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蜜糖在宋文倾怀中叫着,还不忘伸了小爪子在他衣衫上抓着,似要用这样的法子发。泄它的不满一般。
看着一人一猫互动,楚慈轻咳一声,指着蜜糖圆滚滚的肚子,半分不留情面的说道:“小伍,你眼神几时变的这般不好了?它这肚子都圆成这样了,你不是应该问问它都把吃的藏哪儿了?”
若说这小东西干瘪着肚子,宋文倾自责难受倒能理解,可这小东西肚子圆的都成球了啊!这不太像是受罪吧?
宋文倾似此时才发现蜜糖圆滚滚的肚子一般,诧异的看着蜜糖,问道:“蜜糖,你竟然找着吃的了!你都是吃的什么啊?”
“……。”抬手抚额,楚慈对宋文倾这会儿的单纯可爱实在是无语的很!
求生是人的本能,也是动物的本能。只要蜜糖不死,就必然能找到吃的!
看着宋文倾面容之上尽是诧异神色,楚慈扬头看向飘着细雨的天空,心道:“能这么可爱的,也没谁了!”
这么就将蜜糖给找着了,楚慈也觉得太过容易了。在她看来,不是应该在山中找个几天才有眉目吗?
心里头想了一通,楚慈只能将这份容易归功于蜜糖的识路。被雷给吓着了,还能知道跑回原处去等主人,这也算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找着了蜜糖,自然是回去了。
楚慈正瞧着一人一猫摇头,后头却是传来一阵的马蹄声。让路之时,楚慈抬首看向打马而来之人。她这一看,马上之人亦是看了她一眼。
二人目光一对上,马上之人猛的拉了缰绳,眉头微裹的看着楚慈,“是你小子!”
看着裹眉的少年,楚慈说道:“多日未见,黎少的伤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黎少看到我好似不太高兴啊。”
“你?”黎睿冷冷的打量了楚慈一眼,目光转向宋文倾时,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短鞭狠狠的抽到马腹之上,那人再不言语打马而去。
一行数人消失于视线之中,楚慈轻抖着被水溅湿的袖口,浅声笑道:“见过黎睿几次,他的性子倒是多变。”
宋文倾抱着蜜糖点头不语。
宋文倾垂首沉默,楚慈也不再言语,二人沉默往回走。
黎睿带着人来,楚慈只道他是去了薛府。没想到回到悬世堂时,那人已于邰正源在内堂吵了起来。
“邰正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黎睿一把打掉邰正源手中的簸箕,暴跳如雷,“我给你写的信你没看?还是看了不听我劝?”
弯腰将药捡回簸箕里,邰正源语速平缓的说道:“能动手了,看来你的手伤已经好了。既然如此,明日我与你父亲说说,当再给你寻一个师父才是。”
“邰正源!”黎睿一声怒喊,抬脚便将簸箕给踢到了天井里。
看着草药连同簸箕掉进潮湿的天井,邰正源总算是将目光转向了黎睿。
“邰正源,你真是将我一番真心当了驴肝肺!我对你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就不能回应一下呢?”
黎睿这一问,邰正源没给回答,外头的楚慈倒是乐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她怎么觉得这话她来问更合适?
“你帮他,我能理解。毕竟那些事都与他无关,你可怜他我也没什么能说的。可是,我写了信,派人冒着暴雨给你送来了,你就是这么回应我的?你到底还要留他在这里多久?是不是非得让那人找上门来,你才明白事儿大了?”
“你也知道是冒着大雨送来的信?”邰正源看着震怒之人,依旧平静的问道:“连日暴雨,你觉得他几时走最合适?”
“今日啊!”黎睿一甩手,短鞭打到柱子上,跋扈的说道:“今日雨停了,你让他走,立马就走!你今日必须让他走!不然我一鞭子给他甩过去,将他打走!”
楚慈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宋文倾抱着蜜糖立于一旁,仿佛并未听到里头的话一般。饶是他装作满不在乎,她却从他面上看到了那日他受下人责骂之时的神情。
面色平静,满不在乎,可是那神情却是让人心疼的很。
里头的人终于是吵够了,提着短鞭走了出来。看到外堂的二人时,半分没有尴尬,只是冷冷一哼便头也不回的迈步而去。
宋文倾进了内堂之后,毫不意外的进了房间去收拾包袱。楚慈下了天井帮着邰正源捡药。
宋文倾背着包袱出来时,邰正源也将药捡进了簸箕里。那人不发一语端着簸箕去了外堂,楚慈这才与宋文倾说道:“虽说你的手伤好的差不多了,却也不能在这样的天气里进山采药。”
“我知道的。”含笑应了一声,宋文倾甚是认真的说道:“小慈,我说过的话,都作数的。虽说我如今还是受人所制,可如今机会来了。小慈,我一定会努力摆脱眼下的困境,至少在你需要时,有能力相助一二。”
直到宋文倾离开,楚慈才算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她就觉得今日的黎睿有些不正常。黎睿这少年虽说是横了些,却不至于打到铺子里来赶人。加之宋文倾离开前那番话,楚慈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大叔,我先回去了。”不想单独与大叔呆一块儿,楚慈说道:“折腾了大半日,我也该回去了。”
那人不回话,楚慈倒也习以为常。一脚迈过门槛之时,却听那人说道:“看来,小慈对小伍的身份已是清楚了。”
这次,换楚慈不说话。
“小慈向来喜欢刨根问底,今日黎睿之举你竟是一字不问,若非明白其中缘由,又如何能这般平静离去?”
