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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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天下- 第4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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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彩头?”被唤五哥之人一脸笑意,“上次你下棋赢走了我的玉佩,若我做的好,你便把玉佩还我?”

    “那可不行。”孩子忙收手悟着腰间那雕刻玉兰的白玉,“送出的怎可再收回?若要彩头,另选便好。”说罢,转首看向妇人,“是吧,娘亲?”

    妇人不置可否,却是看着远处奔来那马背之人。

    男人抬眼看去,见着来人,双眼一眯,“却是这般快么?”

    穆白转首看向马上之人,轻喃一句:“父亲。”

    他从未见过穆诚有过这样的神情。这么多年,穆诚的面容之上只有冰冷的神情。面对娘亲是这样,面对他也是这样。

    可此时,父亲却是眉目带笑,落马生风,大步往那三人而去。他甚至看到父亲从怀中摸出一支墨玉簪递到那孩子手中,“偶然得了一块好玉,想着皇,想着小少爷当是喜欢,便做了玉簪。”

    宋文旭眨巴着一双大眼,笑道,“爱卿破费了。”

    “才递了折子入京,竟是这般快便回来了?”楚慈盈盈一笑,视线看向后方的马车。瞧着车上那孩子微怔的目光时,微微点头。

    穆白一愣,却是不敢再看,忙放下了帘子,面色有异。

    “战事已平,王爷回了东临,我自是回京复命。”穆诚看了宋文倾一眼,眉头不可查觉一裹,“同在京中便是巧的,你出来散心也能与摄政王偶遇。”

    “小慈是与我一同出宫的。”宋文倾笑眯眯的答话。

    不愉快的相遇,令宋文倾与穆诚心中均是不喜。回宫之时,宋文倾拿了一堆折子丢给宋文旭学着处理,回头便拉着楚慈诉着委屈,“当初可是你作的孽,如今他又寻回来了,你可得把这事儿给处理了。”

    楚慈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明日我便与他说清楚。”

    “不行,我与你一起去!”

    宋文倾怎会放心她与穆诚单独相见?夜里缠着她非得相伴,楚慈却是不松口,任他耍尽手段也不应他同行。

    次日,楚慈当真没宋文倾,独自与穆诚相见。

    这么多年过去,死的死,逃的逃,恩怨情仇也都散了。特别是这两年与宋文倾的相处让她都不知当如何去恨。

    当穆诚质问她为何还与宋文倾纠缠不休之时,楚慈道,“穆诚,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他,是的,利用最多的,只有他。

    若说亏欠最多的是薛彦彤,那么最对不起的便是穆诚。

    “我放不下他。你也看到了,我对他的感情,无人可替。当初我就是在骗你,骗你为我做事,利用你的感情为我所用。”对上他受伤的眸子,楚慈惭愧道,“我变成了自已最痛恨的模样,将你牵扯进来,是我对不住你。”

    “你闭嘴!”穆诚怒吼,“我等了你十二年!从我认识到自已的愚蠢之后,我等了你十二年!你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骗我的?你当初为何不一剑杀了我?”

    苦苦相等,换来的却只是欺骗。穆诚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楚慈对他这般无情。

    只有他的质问,再没有她的解释。楚慈只说对不住他,却再也不肯多言。

    直到穆诚摔杯离去,楚慈这才轻叹口气,命霍则退下。

    “太后。”霍则并不赞同,“这是在宫外,并不安全。”

    “今日出宫,无人知晓,你且放心。”楚慈好似真要独处,潜退了霍则,一人坐在山上亭中浅酌。

    夜风吹拂,带来阵阵寒意。雪花伴着夜风进了亭子里,片刻消融。

    当她走出亭子,离了死士视线之时,一道身影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年那样中你的计?”来人一声冷笑,却在死士包抄之时,低沉说道:“你何不去问问他,为何不敢将当年之事告诉你?你以为当年真是被人凌辱?却没想过那害你流产之人就是宋文倾?他不敢说出自已害你流产,却要你背负被人奸污的阴影,你却还放不下他?呵,当真可笑!”

    邰正源确实是聪明的,上过一次当,便不会再中计。说完这些,便摆脱死士脱身离去。

    楚慈总算明白邰正源是想做什么了。可是,她却没办法不去寻一个答复。

    回到宫中,面对宋文倾那张不喜的面容,楚慈上前,问道:“你不放心我?”

    “你骗我!”宋文倾依旧有怒,质问道,“为何调虎离山?我去了才发现你们根本不是在那处相见。你为何非得与他单独相见?”

    因为,我要引出那人啊!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你若在,他便不会出现啊!

    可是,所作所为都是枉然。那人之言,更是让她心中难以平静。

    相拥入眠之时,楚慈问道,“你实话与我说,你当真不嫌弃我?”

    宋文倾微愣,一时不明,“何出此言?”

    “当年,山上,我受人凌辱。你当真不在意?”楚慈坐直了身子,问道:“以你如今的身份,想要怎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何不嫌弃我?为何非得与我纠缠?”

