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宣容君,似乎不能想到宣容君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想到这些呢。
宣容君淡淡一笑,像是看穿了太后的疑惑一般,“外祖母不必疑惑,君儿目光短浅,这些只是父王桌子上的一些计策,君儿加了些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这个一定会立功,只是在这样的世道,她一个女子,却大胆提出这些,终究不好,若是眼下说这些是凌阳王的计策,自己只是加入了自己的构思,那便不一样了。
太后在后宫中那么多年,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能明白是宣容君话中的意思,眸子里的欣赏之意更加浓烈,聪明的女子不少,可是难得的却是聪明的,还知道掩饰自己过人之处的。
宣容君小女儿一般的对着太后撒娇,“外祖母啊,若是那柳河堤上先种上海棠果树,在堆上石块,既巩固了堤岸,等到秋天又有又小又甜的海棠果子吃了,岂不是快哉?”
太后轻咳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头,“好,哀家就依了你。”宣容君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对着皇上轻声道,“皇上,不若这样,明日便让凌阳王上书,将这计策写出来,哀家在下一道懿旨,告知天下我君儿喜欢海棠果树,那便在堤岸上全部种上海棠树,百姓任意用之。”
皇上整出这么一出,心里对宣容君愧疚的很,如今见太后发了话,连忙符合,“极好极好,就依着母后的意思吧。”
宣容君回了凌阳王府之后,先去见了凌阳王,微微一笑,“爹爹,今日在宫中,女儿可是为您立了一功。”说着,便将在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她那些不为人所道的小心思。
凌阳王叹息的看着宣容君,轻拍她的肩膀,“孩子,是爹爹对不起你啊,没保护好你,让你这么小便参与进来。”
宣容君却是淡淡一笑,“爹爹,你何曾对不起过女儿呢?女儿很知足。女儿是想着,爹爹不必为我施展后计,您是凌阳王,若是被人传出去做了什么,世人人言可畏,女儿这般,才是最好的。”
顿了顿,宣容君继续道,“况且,外祖母又怎么会让我吃亏呢,只怕这个旨意一下,我便是最尊荣的女子了,即便是皇后也比不上的。”
凌阳王眸子里满是复杂,女儿这么小,便有了这么深沉的心思,终究是他保护不利,宣容君见他脸上的愧疚,连忙打趣,“爹爹啊,你怎么心思这般多啊,女儿不会平白设计别人,移了性情。”
“你随你母亲,性子纯孝,可是却不愿示弱,爹爹怎么能放心?”宣容君听着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险些落下泪来,曾有谁为她如此谋算过?
娘亲早死,秦智骁只顾着自己,顾着家族利益,梁氏欺辱她至此,他从不多言,如今凌阳王却这般她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嫉妒,若是这个男人是她的血性至亲多好。
见她如此恍惚,凌阳王以为她是想起了去世多年的亡妻,伸出手想抱一抱女儿,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君儿,你无忧无虑便好,不必想其他,只有你过的好,爹爹百年之后才有脸见你娘亲。”
宣容君灿烂一笑,眨去眸子里的泪水,上天是厚待她的,才让她得到了如此亲人。
“爹爹,你放心吧,君儿一定会很好很好的。”宣容君坚定道。
这一刻,她幸福的想流泪。
第二日,秦舒玉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当即砸碎了几个名贵的花瓶,方才消了些气,她对着自己身边的曹女官冷哼一声,“那个小贱人,本宫就不信真的扳不倒她!”
曹女官皱着眉头,苦口婆心的劝道,“娘娘啊,您不要轻举妄动,您肚子里的皇嗣是最重要的,您安心养胎,生下嫡子才是最重要的。”
秦舒玉面上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是不服气,于是便写了一封信让曹女官给梁氏送去。
曹女官只当她是跟梁氏说说委屈,也没在意。
梁氏接到秦舒玉的信之后,勃然大怒,当即拍着桌子道,“那个小贱人,竟然还被太后如此宠爱。”
梁氏传了那些流言,目的是让太后知道亲封的长公主是个什么德行,本传了没几句,可是却愈演愈烈,梁氏颇为得意,根本没发觉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于是也没阻止。
她不知道,正是因为没阻止,流言风头很大,才能证明这是假的。
宣容君回京城没多久,都没见过那么多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说呢,这自然是其中有人推波助澜,加上太后了解秦舒玉的性子,略一思索,便知道是梁氏了。
她当即下了懿旨,直接训斥梁氏口中无德,育子有失。世人都知道梁氏是皇后的母亲,这个育子有失,自然说的是皇后了。
现在接到女儿的信,梁氏怎么能不气呢。
梁月儿见梁氏这么生气,当即安抚,“姑母,月儿有一计策”
这日,梁氏主动递了帖子来,邀请宣容君单独作客。
白术十分紧张的看着宣容君,阻止道,“公主,这可是鸿门宴啊!”
