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打出去,一炮两响。
这就尴尬了。
余纨纨缩了缩脖子,杜甄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洗牌的时候,吴大全说话了。
“建国,你别玩了,让你女婿来。人家第一次来,哪有让别人在旁边看着的理。”
余纨纨说:“表舅,杜甄他不会玩麻将。”
“不会打,不会输?你看艳艳老公——”
顺着吴大全的目光,余纨纨和杜甄才发现另一个人堆里,陆耀已经给人凑起牌局了。
时不时听他喊吃喊碰,一副老江湖的样子。
“快来坐下,纨纨你不是会,你教你老公。别让你爸打了,再打下去,表舅要急死!”
旁边有人起哄,余建国就被赶了起来,换杜甄换。
杜甄确实不会打,看他起牌的动作就能看出。
吴大全说:“难道真不会打?”
他其实也没坏心,当说不会打是谦辞,也是农村人都好客,客人来了,就得吃好玩好。
吃好不用说,玩好乡下能玩的东西不多,过年的时候就是各种牌局。
他本来有点犹豫要不要再换人,可看见余纨纨在旁边指挥,杜甄也打得像模像样,再加上他打牌一向全神贯注,就没管这事了。
刚开始,杜甄光放炮,输了好几百。
其实也是余纨纨个狗头军师乱出主意,害的杜甄光打错。后来她看自己不说话,杜甄好像也会打,就不再出声了。
也是太窘了。
杜甄胡了一把牌。
跟着他当庄,掷骰子起牌,起手就摸了八朵花。
这是天胡,还是难得一见的八花齐。有人打麻将几十年,可能都没碰见这样的牌型。
阵阵惊讶声,还有人围上来看怎么回事,一听说天胡八花齐,都在诧异杜甄这手气。
感叹完,继续玩,杜甄就好像开了挂。一会儿清一色,一会儿门前清碰碰胡,把另外三家都打得灰头土脸。
余建国下场后,并没有走,一直在旁边看着,就是没说话。
这会儿见女婿大杀四方,脸都笑开花了。
“杠。杠上开花,清一色。”
牌主还没说话,余建国已经喊上了,比自己赢了还激动。
吴大全又说话了,“换人换人,建国,你这女婿手气太好了。我忘了一件事,不能和第一次打牌的新人打牌,手气太旺。”
本来就是被拉着凑热闹,杜甄就起来让给岳父。
屋里有点闷,他和余纨纨去了外面。
余纨纨还有点不服气,是因为吴大全那句新人手气旺的说法。
杜甄虽不会玩,但她能看出他学的很快。有一盘,能起的牌都快没了,家家都在走大胡,就杜甄吃碰很多,手里就剩了四颗麻将子。
余纨纨旁观,着急的不得了,因为四张里面有三张都放炮,最后杜甄拆胡打,那三张也没打出去。
“对了,你是不是以前玩过,我看你打得很好,故意装作不会玩?”
杜甄摇摇头:“我以前没玩过,美国也没有麻将。”
“那我刚才看你”她描述了下那把的场景。
“我记了牌。”
“没发现你还是个赌神。”
杜甄瞅着她那小摸样,笑了起来。
*
赌神杜甄赢了不少钱,到晚上收场吃饭时,余建国也没输完。
陆耀也赢了,据路人村民称,陆耀打牌打得很好,一看就是老江湖。
林芬的两个女婿今天都是赢家,这件事在晚上饭桌上引来阵阵议论。大家讨论起这到底是天赋异禀,还是手气的问题。
余艳艳斜了身边人一眼:“没发现,你会的还挺多。”
“我会的可多了,你要不要都试试?”陆耀笑得不正经小声说。
不出意料,惹来余艳艳的白眼,下面还给了他一脚。
陆耀赶紧变了口风:“你看你中午不让我陪着你午睡,非要把我赶出来,我一下来就被人拉住了。我可不是烂赌鬼,就是以前在家乡玩过,十几年了都。”
之后几天在村里,每天都是在各家吃饭、聊天、支牌局。
很热闹。
等初四这天下午走的时候,都有点意犹未尽。
不过没办法,因为明天陆耀爸妈就要来海市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余建邦突然来了。
有点生气的样子,问余建国怎么不接电话。
其实余建国哪是不接电话,而是根本没带。走到半路时想起没拿手机,这时也不好转过头拿了,想着平时也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就没放在心上。
“大姐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丢下这句话,余建邦就走了。
余纨纨和余艳艳对了个眼神,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次林芬罕见的说要在乡下多住几天,原来应在这里。
“那你们在家,我去你们大姑家一趟。”
林芬说话了,“去什么去啊,现在都几点了?不吃饭,不睡觉,明天陆耀爸妈就来了,还要提前准备东西,这些都不做了?”