第0520章 他从不信任我(。com) 
“楚慈!你到底有没有心?”宋文倾顿怒,“他一回来,你便提这些事?你是否就要我说一句‘在意’,你便能如愿的与他走?”

    “你为何恼?”看着他慌乱的眸子,楚慈问道:“说出你心中的答案有那么难吗?还是有什么是我不知道,所以你恼羞成怒?”

    “我当然恼!这么多年了,你心中还有别人,你让我如何不恼?”强行辩护,宋文倾难得未留宿,起身离去。

    宋文倾离去,楚慈这才笑着下了床,“池顾,进来。”

    外头之人早是听到动静心中忐忑。

    当年,高顺帝一再强调,不要告诉她真相,永远不要告诉她真相。他以为,这件事,总会尘封。谁承想,时隔多年,却还是要抖出来吗?

    “我记得先皇曾经说过,你们捉着了邰正源亲信,得知那夜真相?”楚慈看着跪地之人,冷声问道:“那夜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池顾抬袖抹汗,却是不敢答话。

    楚慈一声轻笑,“你说吧,我不治你的罪。我还要留着你伺候皇上,如何会因为这些事治你的罪?”

    池顾不知她所言真假,却在她阴鸷的眸光下道出了实话。“那夜,令太后小产的,正是摄政王。”

    真相就似一把锋利的刀,将她从中剖开。

    楚慈想笑,想放声大笑。可她最后却只是低喃一句,“我总算明白先皇放走邰正源的目的了。”

    哪是什么三足鼎立?哪是什么相互制衡?分明就是早料到她放不下宋文倾,迟早会与他重修旧好,这才放了邰正源,在时机成熟之时,给她致命一击。

    “你当真是比谁都了解我啊。”看着上方牌位,楚慈苦笑不已。“是,我就是放不下,可我却接受不了他的不信任。一开始他不信任我,不相信我会原谅他,不相信我会助他,所以他不告诉我。后来他不信任我,不相信我会放下,不相信我会放过他,所以他隐瞒至今。”

    “他宁愿让我心底压着一个恶梦,却也不愿意将一切坦白。时至今日,哪怕我问出来,他也只会慌乱回避。你说,你们宋家的人,怎的都这般无情?怎的都这般狠?”

    高顺帝的牌位回答不了她,而回应她的,只有烛火炸响,更显可悲。

    “这两年以来,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已,在他心中,我比较重要。可眼下看来,我还是比不过一个皇位啊。他怕我知晓真相与他反戈,所以将那件事掩埋。你说他怎么就做的出来?为何就那般不信任我?”

    “十五年呐!十五年的纠缠,换来的却还是他的不信任。他总要我信他,可他却从未信过我。他不信任我,从不将我真正放到自已人的行列!”

    楚慈是几时出宫的,无人知晓。当霍则寻不到人,跑去王府找宋文倾时,宋文倾心中更觉慌乱。

    “穆诚,你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楚慈觉得,还是穆诚最易看穿。他伤心了便喝酒,要找他,实在容易。

    穆诚已是喝花了眼,见着身旁之人时,狠狠一堆,“走开!你不是楚慈!你又来骗我!又乘我喝醉了来骗我?一个儿子还不够?你还想要几个?”

    楚慈心中一痛,这才发现穆诚已是哭了出来。

    “你不是我的楚慈,我的楚慈从来不会主动抱我,从来不会主动亲我。你不是我的楚慈。”

    此话一出,楚慈便是苦笑不止。

    你的楚慈?从不曾得到,你却这般珍惜么?若他有你一半懂得珍惜,我与他,又如何会走到这一步?

    “阿诚。”将他提在手中的酒夺了丢向一旁。楚慈握着他的手,放到冰冷的脸上,“我是楚慈,你看清楚,我是楚慈。”

    他的泪,模糊了双眼。宽大的手掌在她面容之上轻轻滑过,小心翼翼的证实着眼前之人。

    “阿诚,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可好?你帮我,你帮我去寻你叔父,你定要帮我。”楚慈忽然觉得自已很可恨,也很可笑。她握着他的手,靠近他,低喃,“我只有你了,阿诚,我只有你了。”

    从未有过的软弱,让穆诚瞪大了眸子,他狠狠一抹眼,却又在她面上用力揉着。

    似想取下那张太过真实的面皮,可换来的却是她被揉得通红的面颊。

    终是确定眼前之人是真的,穆诚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人狠狠搂在怀中,都不给她再说的机会,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一次,真的是她。怀中的人,真的是她!不再是酒后产生的幻觉,也不再是白绮安居心叵测的易容之术。

    唇舌相依,是浓郁的酒香,还有他未尽之泪带来的苦涩。

    想到山上她的无情,穆诚捉着她的领子便是狠狠一撕,他说,“楚慈,不要爱他,你爱我,我求求你爱我,只爱我一人。”

    等了十二年的人,却突然告诉他,不爱他,一切都只是骗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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