宣容君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术,淡淡道,“本宫自然知道这是鸿门宴,只是若是不参加才是真的嚣张跋扈呢,行了,白术,你不用管这些,在府中好好呆着,本宫带南邻赴宴。”
南邻虽然看起来活泼单纯,却心思细腻,做事沉稳,今日之事还没有定论,带着南邻是最好的。
第013章 半路失踪()
宣容君让白术告知凌阳王,便去了丞相府。梁氏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早早的在门口迎接,见到宣容君连忙行礼,“参见长公主。”
梁氏是一品诰命,又是当今皇后的母亲,自然没几个人让她行礼,如今在门口便这样,不过是让人看看长公主的架子。
宣容君哪里会看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见她行礼,也没阻止,微微一笑,“丞相夫人真是懂规矩呢。”
这话说的梁氏的脸竟有些扭曲,想到今日的计划,她还是勉强一笑,“这是自然,妾身不敢不敬长公主。”
看着她行完了礼,宣容君才道,“丞相夫人,不知今日有什么事情。”
梁氏装得一脸愧疚的样子,笑道,“长公主,京城中那些有关于您的流言,全因为妾身举行的宴会”说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然后对着梁月儿使了个眼色,这才笑道,“妾身对公主的愧疚无法溢于言表,便敬公主一杯茶,还请公主恕罪。”
宣容君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便知道这是无法推脱了,当即接了过来,“好。”说完,一饮而尽。
梁氏与梁月儿对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
宣容君微微一笑,却轻轻扶着额头,“头怎么这般晕?南邻!南邻!”
见她这样,梁氏上前一步,阴森森的笑了,“公主,只怕您的婢女,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睡着了。”
“哦?是吗?”宣容君起身,却一改刚才虚弱的样子。
梁氏和梁月儿一惊,像是看见鬼了一样的后退一步。
“很惊讶我怎么没晕是吗?”宣容君轻轻一笑,却像是地狱修罗一般。
这时候,忽然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梁月儿更是惊愕,“锦阳王”然后母女二人便晕了过去。
宣容君啧啧摇头,“你啊,竟然将这婆媳二人吓的晕了过去。”
“难道不是君儿下的药?”宣烨促狭笑道。
“好了,这二人怎么办?”宣容君淡淡问道。
宣烨见她那清丽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当即笑眯眯的摸了一把,“自然把她们扔在这里了。”
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这么大胆的敢算计她,宣容君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冷酷的笑意,当即决断,“你都安排好了吧?”
宣容君在梁氏下帖子的时候,就有了安排,提前吃了一颗清血丸,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对她没有作用。
“你不问问这俩女人想对你做些什么吗?”宣烨向来笑眯眯的脸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丝阴森。
略一思索,宣容君轻笑,“只怕这梁氏是想着让人给我下了迷药,然后将我扔在丞相的床上,到时候,只怕我身份再尊贵,也要嫁给丞相了,到时候虽然是平妻,身份地位却是不如梁氏的,加上我若是出了这种事皇上与太后在宠爱我也会厌弃于我,到时候怎么拿捏,不还是她们的事情。妙计!”
宣容君与梁氏斗了那么长时间,自然是知道她的路子的,她十分有手段笼络男人,虽然嫁给秦智骁,可是时不时的还是给秦智骁送些小妾之类的联络感情
“果然聪明。”宣烨轻笑。
“走吧,既然你安排好了,那我们就演一出好戏。”宣容君眸子里是志在必得。
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临安长公主赴丞相夫人的约,却匆匆忙忙的从后门坐上马车飞奔,还有高手一路追杀,中途碰到了锦阳王方才保全了性命。
宣容君回去之后,甚至还未来得及与凌阳王解释,便被太后的人接进了宫。
太后见到宣容君小脸惨白,衣衫还有些凌乱的样子,当即大怒,让人将皇上叫来。
宣容君双眸含泪,“外祖母,您,您可要与君儿做主啊。”
“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哀家定然不会委屈你的!”太后一双眸子满是凌厉,将她抱入怀中,好生安抚着。
“丞相夫人邀请君儿入府,君儿便去了那丞相夫人想想让君儿与丞相君儿在南邻的维护下,仓忙逃走,却被追杀,多亏了锦阳王”宣容君暗自垂泪,不复往日神采。
太后从这只言片语之中,自然明白了梁氏的计策,当即大怒,“好一个狠毒的妇人!”
两日之前,宣容君在太后这里,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如今却像是被吓坏了的孩子,真是让人心疼不已。
太后让张嬷嬷将宣容君带下去打理一下,自己则是等着皇上到来。
自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皇上已经两日没去皇后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