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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再说回来,不管你前世有多么辉煌的成就和地位,这一世你得看清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一名囚犯!马依风能够做到不介意你的身份,不顾外界对他的耻笑也要跟你在一起,就凭这,你也不该对他那样!”
刚子的话像一记清脆的耳光,将沉浸在对马千乘内疚、矛盾的感情中的秦良玉轻而易举地给打醒,让她的头脑瞬间清明,内心里满满地涌起了一股子酸涩的后悔。
王伟怒瞪了刚子一眼,“你怎么跟秦将军说话的这是?!小心我让秦将军念那个禁魂足的咒语,疼死你!看你再口不择言!”
秦良玉摆了摆手,制止王伟对刚子的怒叱,静下心思索了番后,看向对面的三鬼道:“鬼伙那日并非是要来抓我,依当时的情形,他有足够的实力和时间将我擒走,何苦要等到依风出现?”
“刚子分析得不错,他的目的就是来离间我和依风的感情!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的目标又到底是谁?我?还是依风?”
听到秦良玉终于再次管马依风叫依风,三鬼对视了眼,心照不宣地勾了下唇。
褚德重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马队长,但是马队长身上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是他所忌惮的。另外,我们现在急需要知道的并非鬼伙是谁,而是他的前世是谁!”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经过三鬼和秦良玉的一番分析,感觉整件事情开始明朗化起来,最起码知道这鬼伙并非是为谁在卖命,反而他在利用所有认为对他有用的人在为他卖命。
两次了,每一次的出现他似乎都选在秦良玉和马依风在一起的时候,这说明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虽然这个时机看上去有些僵硬和可笑,但是这一次如果没有三鬼来声讨秦良玉的话,估计就让他的奸计得逞了。
事情一旦诡异到某个顶端的时候,反而更让人能够接受和理解了。正如褚德重所说,现在需要知道的是鬼伙的前世到底是谁,与马依风和秦良玉到底有些什么过节才会让他在这一世如此地不择手段。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阴司判官能够回答得了,秦良玉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件事,只等阴司判官再次露面。
当夜虽说睡下比较晚,但曾经那个困扰秦良玉的梦境却再次出现。梦中,反复循环的是马千乘和马依风被人杀死的场景……
第二十三章 涣若冰释爱骤增()
天气越来越冷了,等待判决结果是一个煎熬的过程。李强的案子终于在开庭后的第五天宣判了,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那日的风很大,有一半以上的监室门被陆续打开,从里面提出一个个人犯,这些人犯有多半以上戴着脚镣,其中就有李强、宁子和瘸着腿的李剑。
脚镣与地面摩擦发出的金属声在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伴随着窗外的冷风声,让人有种心碎和凄凉的感觉。
从王伟的口中秦良玉得知,李强与这批同案犯们,共有3个人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12个人被判处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16个人被判处无期徒刑;还有一些分别是20年以下刑期不等的有期徒刑。
这3个获死刑的犯人里除了李强,另两个分别是李剑和宁子。
据说,如果没有李强揽罪,这次被判死刑的人数不会只有这三个人,死缓和无期的人数也有可能还会更多。
当庭,李强对曾是他的手下的同案犯们说了句:“弟兄们!是我连累了你们,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我只想速死,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中有哪个人提出上诉而延误了我的死期!”