一手搭在门上,楚慈回头看向邰正源,笑着说道:“大叔还真是了解我嘛。”
“相处这么些日子,多少是有些了解的。”邰正源回的淡漠。
楚慈看着他将药放进药臼里捣着,看着他将药捣碎又给包了起来,看着他提着那包药缓步而来。
“进山这般久,也是受了寒意,这药拿回去煎服,比姜汤管用的多。”
眼前的人,没有过多的情绪,可淡漠之人这份举动,却是让她手指微动。
相处这么些日子,多少有些了解?可是,有件事你却是根本就不知道!
接过药,楚慈道了谢便走。
她走的有些急,脚步有些凌。乱。脑子里是他淡漠模样,心里却是来来回回的想着那一句诗: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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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1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com)
宋文倾回了南湾,楚慈回了楚家,所有的一切好似忽然平静了下来。可是,这份平静,却并不能让人觉得舒畅。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难眠之人,初秋的夜晚竟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孤单寂寞。
屋中之人难以成眠,屋顶之人负手立于夜雨之中,似在伴着她的孤单,伴着她的寂寞。
“哦?今夜又去了?”
黎府之中,那人侧卧于床上,声音中难得带上几分异样。
一身夜行衣的沈务回道:“回爷,属下借着去观察薛家之机,顺道去瞧了瞧邰正源,发现这几夜他都会去楚家幺女的屋顶静守。”
“楚家幺女?”重复着这几个字,床上之人翻身坐起。
池顾只道主子是要起身,忙掀了帘子去伺候,那人却是一挥手,池顾忙又将帘子放下,于床前弯腰候着。
“楚家幺女,不就是当初被文之给迷的神魂颠倒;胆大包天爬上文之床的那个小丫头?”
“回爷,正是那丫头。”池顾忙回道。
沉默须臾,床上之人问道:“沈务,你去薛家,发现了些什么?”
“回爷,薛家长子薛彦东全心为乔锦骞办事,前些日子险些杀了二夫人之女薛彦彤。至于薛彦华……。”
沈务顿住不语,床上之人一声轻笑,“怎么的?你如今也学会支吾不语了?以往在宫中倒没见你这般说话留语,跟着池顾混了一段时间,也学会让朕揣度你的心思了?”
“皇上!”那人自称一改,沈务忙跪了下去磕头行礼,“臣惶恐!”
池顾亦是跟着跪了下去,“圣上莫打趣奴才了,奴才哪儿敢让您揣度奴才的心思?奴才可是将心都捧到圣上跟前,半分不敢与圣上玩儿心思的。”
床上之人正是北瑶天子,高顺帝——宋泽君。
宋泽君掀了帘子,看着跪在床前的二人,语调平缓的说道:“就你话多!”说罢,转眼看向沈务,“行了,你也别惶恐不惶恐的。你是怀疑薛彦华对朕并非真心归附?”
“臣只是觉得,薛彦华的归附太过急迫,也太过显目。”沈务答道。
宋泽君又是垂眸想了想,复又问道:“楚家幺女向来无用,如今却是在飘香阁动手救人,听说身手亦是诡异的很。如今她与邰正源又扯到了一块儿,沈务,此事你有何看法?”
“回皇上,右刀左使必有诡。楚家幺女向来上不得台面,如今却是女扮男装于人前耍狠面不改色,更是与邰正源亲近,还与五,五殿下有所牵扯。”说到宋文倾,沈务偷眼打量宋泽君神色,见他并无怒色,这才接着说道:“依臣愚见,楚家幺女与邰正源之间必有不可告人之勾当。甚至于五殿下也受其算计,不知其中诡计。”
“带你出来别的没学会,池顾那点儿小把戏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朕问的是什么?你回的又是什么?”宋泽君也不怒,盘腿坐于床上,看着两个耍心思的人。
池顾忙拿了羽扇轻轻给宋泽君扇着风,笑着说道:“圣上这话可真是令奴才偷笑了,沈统领在宫中那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如今圣上竟说沈统领学了奴才,奴才可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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