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上天好像要专门给她弄出一点阻碍似的,刚准备好去门口等着墨敬骁过来,就见又有影卫进来给通报消息了。
一零八一见来人,立马附在宁玉槿耳边小声道:“这是慕容先生派到那边去的影卫。”
派到那边去的?
宁玉槿顿时皱起眉头,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墨敬骁一回来那边就有动静,那乔红秋还真当自己拿她无法了?
“什么事?”她还不待那影卫行礼,就开口问道。
那影卫连忙回道:“回禀三小姐,乔姑娘的父亲,现在正在清辉堂外。”
“钱老头?”宁玉槿眉色间不禁浮现一抹怒色,“不是让你们看着他们父女俩吗?怎么会让人跑到这边来了?”
那影卫头垂更低,说道:“乔姑娘突然昏倒,吸引住了众影卫的注意,钱老头耍泼带横仗着影卫不敢对他动粗,一路地冲到这里……”
“那你们怎么这会儿才过来通报消息?!”
这钱老头从后宅跑到这前堂来,没点时间根本不可能吧。他们影卫轻功卓绝,这会儿全部都成吃素的了?
“那乔姑娘好像知道固定岗位的影卫不能擅离职守,所以便用计拖住了我们几个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属下也是好不容易脱身才赶了过来……”
又是昏倒又是用计,为了见墨敬骁一面,还真是无所不用极!
宁玉槿也懒得再问更多,心中憋着一口气,直接让紫苏就扶着她出了立章堂去。
刚出立章堂门口就看见了乔红秋的养父钱老头,这会儿那个影卫口中耍泼带横的老头儿,一脸老泪纵横可怜巴巴地跪在清辉堂的台阶下,还时不时地用衣袖来擦了擦脸,嘴里还在碎碎地念叨着什么。
宁玉槿听不真切,便转过头看向一零八:“他说什么?”
一零八听见宁玉槿的问题,不由以手掩唇干咳了两声,这才冷冰冰地道:“我可怜的女儿,哟。你怎么这么可怜,哟……”
本来是听着让人生气的话,可是经由一零八的嘴里出来,却是怎么听怎么喜感。
宁玉槿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刚刚聚敛起来的气场,一下子就卸了个没底。
她做了个深呼吸,这才由紫苏扶着,慢摇摇地走到了那钱老头在的面前去。
旁边已经聚集了好多个影卫,可是却谁也不敢对那钱老头动手,站在那里就等着来个人拿主意。
他们爷忠肝义胆,对待恩人一向亲厚,更何况这恩人不仅救过他,还救过狄老将军,就是叫他们爷拿命去偿还这恩情,他们爷也会去做的。
而且那钱老头一直嚷嚷着他女儿快不行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全部都是杀人凶手,这就更让人无法下手了。
所以这会儿见宁玉槿过来,所有人顿时眼睛都亮了,全部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宁玉槿可没那么多顾虑,别人都欺负到了门口,难道她不欺负回去?
“喂,我说你,哭够了没有!”
厉声一喝,宁玉槿一开口就震得那钱老头愣了愣。
那钱老头抬起头来看了宁玉槿一眼,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却见旁边一零八像是无意识地拿起一把小刀在手中晃了晃,他顿时就禁了声。
朝着宁玉槿磕了两个头,他抽噎了一下,低声下气地道:“您就是三小姐吧?秋儿从您那回去就对小的提过,说您仁慈宽厚,面和心善,您可一定得帮小的这个忙啊!秋儿她快不行了,三小姐您让王爷去看看她吧,求求您了……”
宁玉槿脸上一丝动容神色都没有,任由那钱老头匍匐在她脚底,她只垂下眼睑,淡淡地道:“首先,仁慈宽厚、面和心善,这么高的评价我担当不起。其次,乔姑娘不行了叫慕容先生过去或者我过去都行,咱们爷可不会医术,不会看乔姑娘一眼就能让人起死回生。再来,我学医那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一点烫伤就能要了人性命的。所以,您还是起来,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我想只要乔姑娘那一口气不断,我还是有办法让她活着的。”
“三小姐,求求您放过咱们父女俩吧!我们不会再赖在王府里了,我们立马就走,求三小姐饶过秋儿吧,她年纪还小,不是故意要得罪您的……”
钱老头听完宁玉槿的话,却突地嚎嚎大哭起来,那模样就好像有人要把他们怎么着似的。
宁玉槿听着那突变的话锋,心里一个“咯噔”,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连忙回过头一看,果然看见了不远处,那熟悉的人影。
一身墨黑绣金蟒袍,一挺松柏身姿,鲜明的眉目挤在一起,一向冷然的脸上,隐有怒气。
那模样,看得宁玉槿胸腔一紧。
他刚才,听到什么了?
