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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梁子猛拍了下脑门,道:“对了,老大,刚才对战的时候,我记得这附近至少有六名枪手在拼死守护,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为了借助上面仓库的那堵墙壁作为掩体才躲在这里的。”
马依风一听,更加验证自己的猜测没错,看来李强为这家酒吧配备的所有毒品和枪械应该都是存放在这里,可是眼下东西呢?如果说转移的话,这里除了上面那个出口,再没有别的出入口。
继续围着墙壁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时肩咪里传来张民强的声音:“马队长,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马依风微偏头,对着肩咪道:“张局,我和手下的人已经在清理现场了。”
随后,马依风和梁子便听到肩咪里传来张民强沉痛的声音,“我现在在市立医院,副队长曹宇伟没能抢救过来,刚才医生宣布他死亡了,我已经通知他的家属赶过来了。”
闻听此言,马依风懵了两秒钟后,高大的身躯一晃,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平日里俊朗的面部线条因悲痛扭曲成一团。鱼头那搞怪的笑脸浮现在他脑海,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张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他将漫上眼眶的泪水强压了回去,声音嘶哑地对着肩咪道:“我马上赶过去!”
梁子嘴角抽动着,抖着嗓子,有些哭腔地对马依风道:“老大,我也去!”
转身,马依风重重地拍了拍梁子的肩膀,语气艰难地道:“这里不能没有指挥的人,你留下,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在准备往那个梯架上爬的时候,马依风没有回头,只低沉地说了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梁子和鱼头是马依风的过命兄弟,虽说在警队里,他们两个人是副队长,与马依风是上下级关系,但都是家中独子的三个人,平日里跟亲兄弟般相处。现在失去了一个鱼头,马依风不希望梁子再有任何闪失和意外。
鱼头牺牲的消息让梁子无法再集中注意力继续去清理现场,但是他和马依风心里都清楚,只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拿下李强,才是对鱼头以及今晚参加行动时牺牲的警员们的最大祭礼。
疾步从酒吧里走出,马依风用肩咪通知各队的小组长,告诉他们,现在由警队的副队长梁华正对现场进行指挥,让他们全部听从梁子的指挥和安排。
从一名警员的手里接过警队的车钥匙,马依风独自向不远处的车位走去。
就在他准备打开车门时,突然,位于他正前方的一辆车的大灯亮了起来。
近距离耀眼的强光刺得马依风睁不开眼,他本能地微偏了下头,抬起拿着车钥匙的右手臂遮挡住视线。
这时,马依风的身体被一股后坐力拉扯,向后踉跄着倒退了几大步,他感到从自己的手臂处传来一阵剧痛,随之,整条手臂失去知觉,无力地垂了下去,手里的车钥匙也应声掉落在地面。
他再次闻到了血腥味,但这一次却是他自己身体里流淌出来的。
一发子弹穿透马依风的手臂,射到他身后一名警员的钢盔上,在钢盔上留下一个凹痕,然后弹落在地面上。如果那名警员的身高与马依风相当的话,估计这颗穿透马依风手臂的子弹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快!快!快!救护车,救护车,马队长受伤了!”
看着下面那群乱成一团的刑警,王伟无力地瘫软了下来。
他嘴角微弯了下,在意识消失前,他面向看守所的方向自语道:“秦将军,我没能护得了鱼头的生命,但我却保住了你丈夫的命,我、我尽力了……”
因魂力消耗过重,加之现场有大量的警员,在这种冲天罡气的压制下,王伟是拼尽了最后的一丝魂力将那辆车的大灯开启,保住了马依风的性命。
王伟的魂体开始出现撕裂,犹如燃烧着的蓝色火焰,那一簇簇飞舞着的魂识逐渐向四周散去。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锁链声响,一张透明的白色大网将王伟即将要魂飞魄散的魂体罩住、聚拢,紧随着出现在半空中的,是黑白双煞……
第四章 笞魂鞭()
就在马依风被子弹击中的同一时间,看守所里的秦良玉突然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心慌,她用手捂住似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深呼吸强压下突发而至的不适。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除了那个新来的胡玉洁睡得不是很踏实,秦良玉身边的其他女犯们早已睡熟。
她轻轻地挪动了下身体,将后背倚靠到身后的墙壁上,努力稳定住心神,用意念轻喊了声:“王伟!”