陆耀接了丈母娘的话茬,十分体贴说:“妈,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爸妈来了,我带他们去酒店里吃。”
一听这话,余建国自然不去了。
第65章()
65
陆洪涛和周敏茹的飞机;是上午十点二十到海市。
这种过年的时间;机场里的人并不多;陆耀站在接机口;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父母。
“爸;妈。”
他几个大步上前;接过陆洪涛手里的行李。
因为陆洪涛和周敏茹没打算在海市待多久;所以就只带了个小行李箱。
都上了车,周敏茹才问儿子酒店订了没。
周敏茹五十多岁,白净;消瘦。
没退休前是个老师,浑身带着一种书卷气,看起来很有修养。
“妈;这事还用得着您操心;肯定订了。”
“那就先送你爸和我去酒店。”
陆耀捏了捏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
陆洪涛个子不高;反正在北方男人中属于中等个头;他退休前是公务员;退休后没事就和几个钓友约着四处钓鱼;日子过得很清闲。
接到儿子的暗号;他就笑着对周敏茹说:“不是说好的先去余家,都约好的;临时改主意有点不好。”
“有什么不好,刚下飞机;总得让人休息休息。再说;饭什么时候不能吃,非要赶着今天,还得去她家?”
从周敏茹口气中,就能听出她对余家人的不待见。
不过她和余家还真没什么矛盾,这事还应在陆耀前女友一家人的身上。
因为陆耀前女友一家的出尔反尔,再三变卦提条件,致使周敏茹几次和丈夫从家乡飞到海市。让她对海市,乃至海市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本来海市在国内,就有排外、小气种种不好的风评。
这是一种地域黑的行径,毕竟不管是哪儿的,人都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论之。可这些也会给外地人留有一种不好的印象,觉得海市的人就是这样。
再加上陆耀前女友那奇葩的一家搞出的事,周敏茹印象能好才有怪。
在她来想,儿子最好不好娶海市本地的女孩,要不是陆耀在海市有工作,周敏茹早就想让儿子回家乡了。
如今搞出个未婚先孕的事,女方家又是海市的小市民。虽陆耀在电话里,一再强调未来岳父母人都挺不错,周敏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有了媳妇忘了娘,男人都是这样,这当然也包括她儿子。
谁知道儿子是不是为了女人哄自己!
所以明明陆耀提前在电话里说了,会和余艳艳父母碰个面吃饭,周敏茹还是想反着来一下。
也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妈,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艳艳爸妈那儿我都已经说好了,你这么干让我怎么交代?”
“你想怎么交代?是他们是你爸妈,还是我跟你爸是,你只对我们有交代就可以了,跟他们交代什么!”
陆洪涛在旁边劝:“你别的不看,看看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孩子都有了,你儿子都跟人扯证了,这是能反悔的?”
周敏茹悻悻的。
“抬头嫁姑娘,低头娶媳妇。这可是你说的话,现在不就该轮到我们低头了。”
所以论谁能劝住周敏茹,还属陆洪涛。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父子的!”
过了会,周敏茹又说:“行了行了,你也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说得好像我不讲道理一样。我会这样,不也是被那个姚芳给弄出阴影了。反正我先给你说了,如果这次去了,余家还像姚家那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你妈当场甩脸走人。”
后面这段,是她和陆耀说的。
“肯定不能了,妈。”
周敏茹这才不说话,靠进车座里。
*
因为弄堂里不好停车,所以陆耀把车停在附近某个停车场里,和父母步行走进弄堂。
周敏茹哪里见过这么老破旧的房子,也不敢相信海市还有这样的地方。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妈,你可别嫌这儿房子破,好多年了也没能动迁,是因为没人拆得起。”
“行了,听你吹,就算拆了,也轮不到你的份。”
陆耀无奈地笑了笑:“妈,什么有没有我的份,我这么说不也是想让你别嫌弃余家房子破,海市跟我们那儿不一样,房价高得离奇。”
这倒是真的,周敏茹和陆洪涛两个工作都不差,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还不够在海市付个房子首付。当初付首付时,陆耀自己还添了不少钱,
可这样的房子,实在让人升不起敬畏感。
远看着还行,有风味。
近看就能看出岁月悠久,以及潜藏在其下窘迫和尴尬。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上楼梯时,又把周敏茹给吓到了。
“快请进快请进,家里简陋,陆耀爸爸和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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