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慈的手真是这般好看的。”托着她的手,看着她纤细修长的指,宋文倾将指放到口中轻轻的吮着,“也难怪兄长瞧着有怨了。”
过往的记忆,再次被他勾起。想起那些日子的美好,楚慈只觉得心中抽痛。
唾弃自已,却又沉溺于这样的柔情。小福子说的话又在此时冒了出来,让楚慈觉得自已着实可笑。
“我的小慈不再顶着别人的面容,总有一日也能过上自已想过的日子。”
她的秘密,只有他知道,这也算是彼此之间无人可知的一份柔软。那日他与她说的那句话,便是想让她明白,不管最后怎样,他永远站在她身旁,不离不弃。犹如她的秘密只有他知晓,无人可替。
他之言,楚慈更觉得可笑。当他将她一把抱起,无视蜜糖的愤怒,将她放到床上之时,她睁着清亮的眸子,问道:“现在算什么?你是妓子?还是我是妓子?”
解决生理的需求,到底是共欢?还是相互折磨?
宋文倾只觉得心中一痛,却是含笑说道:“谁也不是谁的妓子。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
“偷。情也能偷的这么心安理得?”她打断他的话,又是一问。“你这话,敢与你父皇说吗?”
宋文倾漂亮的眸子逐渐幽深,最后竟似化作了黑夜,看不到一丝光亮,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两两相望,有爱有恨,有苦有涩。他不再说话,她也不再多言。当他低头吻下,万般柔情之时,楚慈忽然就笑了。笑的眼角泛泪,笑的身子发颤。
每每想到高顺帝吻着她的情形,宋文倾便是越发温和的搅动着她,似要将那个男人的气息抹去,似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就在他不管不顾缠着她发笑的唇,将那一阵阵嘲讽的笑声吞吃之时,外头一人走了进来,隔着屏风说道:“主子,皇上召夫人侍寝。”
一记炸雷令宋文倾眼前发黑。楚慈将人推开,狠狠的抹了眼角,迅速将衣裳穿上。几乎连看他一眼都不曾,拿起桌上的盒子便走。
小福子听得外头谈话之时,慌了面色。床上之人亦是起身,眸子里有些慌乱。
易容骗这些人倒是不易被发现,可若这易容的人去了高顺帝帐篷,只怕就会横着出来了。
就在玄华掀了帘子走进之时,楚慈及时出现,将那人给换了出去。
薛彦彤由池顾送了回来,满面陀红。见楚慈披着氅子出来,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道:“我尽力了。”
她也想整夜留宿在高顺帝帐中,这样楚慈就不会那般难堪。可是,高顺帝半夜将她送回,她也是无可奈何。
楚慈浅浅一笑,说道:“不碍事,你先休息。”说罢,跟着池顾走了。
床上之物早是换上新的,高顺帝靠坐在床上,一头长发倾泄于赤。裸的胸膛,昏暗的烛火之中,这威严凌厉之人竟是生出几分柔和之态。
见楚慈到了,那人放下手中野志,拍着床说道:“爱妃过来。”
沐浴过后的花香缠绕在鼻息之间。高顺帝将人搂在臂间,翻书说道:“乏了,想与爱妃说说话。”
他的温度透过里衣传递到身上,楚慈不甚自在的挪了挪,想要避开,他却是手臂一收,将人猛的收进怀中。
侧脸与他胸膛相贴,她瞧着了他胸口那道伤疤,微微泛黑的疤痕令她眸光微闪。高顺帝低头一笑,三分柔和,七分促狭,“这般迫不及待?”
楚慈咬唇,转开视线不答话。
四十几的人了,这么幼稚!这种小男孩儿的把戏也耍,也真不害臊!
她的不满,他尽收入眼。放下手中的书,搂着她躺下,却是不让她避开,非得让她靠在他胸膛。
“丫头,该放下的,还是放下的好。太多包袱,你走不到最后。”
这句话,令她身子一颤,却是紧咬牙关,偏不作答。
她不答,他也不逼她。低眼瞧着她倔强的侧颜,眸光幽深。
次日,高顺帝没再参与打猎,而是领着一同出宫的妃嫔去瞧那猛虎。穆诚与岑子悠也似对那猛虎颇有兴趣,一道跟着去瞧。
妃嫔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与高顺帝立于一处,便是眉目含笑的贴了上去。这种场合,楚慈向来是避开的,高顺帝也由着她去。
十余个笼子关着不同的动物。猛虎凶狼之例自是令人害怕,可那些麋鹿,獐子之例却是令人心生喜爱。
一群人围着笼子议论纷纷,楚慈跟在薛彦彤二人身旁,听得孙芯蕊与薛彦彤低声交谈。
这两日二人相处甚欢,看得出来薛彦彤对孙芯蕊也是极为喜欢的,有个能说话能谈心的,确为喜事。
楚慈立于二人身后静静的听着,却觉一道目光扫来,久久未离。转眼看去,便见穆诚目光如火,似要她顷刻燃烧。这种炙热是楚慈不明白的。她如今的身份,穆诚还想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那眸子里的不甘与燃烧甚旺的情意,让她颇不自在的转了头。
视线本就缠着穆诚的人,被穆诚的眸光打击得目光黯然。看了楚慈一眼,白绮安转身回了帐篷,如来时那般无声无息。
六公主与楚月兰打了个眼色,楚月兰便是垂眸而回。
打来的猎物,都得用笼子关着,由禁军严加看守。等到三日之后,便评出魁首。
夜里,高顺帝又是与薛彦彤温存一番,便召了楚慈侍寝。楚慈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却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猜想。
第三日,终是到了女子上场。虽说女子多柔弱,可骑射却也是略通。
今日楚慈一袭黑衣裹身,身背大弓,腰缠长鞭。发尾高束,一支墨玉簪子别于发冠之中,越发将清寒之人衬得冷漠禁欲。
高顺帝端坐上位,看着马上之人,眸子里透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越是禁欲清寒之人,融化了便越是要命。可他的小狐狸,却是狡猾的很,总是那般温顺的给你假象,满足你的小小心思。
一声鼓响,楚慈一马当先,双腿夹紧了马腹,一手握弓,一手放箭,可谓英姿飒爽,不输男儿。
健马带着楚慈远处,高顺帝朝身旁的人一招手,沉声说道:“保护好楚妃!”
