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悠说道:“这些年我也乏了,如你所见,处处受人监视着,犹如阶下囚。说是个二当家的,过得却是不如一个跑腿的自在。这是解药,你若同意了,便拿去。若不同意,我这便放到水源中,最多三日他们自会解毒。”
楚慈拿过那盒子把玩,似笑非笑的说道:“都说最毒妇人心,看似文弱的书生心狠起来,亦是无人能及。好歹也是与你共事多年的兄弟,你当真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如你所说,都是山匪,做的恶事馨竹难书。当然我也不高尚,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言至此,岑子悠叹了口气,看着烛火说道:“所以,我会先离开,他们如何,我也就不必瞧着了。”
“……”您可真幽默!
楚慈对岑子悠的话,完全不信。
她不相信,老天能给她这么好的机会!让她一来就遇着了一个叛变之人!
楚慈心里头盘算着,岑子悠却是伸手来拿她手中的解药,“看来,皇妃是更想与我洞房。如此更好,待王爷带兵来攻,我也能与皇妃一道守着寨子,或许,能凭着与皇妃的夫妻之情,换来一条活路。”
楚慈手一收,却因收得过急,解药丢到了地上。
盒子被砸开,药粉撒了一地,淡淡的花香在屋中蔓延开来。
岑子悠见此,似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皇妃真顽皮!”
“……”
楚慈抚额,认输道,“我从没这么犹豫过。”
尼玛我也想信你啊!可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信你!
岑子悠却是浅浅一笑,温和说道:“想当年,我本是立志为国效力,若非遇着了贪官,将我给逼得杀了人落草为寇,我也不会在此受人监视。”
多好的志向啊!
楚慈就差热泪盈眶。可她还是不能相信!
也在此时,紧闭的窗户被人踢开。瞧着那脱去红装的良末嘴角染血而来,楚慈一惊,忙起身而去,“受伤了?结果如何?”
“不碍事。”抹了嘴角血迹,良末说道:“他看起来很厉害,可一动起手来却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楚慈微愣,怎么可能?
若真是个绣花枕头,怎么可能压制住岑子悠?
“今夜得动手,不然明日被人发现匪头死了,咱们都出不去。”良末说话间,面色阴沉的看着岑子悠,眸子里已是透着杀意。
面对良末的杀意,岑子悠却似并不在意,坐在原处,语态轻和的说道:“少庄主还真是遇着了皇妃,看来,设法留你一命,还真是做对了。”
虽然怀疑过良末只是中毒事有蹊跷,楚慈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人做的手脚。
眸子转了一圈,楚慈问道:“今日这一局,莫不是你又做了手脚?”
岑子悠含笑点头,“皇妃还真以为这山头的匪子与北山那些蠢货相同?能被皇妃轻易的骗过去?”
“那你方才还说以为会晚几日上山?”楚慈想也没想便质问。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岑子悠叹了口气,说道:“读书人,最当明白的就是谦虚。我不那般说,皇妃如何能满意于自己的计划呢?”
“……”尼玛个神经病啊!
楚慈真想拿个榴莲砸他头上,看看砸出几个坑之后,是不是能正常些?
然而那人不过一瞬间便是没了笑意,起身而立,面色认真的说道:“兵器都放在密室之中,太子的人还没来运走,以防万一,最好是连夜将兵器运往前线。”
良末举着骨爪子,听得此话,疑惑的看向楚慈,想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楚慈耸了耸肩,说道:“虽然不太相信,可他说的若是真的,我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给咱们的奖励。”
然后良末沉默了。
很明显,他怀疑楚慈。
第0361章 太过顺利的剿匪(。com)
楚慈摊手看向岑子悠,无奈说道:“你看,不是我不信你,哪怕我和他此时是合作关系,他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怀疑我的用心。你说,你到底拿什么让我信你?”
“你们呐。”岑子悠摇头一笑,那满是无奈宠溺的语气,再次让楚慈抖了鸡皮疙瘩。
良末往楚慈靠近一些,在岑子悠走向里间时,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概括就是你被带走后,他就把我带来了这里,说是要洗白,然后我不太相信啊,正在想法子弄明白前因后果你就来了,然后你就怀疑了。”
楚慈几句话概括完,进去那人再出来已是换了一身黑衣,含笑说道:“皇妃又调皮了,你吃了我的饭菜,怎的不提?”
“……”那个不是重点好吗?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我拿你真没办法’的宠溺眼神看我?我真想分分钟灭了你啊!
楚慈心中抓狂,看向良末的目光却是不能再认真,“相信我,你打不过他。”
这个神经病平日里肯定是隐藏了实力的,不然就是大当家了,怎么可能窝囊到被人监视?
