还是由着他去。

    这小子正犯着拧,说的多反倒让人反感。

    楚月泽出去了,问着陈科,“我姐才醒,说这么久的话也累了,你有什么事儿这么急着找她?”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看看头儿的伤怎么样了。”

    “这才几天?本来刀伤缝合了倒没这么遭罪,可那么多板子打下去,伤口都打烂了,都不能缝合,你说能怎样?”

    那二人交谈着离开了,楚慈趴在床上,沉默的看着被晚风吹动的床帘。

    与京中相关,五百名少年,杀黎睿,害东明修,给巴青学送药。

    有些细节想不明白,有些事也无法去深究。楚慈就这么趴在床上似睡似醒,迷迷糊糊之间,林大娘端来了药。

    药中带着淡淡的腥味儿,楚慈眯眼嗅了嗅,问道:“大娘,方子里有鱼腥草么?”

    林大娘笑着回道,“我不懂这个的,这是军爷们买来的药,我只懂得煎药的呢。”

    楚慈又轻轻的嗅了嗅,“我没醒这些天都喝的一样的药?”

    “这个,老妇实在不懂。”

    楚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药喝了。“麻烦大娘与小泽说一声,让他将我的药方找来。”

    林大娘端着空碗出去了,约莫过了一刻钟,楚月泽拿着一张方子进来了,“姐,这是你的方子,有什么不对的么?”

    楚慈接过方子瞧了瞧,见上头果然有鱼腥草时,便摇头说道:“也没什么不对的,前些天我发热,药里加这味药倒也正常。想来过两日这药方也该换了。”

    又是聊了几句,楚月泽便莫名其妙的拿着方子出去了。

    三月的天,娃娃的脸。虽说已经是三月尾了,可这天也是说变就变的。

    睡着之前,夜色看起来还不错。可三更一过,夜风便是吹得窗户劈啪响。

    在屋中守着的林大娘忙起身关了窗户,转身瞧楚慈掀帘看来时,低声说道:“吵醒皇妃了?这天儿变了,怕是要下雨了。”

    楚慈还是迷糊的,看着林大娘,好半响才问道:“大娘怎的在这里?这么晚了,快去休息。”

    “老妇担心皇妃夜里有吩咐。”林大娘说话间,牵着楚慈的手放回床上,将帘子拉好,“白小姐一再交待,可不能让皇妃的伤恶化。”

    楚慈随意的应了一声,含糊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已经不发热了,夜里也不需要人伺候,大娘去休息吧。”

    林大娘守了这么几晚也确实是累了,听得楚慈这么说,便应了声是,去隔壁屋中休息了。

    果如林大娘所说,没过多久,楚慈便听得外头‘哗哗’的雨声。

    半睡半醒之间,听得这雨声倒不觉得吵,反倒像是一支催眠曲似的。迷迷糊糊间她在想着,好在这雨下得迟,若是剿匪那些日子下雨,不知道受多少的罪?

    如是想着,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几更?当她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摸到脸上时,下意识的想要出招。可打出去了才想起来自己是趴着的,一个翻身而起,便是痛得她吡牙咧嘴。

    “这么凶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有点儿笑意,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可那人透出的气息却是柔和了许多。

    一道闪电透过窗户,楚慈于黑暗中看着床前的人,打了个哈欠问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穆诚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捏着被子,被她这句话给问的不敢回答。

    “你哑巴啦?大半夜的跑来,不会就是来看我睡觉的吧?”

    那人默了许久,在她不耐烦的要喊人时,他将藏在身后的东西丢到她怀中,急声说道:“你看看可中意?”

    “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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