第230章 墨敬骁,我没看错你()
一步,一步。
他双腿迈着稳然的步子,墨色的袍角上下翻飞,一双眼浓黑如墨,看着她,只看着她,径直走进。
宁玉槿看着那卓绝的身姿、看着那猖獗的霸气,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逼得人忍不住想要一步步后退。
她却不想后退,倔强地咬着下唇,也望着他,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看着他的轮廓逐渐清晰,而后完全地霸占了她的双眼,满满的全部是他。
不过两日没见,却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一看见他,心中就汹涌起一种想要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可是她却忍不住了,双手在袖下紧握成拳,花费了几乎她所有的力气,叫了一墨敬骁一声:“阿骁……”
几乎在下一秒,一只长臂伸过,将她整个人一圈,一下子撞进那宽厚的怀里,紧紧搂住。
宁玉槿被墨敬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愣了愣,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之中,顿了好几秒才慢慢地环过他精窄的腰身,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箍住。
怀抱,厚实而温暖,一如她记忆中的一样。
什么解释、什么猜测,在这一抱之中,全部都消弭无踪。
她这两日的忐忑不安,全部都是杞人忧天。
她相信他,他也是相信她的。
“阿骁,乔姑娘的事……”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墨敬骁神态疲倦地在宁玉槿耳边说道,随即闭了闭眼,睁开,眼中又是那威慑无边的凌厉神色。
他目光落在一旁跪着的钱老头身上,那钱老头浑身一抖,被他看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钱老爷子请回吧,本王马上让子瞻过去,想必乔姑娘不会有事的。”
说完,也不再管其他,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打横抱起了宁玉槿,径直地进了清辉堂去。
“啊!”宁玉槿被墨敬骁这举动弄得惊呼一声,有些惊诧地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大白天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搂搂抱抱的,他这王爷还当的成何体统?
墨敬骁却不发一言,脚步不停,神态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峻万分。
到了屋里,他将宁玉槿小心放下,眉色凝重地望了她半晌,这才开口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感觉那么怪?”
明明看起来虚弱得就像是无骨的软柳,站在那里都必须得依靠着紫苏那小丫头,可是他探她的气息,却并没有什么异常状态。
宁玉槿被墨敬骁问得一噎,旋即低垂下头,微微红了脸:“我……我那个……那个……”
“哪个?”墨敬骁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宁玉槿被墨敬骁径直的目光看得躲无可躲,这才一闭眼一咬牙,脱口道:“哎呀,我葵水来了,这有什么好问的?”
这个理由还是慕容玄想的,说出来的时候她还鄙视了一下他,可是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是最好的借口。
他以汤药封住了她的气息,再加上这个借口拖个几天,只要瞒住墨敬骁一时,等火霜开了花一切成了定局,那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果然,墨敬骁听到这话,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神态也有些不太自然起来,顿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那你,痛不痛?”
“……”
宁玉槿顿时汗颜了。
他还是王爷吗?这种问题他是怎么问出口的?
要知道在古代,来葵水那是极其污秽不吉利的事情,女子是要避开男子的。可是这墨敬骁,居然还问她“痛不痛”?
墨敬骁见宁玉槿的表情,不由伸手出去,摸了摸她的脸:“我母妃体寒,每次来葵水都会痛上好久,无论御医用什么办法都不见效。我不想你受那样的苦。”
“女子不来葵水那就不正常了!”宁玉槿见墨敬骁担心,连忙伸出手去握住他的那只手,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调理的,不信你闻,我嘴里还有一大股药味儿呢,刚刚才喝的!”
宁玉槿都这么说了,墨敬骁眉间的忧色才松开一点:“这样就好。”
他在宁玉槿的旁边坐下,单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头靠在了她的肩窝处,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觉得绷紧的神经一松。
宁玉槿用手慢慢地划过他的眉眼,见他满脸的倦色,不由满心的心疼:“你这是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墨敬骁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宁玉槿见他闭上了双眼,也不忍心打扰他,就任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一会儿。
然而墨敬骁却怕压着她,只靠了一会儿就直起身子来,将她往怀里带,反让她靠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外面纷纷乱乱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处理,这难得静谧时光,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阿骁。”
宁玉槿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淙淙清流水、像拨弦轻起音。
墨敬骁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也轻轻地“嗯”了一声。
宁玉槿微微抬起头来就能看见那越发坚毅的下巴,那下颌上的胡渣已经冒出了一些,黑黑的一片,有些扎人。
她盯着望了一会儿,开口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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