约莫十分钟过去了,仍不见王伟的踪影。秦良玉试着又喊了两声,双眼紧盯着厕所的方向,却依然不见王伟前来,这让秦良玉心中的不安加剧。
因为知道今晚马依风有行动,所以今天一整天秦良玉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这让她感到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力有不逮、技有不及,只能坐在这个暗无天日之处为马依风担忧。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的心悸,秦良玉不会喊王伟前来打听马依风的消息,毕竟她曾反复嘱托过王伟照应马依风和鱼头的安危。
可眼下距离九点吹哨就寝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考虑马依风那边如果行动顺利的话,也该收队了,谁知王伟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随叫随到。
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在路过女号窗口时停了下来,秦良玉用眼角的余光看去,发现站在黑暗的走廊里的是今晚值班的周觅。她半倚在墙壁的身体没有动,也没有转头,周觅只停顿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就在秦良玉不知所措之际,她突然感到整个监室里的温度极速降低,身旁的女犯们都在睡梦中往被窝里瑟缩着身体。
“四周已被结界围困,尔之言行无人可窥,但可畅言无妨!”
伴随着这个森冷声音出现的,还有那个让秦良玉反感的锁链声响。
“阴司判官!”当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秦良玉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怨怼。
“尔似不喜本官前来?!”阴司判官阴森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团如黑雾般的身影漂浮在秦良玉头顶的上方,无形中给人带来一种威慑和压迫感。
“判官严重了,良玉岂敢有此逾矩之念!”秦良玉淡淡地道。
言罢,她暗自运行体内的真气,以抵挡三个阴间使者所带来的彻骨阴寒。
单薄的身子偎在陈旧的被褥中,双手抱膝,背倚冰冷的墙壁,任谁见了此刻的秦良玉,都会不由得生出怜惜之心。但如果与她的视线相对,你会发现她眼中的那份冷静与坚毅非常人所有,毕竟这是一个经历过战火与硝烟的真英雄,不是轻易便被磨难打垮的女将军。
没有谁比阴司判官更清楚秦良玉的前世今生了,一个曾经战功赫赫、驰骋沙场的巾帼英雄,到了这一世竟身陷囹圄。虽然这一切的安排皆因阴间受命,但每每见到这一世的秦良玉,阴司判官总有些自愧。所以便决定背着十殿阎罗王,来给秦良玉附送一些本属于阴界首领才有的能力和法器。
阴司判官素来行事乖悖违戾,也不征询秦良玉的意见,宽大的衣袖一挥,一条如同泥鳅般大小,通体赤红的光团飞向秦良玉的右手掌心。
待那物体与秦良玉的掌心甫一接触,便如滴入旱地的水滴,瞬间隐没于掌心的纹路里。
秦良玉感到一股强大的劲气自右手掌心向全身蔓延,所经之处如同被千蚁噬骨,烈火灼心。
她不知道阴司判官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在阴司判官面前,她所有的异能全都失效,尤其是观想的异能。
为了抵御那种不适,秦良玉气运周身,可无论她如何调整体内真气都无法排解这种刺骨般的疼痛和不适感。
“顺其气行,勿阻,少顷即安!”阴司判官阻止秦良玉运气。
果然,仅一盏茶的功夫,刚才那种种不适逐渐消失。秦良玉试了下,发现体内真气充沛,似乎较之前世那具身体还要好。
她有些诧异,看着掌心那道淡淡的红色印记,似乎已经与她的皮肉相融,秦良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阴司判官,“判官大人,此为何物?”
“此乃地府之镇府神鞭——笞魂鞭,专笞阴魂厉鬼,于生人无用。若使其现形,需‘现鞭咒’,尔且听好:魔星恶鬼,古洞精灵,举头同视,俯首同听,笞魂鞭现,定干雷霆!”
见秦良玉已记下了现鞭咒,阴司判官接着道:“此鞭现形,诸鬼非魂散所臣服尔……本官大用尔,尔知所自乎?”
秦良玉沉吟片刻,苦笑道:“良玉前世以武直道进身,辅君安邦,以身任责而无所求,且英年亡耳。”
判官摇摇头,“不尽然,本官体念尔一世之雄,而今安于囚,哀尔生之须臾,此世尚有重任加身,故,今前来,特赐尔一鞭一能。”
“鞭已赐,此鞭另有二用,可疗生人肉身疾患,亦可起死回生,但后者仅三次效无,尔慎用!能之,此世尔天眼开,可视人所不见,窥生人之前世今生。但需谨记不可妄用妄言,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及此。”
见秦良玉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一鞭一能而表现出任何的兴奋表情,判官感到有些无趣。
而秦良玉在默默地将阴司判官的话牢记心头后,因一心挂念马依风和王伟的情况,便有些着急地问:“判官可知马依风安好?王伟安好?及一鱼头别称者安好?”
判官冷哼了声,冲漂在他身侧的黑白双煞挥了下手,对秦良玉道:“时行,与王伟慎遇,其形散,无常适时网拘,得活。现带其来此,若可,辅尔。”
说完,随着一阵锁链声响,只见一团灰色的烟雾慢慢聚拢后呈现一个人形,漂浮在通铺下的过道处。
待秦良玉看清这团由灰烟变成的人形是王伟时,她不禁一呆,马上便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