良末只觉得楚慈与岑子悠之间有不可说的秘密。楚慈却是很认真的解释了两个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就在楚慈解释得头都大了时,岑子悠含笑走到她身旁,摸着她的头说道:“别解释了,他与你非亲非故,何必浪费口舌?”
楚慈无语翻着白眼,尼玛是合作关系啊!若让良末以为她在坑他,事儿就大了!
她这不耐烦的模样,岑子悠又是温柔一笑,“你又调皮了。”
“……”谁来救救我?
楚慈感觉,这个岑子悠真是个腹黑神经病!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却是让楚慈意外的满意。岑子悠说的会让她成功,真不是说说而已。
“这毒下了三个月,今日饭菜中的药有加速发毒的效果。今夜他们都会嗜睡,且内力尽失。你先带人跟我去密室将兵器运走。”
得此解释,楚慈二人这才明白,为何良末能那般容易的将匪头给杀了!
“你不给他出场的机会,让匪头直接将人灭杀,就是为了不让他露脸,有机会跟我一起上山?”楚慈问着岑子悠。
岑子悠对她这推算很是满意,又像摸小狗一样摸着她脑袋说道:“真聪明,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楚慈无语的拍开他的手,然后就不想说话了。
夜深之时,岑子悠领着楚慈二人出了阁楼。路上依旧瞧着了守卫,可这次所有人却都是闭着眼靠着柱子,睡的可沉。
良末冷眼上前,手起刀落,便是一道血注喷出。
岑子悠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夜空,喃喃道,“就不能等我走过再杀人吗?眼睁睁看着你们动手,我心难安。”
“……”
楚慈二人相视一眼,表示对这个神经病已经不想多说一个字。
让那人先走,楚慈二人跟在后头只管抹人脖子。一路走出庭院,便瞧着陈科带着人冲了过来。
瞧了瞧前头领路的岑子悠,又看了看跟在后头的二人,视线落在庭院中被抹了脖子的山匪后,陈科终是憋出一个疑问,“头儿,他是何人?”
楚慈抬头,连斟酌都不曾,随口答道,“我安排在山上的内应。”
陈科表示,头儿,你骗人!
“走吧,去找兵器。”
楚慈也不给陈科再表示的机会,让岑子悠在前头带路,一群跟在后头,跟收割稻草似的收割着山匪的命。
行军这么多年,没有一次便今夜这么诡异的。杀人杀的都麻木了,陈科不得不追上楚慈问道:“头儿,他真是内应?为何我不知晓?”
楚慈看着明亮的月色,幽幽说道:“我都忘记是何时安排的了。我只记得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我预感到将来会有劫难,便早早派了一条白蛇幻化人形前来化解。今日瞧着他我才知道,他便是我派来的那条白蛇,只不过如今道行更高,我也是才认出来而来。”
楚慈说的煞有介事,陈科与楚月泽相视一眼,看到彼此变成了傻逼。
这事儿分明就是胡扯,可这一路杀山匪实在是容易,想不相信都不行。
众人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简直觉得楚慈太神奇了!
走在前头的岑子悠却在此时走了回来,摸着楚慈的脑袋说道:“你又调皮了。”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楚慈往前走着。
楚慈想甩开他的手,可她甩不开!他这明摆着拉她铺路,她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所以说,老天给你一颗糖的时候,绝对会给你一剂苦药,还让你有苦说不出!
打开密室,岑子悠说道:“除了兵器还有这些年抢来的金银珠宝,前线应当用得着,都带走吧。”
说话间,牵着楚慈往里走着。打开角落的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打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散着莹白的光芒安静的躺在其中。
岑子悠将夜明珠拿出来,放到她掌心说道:“你不同于普通女子,那些首饰给你也是浪费。这东西比火折好用,权当是你当年助我躲过雷劫,得幸幻化人形的谢礼。”
“……”楚慈不知当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人?
楚慈默默的收起夜明珠,那人却是走到另一个箱前,在里头翻着。
“姐,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楚月泽终于寻着楚慈走到楚慈跟前,小声问道:“我感觉他不太正常。”
楚慈又是幽幽说道:“妖精怎能与人相比?你觉得不正常,兴许在妖界,他这行为正常得很。”
“……”楚月泽懵逼,他悲痛的发现,这会儿楚慈也不正常了。
“来,瞧瞧这几样东西你可满意?”
楚慈看着屋顶感觉人生处处是挑战,岑子悠走回来扯着她走到箱前,说道:“金蛇鞭,斩灵剑,还有这些江湖上排得上名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的兵器,看看你喜欢什么?”
“……”
楚慈直接拿了那似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