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她,心里酸楚,而嘴上却道:“好说!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嗯!”玉珠点头。
“文虎好在哪里?”
“正直伟岸,英才凛凛,一代豪杰!”冉玉珠答。
“文虎差在哪里?”
“脾气急,性子躁,还自傲得狠!不过,在南疆都快磨得没有棱角了!”
“是进步么?”
“当然是!”冉玉珠答!
我心里好欢喜!!她不止能精准的看到我表兄的好,也能看到我表兄身上的歹,还这样爱他,我为表兄与她的因缘欢喜!
我问:“你多少岁了?”
“二十!”她答。
我心下默然,我也二十,而我身处泥污,沉心经营几年,早已如三四十岁的妇人一般沉静,而她,行走江湖,一腔子爱意,还只若十四五岁的稚女一般的心性。
她的眼望着我,眼珠子随着我的举动,走动着,此时见我静息,便道:“你反悔了?!”
“不!”我答道,“我在想今年底、明年初总是有办法寻个黄道吉日,让你们成婚的!”
“啊…………”冉玉珠的眼中是那样晶亮、闪亮、精光闪闪,欢喜
第603章 帝嗣之争 10()
天快亮了,玉贞打听了消息,来报没抓着刺客。
我便让冉玉珠提了我包给她的一些糕点与珠宝,跃身上了宫脊,欢天喜地的走了
我让她带珠宝给将官们,让他们自己能吃些什么好点的东西
我东方书月无以为报,能做的就这点。
临行走,我对冉玉珠说:“告诉文虎,若要害死我,只管来皇宫看我!”
冉玉珠说好,又说:“只是我也见不到你了!好姐姐!”我与她论了年纪,我长她二个月。
我笑道:“将来,有天天见不厌的时候,现在不要来见!”
玉珠答好,我望着她飘然而去。
这后宫,我还要面对!
后宫的路虽然艰难,原来,我从来没有孤单,西南二疆之中有我挚亲的骨肉,后宫之中,还有盟友!
我望西沉的月,对她说:“我会对得起所有人的!”
是的,我要对得起所有的人!
我家与外祖父家将阖家的荣耀与未来系在了我的身上!
还有他们的至亲好友!!!
还有,这后宫中我的盟友们,或者深,或者浅,总之,是盟友。
至于我的骨肉亲妹妹东方嘉卉,我冷冷笑了:你必定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当年,在家中,我与她何等交好,嘉仪若是乱发脾气,我为她抗住,她若是犯了错、躲不过要挨打,也总躲在我身后,祖母要打,我便任她打我,一直到祖母打累了,这才罢手。
我先前被投毒,也只以为是嘉仪所为,不可能是她。
没想到,我这个傻子,从家中而宫中选秀而宫中行走而至今天二子夺嗣,一直是她与我在斗,她晓得借势力,而我却是自己亲手培植自己的势力,以人品与心性去寻找投契的盟友
我和她活着,其实我们都不配称是东方世家的小姐,端和庄丽四个字下活着的人,唯一一个配称的从来就是嘉仪!
嘉仪,嘉仪,她的形象浮在我脑海之中,她浅笑,她回眸,她举手,她投足,她不管是在风口浪尖,还是在千均一发的时刻,从来没有停止过在端和庄丽的引导下,做个尊贵的世家小姐!
第604章 帝嗣之争 11()
而嘉卉是个小人,不折不扣的小人,从头到尾就一直在辱没门风。
我是个恶人,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有荣贵人的,有蝶舞的,甚至还有其他因我的利益而西牲的。
虽然我有理由大声说:我是被逼的!
但是,我自己知道:若这个后宫根本没有安全生存下去的可能,就算没有人逼我,我也会满手是别的鲜血的,去搭建属于自己和自己孩子、家族的宁安!
其实,我倒宁肯是元琏去做皇帝,护了我亲子元祯不被污染,又不必亏对蝶舞,嘉卉有这样的志向,她的儿子做,是再好不过的!
可惜,可惜,元琏现如今不是东方世家的外孙,是孤独氏皇后的儿子,是孤独氏的外孙
再可惜,元琏的亲母嘉卉也靠不住,智慧太低,欲求写在脸上
玉燕嫁入我东方府时,是不愿意的,她说情愿留在皇宫,做个低等妃嫔也好,要眼睁睁看东奕的下场
我告诉她说:“你是我弟弟的全人之福!我要你嫁到我家中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信任书珏!”
事实证明,我弟弟书珏值得玉燕儿信赖!
我的长兄嘉成,二兄嘉励,幼弟书珏全部值得东方世家倚重与信赖!
书珏自不必说,与我同胞而出,同长在父母膝下,情深义重,步步连心,我有信心,以他的赤子之心之魂,他不止值得我信赖,也值得玉燕信赖。
嘉成与嘉励、嘉仪皆是我当初不信的人,想不到,今天,当家族遇到风暴时,我需要他们护佑时,他们站了出来,挺直身形为我遮风挡雨
甚至连我最讨厌、最斤斤计较的文龙表兄也做到了
而我当年最信任的亲妹妹嘉卉,却是这样的为人,这样的品格,这样的心性
我不能交皇位交给你,嘉卉,虽然我的儿子不做皇帝!但是,你与你的儿子担不起这许多人的期盼!
