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号,一边凑近邓洁小声道:“在里面有什么需要没有?你男人托我照应着你,说你如果需要什么的话他会捎给你。”
邓洁难以置信地看着闵卫,她不是不相信王勇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问题是这闵卫在号里是众所周知不爱管关押人员闲事的主,有些羁押人员的亲属走过他的后门,想让他帮着照应里面犯了事的亲人,听说都被他给挡在了门外,就连女号里的林妮都不例外。这人什么时候改了脾性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个人照应毕竟是好事一件,指不定王勇在外面拍了多少好处给他,才让他破了规矩呢,不能让自己男人的钱白花不是?
邓洁看了眼秦良玉,对闵卫道:“闵所,我想跟秦明月俩洗个澡,秦明月昨天摔在厕所里,到现在都还没有洗澡。我这捡了条命,也想洗个澡去去晦气。你能不能一会儿让劳动号帮忙打些够两个人洗澡的热水给我们呀?”
闵卫对邓洁这么低的要求感到意外,据他所知,所有关押在这里的人,只要你跟他们说一句可以照应他们的话,那就跟捡了个狗皮膏药自己贴到身上一样,没事就缠着你要这要那的。
这邓洁却只要热水洗澡,其实她自己喊一声劳动号的话,劳动号也会抽空给她送过来的。
“那行,一会收笼的时候再洗吧,要不这一会儿收被褥你们俩还不得又冲一身灰,出一身汗?”确定邓洁真的只是要洗澡水,再没有别的过分要求后,闵卫提醒她们道。
邓洁感激地看着闵卫,这人平时跟谁都板着个面孔,可这会怎么看怎么平易近人。
“谢谢你,闵所!叫你费心了。”
“留着那谢谢对你男人说吧。”
说完,闵卫转身背着双手,继续往下一个监室外的放风笼溜达巡视去了……
第八章 以计代战()
别人都在外面放风,就林妮自己趴在监室内的窗台那看着走廊发呆。
她在琢磨秦明月,从昨天下午秦明月死而复生,到晚上史莉莉跟她讲看见秦明月眼睛放绿光,再到今天秦明月嘲弄地看她的那一眼。这难道都是巧合?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这世间真正的巧合寥寥,所谓的巧合多为人为。
正在这时,林妮听到从放风笼里传来史莉莉的痛呼尖叫声,扭头透过北窗看向放风笼,正巧见到秦良玉单手爬栏杆的举动,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过了没一会儿,跛着腿的史莉莉从外面进来,无比沮丧的样子,也不言语,往通铺上大字型一躺,两眼瞪着屋顶发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女号里的两大巨恶竟相继变得如此颓废?
林妮看了眼史莉莉,离开窗台挪到她跟前,“怎么了莉莉?”
“磕着腿了。”史莉莉依然瞪着屋顶道:“晃神了。”
“不是被两边男号里的美男给晃的吧?”
林妮想逗逗史莉莉,她有点不好意思直接问关于秦明月眼睛放绿光的问题,因为之前史莉莉跟她好言好语讲的时候,她都是没好气地顶回去了。
“屁呀,被秦明月给吓的。”说完这句话,史莉莉扭头透过北窗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在专注倾听邓洁讲故事的秦良玉一眼。
“说来也怪,这秦明月自打昨天在厕所里跌了那一下以后,怎么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呢?”林妮故意引导着史莉莉。
“你不是不信我说的吗?怎么这会你也有感觉了啊?”史莉莉白了林妮一眼。
“不是,你别误会啊莉莉,我不是不信你说的,只是这事说谁谁也不信呀,太他妈匪夷所思了。”
林妮边说着话,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史莉莉轻轻地揉搓着那条伤腿。
“嗯,也是,如果她那眼珠子能白天晚上都放绿光就好了,偏偏被我见了那一次以后就再也没绿过。妈的,就我倒霉!要不是今天跟她对了下眼,我也不至于把腿给磕着。”
说着,史莉莉躺在通铺上抬起那条受伤的腿,半仰起身子查看着。
“莉莉,今天正好樊医生替班,你就找他借口要伤药,咱俩再侧面打听打听,问问樊医生这秦明月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又活了?”
“樊医生在哪?这会都放风了,他大概也出去巡逻了吧?我刚才看那些干警都在外面溜达。”
“没,我一直在窗口这,他压根就没出办公室的门。”林妮肯定地道。
“行,到时候你也多问问樊医生,别让我自个儿在那问,樊医生心细着呢,咱别没叨叨明白这事,再给人落一话柄。”史莉莉嘱咐着林妮。
“嗯,放心吧,你现在就到窗户那喊樊医生去。别等着一会收笼她们都进来了,咱们不好说话。”
史莉莉来到窗口,冲着走廊对面的干警办公室扯开喉咙就喊开了:“樊医生,樊医生,救命呀!”
