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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松说:“后来涉及那件案子的人没多久便一个接一个的死了,听说在他们死前,有一个白影总跟在他们的身边,从头到脚全部都是白的,像极了那日在囚车里的那位妇人。”
“白影啊……”宁玉槿听到最后,总算是明白许劲松为何要提这个典故了。
许劲松见宁玉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连忙问说:“莫非三小姐知道些什么?”
宁玉槿看向墨敬骁,顿了一下,才开口对许劲松说:“其实我们在案发现场的时候也依稀见到一抹白影飘过,不过速度太快,我们也看不太真切,阿骁说是一个绝世高手。”
“是个绝世高手吗?”那许劲松沉思了一下,“我还以为是那个醉鬼胡说八道呢。”
“怎么了?”宁玉槿问他。
他道:“是这样的,每次发现受害人之后,许某都会让人去附近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其中有一次有个醉汉说看到白鬼了,我们当时只当他醉了说胡话,便没怎么理睬他。”
因为那醉汉醉得迷迷糊糊的,而且还说什么鬼啊神啊的,自然是没人可信的,就连他刚刚也没准备提出来说的。
可是没想到,宁玉槿他们居然也看到了!
宁玉槿却歪着头,有些不解地问:“天底下那么多鬼,为什么偏偏是白鬼呢?”
许劲松反问宁玉槿:“宁公子可知白鬼为何名白鬼?”
宁玉槿张大眼睛答曰:“不是因为下雪天,那雪把人给全部覆盖住了,看起来浑身都是白的,所以叫白鬼吗?”
许劲松伸出食指来左右摇了摇:“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那妇人死的时候,正好是三伏天。”
“三伏天?一年之中气温最高的日子啊,天上飘大雪了吗?”宁玉槿惊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骗人的吧?
那《窦娥冤》里的六月飘雪,也不过是编的戏文而已,这现实之中哪有这么怪异的事情?
更何况那醉鬼口中的“白鬼”,他们也见过了啊,阿骁说是个武功很高的人,不是鬼呢。
宁玉槿问许劲松:“然后呢?这白鬼和那些死去的妙龄女子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的。”许劲松解释说,“去年六月的时候,诸州来了一位玉树临风、翩翩俊朗的年轻公子,租了一艘画舫每日在名淮河上抚琴赏景,不知道迷到多少女子。后来有一位小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上了那公子的船,结果下船之后就被其他几个小姐哄来迷晕,推到河里淹死了。”
“为了个男人,那些姑娘们也太下得手了吧?”宁玉槿眉心微凝,一想到宁玉雁、宁玉凝、还有苏月华她们也是因为男人才落到那种地步,心里不由得有些叹惋。
“这种事古往今来也不是头一回了。”许劲松说道,“只不过那位小姐死得太惨,死的时候诸州城还下起了冰雹,众人皆道她会变成白鬼归来,所以在当时这件事差不多闹得众人皆知。”
“六月飞雪和六月飞冰雹,不是同一个概念吧?”宁玉槿说,“冰雹多在晚春和夏季伴同雷阵雨出现,所以六月份有冰雹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啊。恰巧的吧,这白鬼的说法太牵强了。”
许劲松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的这个谣言,最后闹得整个诸州城都风言风语,压都压不下来。”
“那时候你已经在这儿了啊,最后的结果怎么处理的?”宁玉槿问他说。
许劲松叹了口气说:“因为都是诸州城的大户,所以联合起来封锁了那位死者父亲的所有生意。那死者的父亲为了家中的三个儿子,迫不得已只好放弃诉讼,最后他们协调私了了。”
“这就……完了?”宁玉槿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当真是有钱可使鬼推磨啊。”
因为家属不追究,所以连案都立不起来,许劲松就是想为那名死去的女子做些什么都无能为力了。
墨敬骁这时候问了一句:“那名男子呢?”
“对哦,那名男子呢?”还是她们家阿骁会抓重点,宁玉槿也看向许劲松,问说。
许劲松道:“不知道去哪儿了。来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无声无息,好似凭空出来的一样。”
宁玉槿顿时站起身来,眉毛挑了挑:“事情的真相会不会是这样:当年那些白鬼谣言都是那个男子传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好替那女子伸冤。可是后来见没有着落了,便悄悄离开了,而后伺机再为那女子报仇。那醉鬼看到的白鬼,可能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那位男子。他每杀一个人都给衙门送字条过去告诉地点的举动,也很有可能是憎恨衙门当年的不作为。”
“许某当时也不是不作为,只是……”
宁玉槿见许劲松有些愧疚,连忙地摆手说:“你也别太在意,当时的情况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更何况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所有事情的真相,是必须建立在证据之上的。”
说着,她撸了撸袖子,说:“能带我去衙门吗?我去验一下尸。死人是不会说谎的,上面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验尸?!”许劲松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宁玉槿,讷讷了半天才开口说,“宁公子,你去验吗?”