我叹了一口气,吩咐道:“与本宫梳妆!”
玉贞迎上来道:“娘娘今天想梳什么发式?”
珍珠笑道:“牡丹髻?”
我还有,我的忠婢!!!
第605章 帝嗣之争 12()
一条黑夜的路,我看不清楚周遭的一切,倘若就闷着头去走,不数点自己手上拥有的资源、事物、人,那我一定是痛苦的。
我数点了我的局势,兵权在握,朝政虽谈不上在握,也有了我相当的影响力,至少“军国”二字的军字我握全了。
至于国,很明显,我需要时间
祖父与父亲皆依我之议,一面将紧迫压向漠西大将军,一面在朝政上屡次将漠西的参奏与回报压下、批驳,顶触的情绪很快感染了漠西大将军及其亲信。
我有一项指标,那就是:有一天漠西大将军身边五个核心人物之中,有一个向我靠拢,则说明这种压下、批驳可以形势缓一点了,为的是不让我们这一派气势太高,而让其他还懵懂的朝臣们反感、抵触;倘若有二个核心人物向我靠拢,则说明形势大定了。
漠西大将军不知其故,他一向嚣张惯了,此时又见女儿又成了宠妃,就连元因也加封了皇极承瑞元因公主,故而继续嚣张着,张牙舞爪着
形势一边倒了过来,只是还无人知晓
东奕老问我兵权如何了?
我的回报永远是:“看来,漠西大将军很有准备、并不想放下南疆肥沃之地,渗透起来很是艰难!”
东奕咬紧了腮帮,他恨漠西包藏祸心,却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哪怕他淫辱了我的弟妇,仍然不会意识到危机!
你,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无知!且把臣子同百姓当成蝼蚁了吗?
呵呵,我笑得很冷,君王,君王,没有忧患意识,从惯了江山,玩弄惯了女人的君王,真的以为天下之土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的君王。。。。。。
我的将官们慢慢的、小心的,一面融合着漠西的将官,一面收拢着军心
因有碧珍坐镇我家,西疆反而送了不少得力的谋士来协助。
反观漠西大将军一面要关照南疆蛮夷动向,一面还要抵制朝廷上众臣的为难,一面还要关照我家族的动向,一面还要猜测东奕的心
第606章 帝嗣之争 13()
其实,历史早回答过东奕:王候将相宁有种乎?!…………这是压迫到最后的百姓的回答,何等掷地有声,只是生于安逸、计较于兵权之争、沉溺于后宫美女千万的君王听不到!
后宫,继续暗战着,为着帝嗣,人人都知道东奕的眼睛瞎了,我的对手皇后、嘉卉、琪贵嫔,还有太后,又有谁不懂得朝政在我手上一天,东奕便依赖我一天,倘若依赖成了他的握柄,那家国自然落入我手中。
九月初九,重阳节,德妃请示了东奕,在御花园假山丛中摆了宴席
那天,众妃诸嫔皆尽欢喜,打扮得花园锦簇,祯儿、珏儿在乳娘怀中,受着我与德妃琪贵嫔的精心照料。
我的女儿元端已会健步行走,她喜欢琪贵嫔所出的元珍,她拉着元珍左右穿梭在妃嫔之中作戏,惹得众妃嫔绕来绕去,哗啦啦的珠翠声响来响去,也只能右左避闪着她们的跑道。
我虽喝止于元端,她却不停步,一边眨巴着大眼睛,一边嚷:“娘亲!娘亲!皇娘瞪我呢!”
薜氏便上来管束我,佯怒了脸,道:“哪个做娘的待女儿这样凶的?!”
我愁眉苦脸,答道:“皆因你这个做娘的不管她呀!”薜氏呵呵一笑,她欢喜得紧,怎舍得管!
薜氏喘了一回气,说:“怕什么?说什么国家仪制,于端端这样的小人儿,不过也是儿戏!”
我答道:“我们都在,纵容些倒不怕,倘若惯纵了她,一个眼不见,生了事,如何是好!”
这话,偏让东奕听去了。
他问:“端儿生什么事了?”
我忙笑道:“无事,无事,只是怕生事!”
东奕擎了一杯酒,在一排浓密旒珠子下饮了一口,沉声道:“有朕在,端端怎么样,都成!”
他的声音虽小,他此时是人群的核心,又是这样的气势,掷地有声!
“哼!”丽贵妃先哼了,她抚着元因,元因早失了先前的活跃灵动,在元琪与她中毒的事件之中,仿佛钝了一般。
皇后、嘉卉、俪贵嫔均是脸色微沉。
我与薜氏笑了,回眼望德妃与琪贵嫔,他们也笑了。
太后笑而伸出手来:“谁敢拿我们端端怎样?”
端端与她一直生分,自她出生就极少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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