林妮戳了史莉莉屁股一下,笑着说:“没正行!”
正在办公室整理在押人员病历的樊医生听到女号的喊叫,吓得一哆嗦,本能联想到秦明月又出了问题,赶忙放下手里的病历,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女号窗口。
“怎么了,是不是秦明月有什么新状况了?”
樊医生环视了下女号,见监室里只有史莉莉和林妮二人。
“樊医生,你就偏心眼子吧,女号弄的好像除了秦明月,我们这些人都成了金刚铁甲人了,都不用生病了?!”林妮又开始犯她的发嗲病。
一听说不是秦明月,樊医生紧张的心瞬间放下,看了眼这两个平时就喜欢小病大养,无病呻。吟的家伙,他皱了皱眉,问:“你俩又哪里不舒服了?”
喜欢察言观色的林妮赶忙摆出正经神情,撸起史莉莉的裤管,将史莉莉那条磨破了点皮有些泛青的腿露给樊医生看。
“怎么弄的?”樊医生见并无大碍,用例行公事般的口吻问道。
“刚才在放风笼晾被子的时候不小心被铁栏杆给划的。”史莉莉赶忙道。
“哦,没什么事,一会我给你点紫药水,你自己点上吧。”说完,樊医生转身便要离开。
“樊医生,你别着急走呀,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想请教你呢!”见樊医生要走,林妮忙出声挽留。
“什么事?我正忙着呢!”已经转过身的樊医生实在厌烦这两个无事生非的女人。
“是关于秦明月的。”林妮用胳膊肘捅了捅史莉莉。
一听是关于秦明月的,樊医生收回迈向办公室的脚步,重新转回身。
“哦?说吧,她怎么了?”
史莉莉轻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樊医生,你说昨天秦明月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死了?”
“又是这个问题!”樊医生见她们俩不像是有情况要汇报,便有些不耐烦。“昨天在你们号里的时候我不是都说得很清楚了吗?是我的误诊,怎么还叨叨个没完了?”
“不是的,樊医生,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昨晚史莉莉见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挺想不明白的,心思着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就想着请教请教。”林妮见樊医生有些恼火的样子,赶紧打圆场。
“有什么事情赶紧都说出来,别一会一出的,我可没时间和兴致陪你们在这里耗口水。”
樊医生本来就不喜欢这两个平时对别的女号颐指气使的女人,这会儿见她们两个还追着昨天秦明月的事不放,就琢磨这俩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潜意识里,他可不希望她们俩伤害秦明月。
“哦,是这样的樊医生,昨晚半拉多夜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我记得进厕所的时候秦明月还好好地躺在那没动静,可我从厕所刚出来,就看见她坐在通铺那儿看着我,我当时清清楚楚地就看见她、看见她……”
史莉莉想起那段就心有余悸,吞了口唾沫接着说:“我就看见她的眼睛放着绿光。我吓得不轻,一晚上都没敢睡。所以就想问问你,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医生,你说我们这平时吃喝拉撒睡都跟她在同一个监室里呆着,这事不叨叨明白,以后我们可怎么过?谁还敢跟她相处啊?”林妮接上话头道。
“还有,她今天好多事都表现得可反常了,不光是早上跟你说话的语气,还有今天邓洁准备去接判决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上,大伙当时都在通铺上坐着,秦明月也是,但是,我们谁都没看清,她是怎么那么快就冲到地上把邓洁那么大块头的一个人给扶住的。”
林妮打算将秦良玉看她的那个古怪眼神也说出来,想想还是算了,估计说了也没人信,再说了,指不定是个巧合。
“刚才在放风笼晾被子的时候,秦明月居然单手就能登上放风笼,这可是所有人都看见的,迟所也在,还有好多劳动号。我当时就是被秦明月给吓得才把腿给擦破皮的。”
史莉莉又补充了下,并仔细地观察着樊医生的表情变化。
樊医生默默地听她们俩把有关秦明月的事讲完,心里也在打鼓,秦明月的反常看来不光他一个人发觉了,但是说什么眼睛放绿光,这可打死樊医生也不会信,肯定是这俩人夸大其词瞎掰掰。
“昨天秦明月晕厥的事,从医学上讲那是属于假死状态。至于你们刚才所说的什么眼睛放绿光,不会是你们没睡醒看花眼了吧?得了,不用胡思乱想了,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去说些有的没的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小心被潘所长知道修理你们俩,到时候我看你们找谁哭去!”
樊医生提醒着这俩人,别等着她们到处宣扬,把个看守所给弄的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看守所闹鬼呢。
说完这些话,樊医生也不管这俩人听没听进去,转身走回办公室,丢林妮、史莉莉两个坐在那里不满地发愣怔。
“就这么走了?”看着已经进了办公室门的樊医生,史莉莉问。
“你没听他话里的意思吗?他就是不相信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