那人垂首应是,立马带着一队禁军追了上去。
四皇子看着禁军离去的方向,眸光幽深。
楚慈追着一头鹿越行越远,众人似都清楚跟着楚慈必然被比下去,故此三三两两去了别处,对于收获猎物是没多大的信心。
孙芯蕊与薛彦彤被她甩得越来越远,二人身后,是一队侍卫远远的跟着。经过一片林子之时,一名侍卫大声喊道,“薛答应快回来!”
黝黑的箭矢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寒芒,薛彦彤瞧着那箭射来,似被吓着一般,从马背跌落。孙芯蕊先是晃神,见一支支流箭而来,便是跳下马背,扶着薛彦彤起身。
这一瞧,才见薛彦彤手臂中了一箭,顿时吓得大喊,“来人啊!薛姐姐受伤了!”
似吓得变了音调的喊声,令后头跟着的侍卫越发惊慌。一边应付着流箭,一边着急去救那二人。马儿在流箭之下,显得极是不安。尤其离林子越近,马儿便显得越发躁动。到最后,竟似发了狂一般将侍卫通通甩了下去,红着眼,嘶鸣着四处冲撞。
第0469章 四皇子之计(。com)
有的侍卫死在发狂的马蹄之下,有的死在流箭之中。随之冲出来的黑衣人更是让侍卫无力招架。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掳走了薛彦彤二人……
楚慈本是跑远,听得后方动静,忙拉了缰绳往回跑着。可马儿却在跑了几步之后,似非常的恐慌;猛的停了下来,同时扬头一声嘶鸣,踏着马蹄十分不安,好似走投无路的小兽。
‘啪’的一声,腰间长鞭一甩。当四周狼群现身围来之时,楚慈握着缰绳的手背血管突显。
随着狼群越围越近,马儿的眸子逐渐转红,突然发了狂,竟是带着楚慈不管不顾的朝后方跑去。楚慈紧紧握着缰绳,才不至于在颠簸的马背上被甩下。狼群亦在此时咆哮着冲了上来,马儿后腿瞬间被两头狼给死死咬住。
楚慈松了缰绳,在狼群扑上来之时足踩马头,飞身而起。身子在空中掠过,似一片飘飞的树叶远远落下。
马儿被狼群咬住,没消片刻便被咬断了脖子,一些留下啃食马儿尸体,一些却是吡牙咧嘴的朝楚慈逼近,碧绿的眸子里闪着噬血的光芒。
楚慈步步退后,寻着方向脱身。却在此时,后方传来一声虎啸。
此时,楚慈脑中不合时宜出现了一句话: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猛虎被猎了一头,是不是代表另一头寻了过来?前有狼后有虎,楚慈活了二十来年,算是真的遇着了这情形。
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足尖一点,令突然发难的猛虎扑了个空。立于枝头,看着猛虎与狼群针锋相对,倒觉得这是一场好戏。
虎狼相争,四皇子这一出玩的什么花样?正在想着,便闻马蹄声由远渐近。高顺帝派来保护楚慈的禁军终是寻到她的行踪。瞧着前头情形之时,派了一人回去禀报高顺帝此处情形,同时拉弓放箭。
那人快马加鞭折回报信,楚慈也在此时跃过枝头,往来路而回。刚至一半路程,便瞧着大队人马而来。高顺帝策马狂奔,见着楚慈飘然而落,似松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
落到空马之上,楚慈与高顺帝并驾齐驱。
本以为对付为数不多的狼群不必太过惊慌,不承想,后山却是越来越多的狼蹿了出来,好似急着来夺食,又好似被什么给驱逐追赶一般,场面顿时混乱。
高顺帝眸光一沉,今日怕不是杀楚慈这么简单!
众人拔了兵器,严阵以待。场面在狼群似发狂一般涌来之时变得混乱。此处文官不少,虽会骑马射箭,却不曾遇过这般情形。大惊失色寻求庇护者大有所在,有的更是吓得跌落马背,未被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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