“不是我去还是你去?”宁玉槿顿时笑了,“如果你会的话,慕容先生也不会让你来找我了吧。”
许劲松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子瞻叫他来拜托宁玉槿,是拜托她验尸?!
可是她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真的行吗?
第409章 这个定王妃,很强很彪悍()
焚香净手,嘴含姜片,宁玉槿对着存放尸体的房间大门,面色严肃地开口说:“开门吧。”
许劲松有些担心地看了宁玉槿一眼,那些血肉模糊的尸块,他第一次看都差点吐出来,她一个人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可见墨敬骁都没有阻止之意,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去推开了门。
“宁公子若是……有什么问题,叫一声即可,许某随时在门外恭候。”
许劲松怕宁玉槿出什么问题,在她进去的时候还不忘补充说了一句。
宁玉槿点了点头算是应答,迈开的步子却停也未停一分。
这一进去便是三四个时辰,直到傍晚十分都还不见出来,在外等着的一干人等早已饿得咕咕叫了,那扇紧闭的门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许劲松有些担忧地朝那里张望着,好似这样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似的。
这样反复张望了好多次,他终于没忍住开口,问墨敬骁道:“定王殿下,宁公子进去那么久都还没有出来,要不要派人进去看看?”
墨敬骁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听到许劲松的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语气淡淡地说:“不用。”
许劲松闻言,只好作罢。
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吱嘎”一声,那紧闭的大门打开,宁玉槿从里面走了出来。
墨敬骁起身朝她走了过去,许劲松也连忙地跟上。
“饿了吗?”这是墨敬骁开口,问宁玉槿的第一句话。
宁玉槿重重地点头,嘟着嘴说:“早就饿了,想着不能半途而废才一直弄到现在呢。”
墨敬骁伸手去揉她的头发,面带宠溺:“那我们先去吃东西。”
“吃东西,好呀!”宁玉槿顿时咧嘴笑了笑,不过转眼那嘴角就耷了下来,“不行啊,我得先去洗个澡,要不然身上带着一股死人的味道,吃什么都不香的。”
许劲松一听,连忙地道:“许某这就让人去给宁公子烧水,宁公子想吃什么也可以先告诉许某,等宁公子洗完澡之后便可用食了。”
这样倒是好,不耽误,宁玉槿张口就报了菜名:“要肉末烧茄子、白切鸡、水煮肉片、红烧肉、回锅肉,只要是肉食,我都不挑的。”
许劲松额上青筋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不确定地问:“真的要吃肉吗?”
宁玉槿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向许劲松:“你们衙门不会穷的连肉都吃不起了吧?”
“这倒不是,只是宁公子刚刚验完尸……”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戒肉了,因为每一次对着肉食,脑海里都会不自觉地浮现那白布口袋里面装着的东西,顿时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而宁玉槿她在验尸房里待了一整天了,看着那些肉食真的不会吐出来吗?
宁玉槿一听许劲松的话,便知道他的顾虑了,连忙挥了挥手笑说:“这你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多讲究。”
可真是怪人。
许劲松看了宁玉槿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立马让人去烧水和准备晚饭了。
宁玉槿在衙门的厢房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香薰澡,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这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晚饭也已经准备完毕,宁玉槿走到饭厅之中挨着墨敬骁坐下,对着满桌子的菜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许劲松在一旁笑得极为勉强。
宁玉槿夹起一块红烧肉看了看,叹了口气说:“这墩子切肉的功还差点火候啊,还没分尸的凶手切得好呢。”
许劲松刚刚举杯准备敬墨敬骁和宁玉槿,一听这话手顿时一抖,杯中的酒全洒在了外面。
宁玉槿这会儿已经将肉塞进了嘴里,点了点头说:“不过厨子的手艺还不错,这红烧肉味道极好。”
“咳咳……咳咳……”
许劲松突地明白了,千万不要把这宁三小姐当普通的大家小姐看,因为这位未来的定王妃,实在很强很彪悍。
墨敬骁淡定地在一旁喝了一杯酒,问宁玉槿:“那凶手刀法很好?”
“嗯,刀法纯熟,切口利落,骨不连筋,筋不连肉,切块均匀,分割合理,这人一定十分熟悉人体结构,且拥有一手厉害的解剖功夫。”
许劲松一听谈到案情,连忙仔细去听。
却见宁玉槿说了这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