正因为这样,在法院宣判完后,那么多的涉案人员中竟无一人提出不服判决要求上诉的。不得不说,李强治下严明,虽说是一个黑社会团伙,但却比白道的那些官僚们要得人心。
当时的场面非常震撼人,没有上诉的人,没有情绪失控的人,没有大小便失禁的人,全体笔直站立,接受了命运的惩罚……
下午放风的时候,李强他们宣判完回来了。在经过女号窗口时,见监室里的人都在放风笼里,李强幽暗的眼神眷恋地扫了眼秦良玉所在的方向。
当秦良玉听到声响,从放风笼里奔到监室的时候,仅能从窗户玻璃上看到李强瘦削的背影。
晚上待所有人都睡下后,秦良玉将褚德重喊来。
“还有多长时间行刑?”秦良玉问。
褚德重如实回答道:“一审做出判决后在上诉期、抗诉期期满后3日内报省高院复核,复核后同意判处死刑的,再报最高院核准,最高院核准后出签发死刑执行命令,一审法院接到执行命令后七日内执行死刑。”
“死刑复核程序是法院对判处死刑的案件进行复查核准所遵循的一种特别审判程序。由最高人民法院统一行使死刑核准权,这是为了严格控制死刑适用、统一死刑适用标准、完善人权保障而特别定下的程序。”
“但考虑到死刑复核的特殊性,保证死刑复核案件的质量,坚持少杀、慎杀,防止错杀的原则,所以法律惟独没有对死刑复核规定期限。”
“就我所知,最长的一起死刑复核案历经了六年之久。但是李强的案件比较特殊,毕竟最高院和高检的人曾来参加过你的庭审和宣判,间接地必然会关注李强的案件。所以保守估计,李强的案件整个过程下来,对他执行死刑怎么地也要一个月以后。”
“在执行死刑前,死刑犯会被允许其与近亲属接见。我听说李强的前妻和他的儿子已经接到信,正在往国内赶,估计是来接收李强的遗产并替李强安葬的。”
听完褚德重的讲解后,秦良玉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早走晚走终究是要走,拖得时间越长反而是一种折磨。”
在李强等待死刑复核期间,刚子的老婆付贵儿顺产了一个小男婴。
因为可以自如收放自己的魂力,所以在付贵儿快要生产的那几天,刚子昼夜不离地守护在付贵儿身边。
当那个长相酷似刚子的小生命降临人间发出了第一声清脆嘹亮的哭声时,刚子这条硬汉感动得随着孩子哭了一晚。
就在付贵儿生产后的第六天,王伟高兴地跑来向秦良玉请假。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王伟被误判死刑的赔偿款已经送到他父母手里了,听说他父母要去给他上坟,王伟不放心这二老大冷天地出门,想看护在他们身侧一起去自己的坟墓。
农历十一月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月份,女号监室里的所有人因为怕冷,早上起床后也不叠被子,一整天都窝在被窝里,可即便这样还是冷得发抖。
细算下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马依风了,这段时间秦良玉的食欲很差,人也瘦了很多。
每天让秦良玉最头疼的事便是吃饭,因为每顿饭下来,她的耳朵都能让邓洁给磨出茧子来,她不明白邓洁嘴里都哪来那么多不重样的哄劝和要挟她吃饭的话。
眼看着又快到午饭时间了,秦良玉居然可笑地希望发饭的两名厨师能够病倒不来送饭了。
正在她发愁又要听邓洁唠叨的时候,值班干警来到窗口对她喊了声:“秦明月,接见!”
秦良玉和邓洁、孙翊尔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下,因为她们都知道秦明月外面什么亲人都没有,在案件判下来以后,除了当初的邵琪清,女号里便只有秦良玉没有接见过。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秦良玉来到外面的接见室,结果她吃惊地看到,来见她的“亲人”居然是近一个月都未曾露面过的马依风。
在看到马依风的那一刻,秦良玉竟然有些无法控制地想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些什么,总感觉马依风再不露面应该就是不想要她了。
亲人接见按说需要有值班干警在一旁监听,但因为来的人是马依风,所以就连随行前来的鱼头都跑到隔壁的接见室与押送秦良玉出来的干警取暖聊天去了。
因为这是新建的接见室,很多东西尚未配备齐全,如果不是因为老郭提前吩咐,值班干警不会把这里开启使用。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室内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那种安静让秦良玉感觉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一声声地数清楚。
良久的沉默后,马依风一脸复杂神情地看着低垂着头的秦良玉,“你还在惦记肖容,你的法定丈夫?”
马依风遇事向来是理智果断的人,唯有在面对与秦良玉有关的事情时,才会让他变得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如果眼前的女子换做他人,相信马依风永远都不会再与此人有任何交集,毕竟秦良玉给马依风带来了一次又一次莫名的感情伤害。
努力稳定好自己的情绪,秦良玉抬起头看向马依风。
可还没等秦良玉张口回答马依风的问题,在看到她明显消瘦的脸颊时,马依风眼神一黯,口气也随之变得和缓:“你怎么瘦成这样?”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秦良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没什么胃口。”
接见室里有一张桌子和两把面对面摆放的简易木椅子,马依风轻握住秦良玉的胳膊,拉着她一起坐下。点上一根烟,马依风的视线没有再在秦良玉的脸上逗留,而是眉头深锁地看着地面。
“你也瘦了。”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对马依风说,可面对他那双深邃忧伤的眸子时,秦良玉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嘴角勾了下,马依风没有应声,将只吸了两口的烟捏在指尖揉搓。
“那天……”见马依风不想说话的样子,秦良玉只得将话题转向刚才马依风提出的那个问题上。
“车祸那天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我……”咽了下口水,秦良玉紧盯着微侧身坐在椅子里的马依风,感觉自己在面对他时有些思绪混乱,语无伦次。
“那天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