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也从开始的劝导,变成现在的失望。
门外的保镖已经站了一个月了,赵姨看着他们就觉得烦。
但偏偏这些保镖都是解敬知找来的,赵姨就算讨厌也不能让他们离开。
池清栩在浴室里洗头,双手机械一般揉着头皮,一抓整手头发。
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头发,池清栩把头发都扔到马桶里,用水冲掉。
看着头发消失在马桶里,她连忙用水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擦头发的时候,毛巾里也黏着十多条头发。
以前不会这样的。
赤裸着身体,池清栩坐在浴缸里发呆。
洗个澡洗了半个多小时,池清栩裹着浴袍站在窗口。
被软禁的这段时间,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保镖一遍一遍地来回巡视。
池清栩脱掉浴袍,换上好看的裙子。
就算每天只是坐在房间里,也要穿的漂漂亮亮的。
池清栩化了个妆,然后拿出一张全家福,在脸旁边比了比,用手机拍了个照。
保存好照片,池清栩发了个朋友圈。
她的生活里,不单单是解敬知,她还有朋友。
她的好朋友颜清月、姚瑶……她们都很关心她,她不能让她们担心。
很少在朋友圈发自拍,池清栩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就退出了微信。
“栩栩,爷爷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个傻丫头一定要让自己过得幸福。”
耳畔,爷爷的遗愿还在回响。
走进浴室,池清栩放了一缸冷水。
池清栩走进浴缸,声音轻柔:“我知道怎么做会让自己幸福。”
……
做好饭,赵姨上楼叫池清栩吃饭。
推开门看见浴室门紧闭着,赵姨有些狐疑,池清栩不是早已经开始洗澡了吗?怎么洗这么久?
敲了敲门,赵姨问道:“栩栩,你洗完澡了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池清栩没有回应。
赵姨叹了口气,以为池清栩又不愿意说话,只好诱导她,“栩栩啊,赵姨做了你喜欢吃的菜,你洗好澡了吗?”
按照平时,池清栩就算再不喜欢说话也会应赵姨一声,但是今天的池清栩却悄无声息,就好像浴室里没人一般。
“栩栩?”赵姨用力地拍了拍门。
没有回应,没有声音,就连水声都没有。
顿时,赵姨有些心慌了,冲到窗口对着下面巡视的保镖喊道:“快来人啊!”
保镖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姨紧张的神情,马上通知了保镖头头周炜。
周炜冲进房间,赵姨带着哭腔,指着浴室门,“里面,里面,在里面!”
没有问赵姨任何情况,周炜直接一脚揣在浴室门上。
别墅里的装修全部都是质量上乘,就连特种兵一脚都踢不开了。
把浴室门踹开之后,周炜第一个冲进去,看见躺在浴缸里的池清栩。
赵姨看见池清栩,眼泪潸然流下:“栩栩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赵姨冲上去,把池清栩的手从浴缸里拿出来。
手腕上有一道用刀片割开的伤口。
还好池清栩最近不吃饭,没有力气,仅仅是把动脉割了个小口子。饶是如此,把整个浴缸的水染红了还是让人心惊的。
赵姨还在哭喊着池清栩傻的时候,周炜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冲上前将池清栩从浴缸里抱出来。
“去找医药箱。”周炜对赵姨说道。
将池清栩放在地面上,周炜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给她止血。
因失血过多,池清栩已经呈休克状态。
第146章 我不想见到他()
毫无血色的脸浮上一丝青色,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
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周炜将池清栩抱到门口,救护人员动作迅速地将池清栩送上车。
……
光亮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总统、总统助理还有解敬知。
总统和解敬知在讨论最近国内发生的一件大事,正在商量对策。
手机,突然响起。
解敬知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心头一窒,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大,池小姐自杀了。”
周炜的声音传来,很清晰又很飘渺。
解敬知猛地站起身,力度很大的握着手机,手指泛白,“你再重复一遍?”
咽了咽口水,周炜有些心虚地说:“池小姐自杀了。”
“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解敬知怒吼着,害怕的情绪从心底蔓延。
“对,对不起……”
他不需要道歉!
将电话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解敬知不顾一切地跑出办公室,将油门踩到底,像飙车一般开着最大的时速来到医院。
一到医院,直冲到手术室。
莫昀琛的医院他很熟悉,熟悉到他不愿意看见手术中这三个字。
“老大,池小姐被发现的时候,失血过多休克了。”周炜一身西装湿淋淋,心怀愧疚地走到解敬知面前。
一拳,狠狠打在周炜脸上。
再扬起拳头,咬着牙,拳头却没有落下。
“老大,你打我吧。”
解敬知泄气地坐在长椅上,整个人颓靡。
打周炜又有什么用。
这根本不怪周炜,是他导致的祸根。
解敬知凝望着手术中三个字,苦涩在心里蔓延。
难道她宁愿死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曾经绽放的笑容都没办法挽留她吗?
解敬知闭上眼睛,眉头深蹙。
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很煎熬的。从接听电话那刻起,他的身体和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
双拳,一直握着没有松开过。
周炜站在旁边,心里也痛苦,若是他看好池清栩,老大就不会那么痛苦。
手术灯熄灭了,手术室的门打开,莫昀琛摘下口罩,一脸凝重。
解敬知没有动,只是睁开眼睛。
莫昀琛走到解敬知前。
“她怎么样?”
莫昀琛摇摇头,“十分不好。”
失血过多,营养不足,身体素质太差……最关键的是,求生意识不强。
也对,都是要自杀的人了,求生意识怎么会强。
见他痛苦,莫昀琛说道:“她抑郁症很严重。”
解敬知双拳抵在额头。
抑郁症很严重吗?
“你不是找赵如紫帮她做心理治疗吗?”莫昀琛坐在他身边。
“是。”
“赵如紫怎么说?”
解敬知眼睛里迸发出一抹寒意,“她说轻微抑郁症。”
想都不想,莫昀琛就反驳了,“怎么可能是轻微抑郁症呢?都到了自杀的地步了,这是很严重的!”
她去旅游之前,解敬知也认为只是轻微抑郁症。她旅游回来之后,就变了。
变得阴沉,变得木讷,变得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吃饭,甚至不愿意和他一起。
如果,他当时放她离开,答应和她离婚,她是不是就不会自杀?
可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放她离开。
只要一想到回到家没有她的身影,不再看见她的笑容,不能和她一起生活,他的心就很痛。
所以,他宁愿软禁她。
所以,今天这样的结果是对他的报应吧!
“兄弟,从小到大就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莫昀琛见不得意气风发的男人如此颓废。
即使他很爱这个女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莫昀琛拍拍他的肩,“既然痛苦,就砍断祸根。”
解敬知站起身,对莫昀琛说:“我去看看她。”
拖着下巴,莫昀琛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痛苦,还不愿意放手?
豪华的单人病房,池清栩还在昏迷。
一只手吊着点滴,另一只手被纱布包扎着。
轻轻触碰她的脸,冰凉得像是太平间的尸体。
手指轻轻拂过她皱起的眉间,似乎这样就能抚平她的烦恼。
点滴一滴一滴地进入血管,看着还有一大瓶的药水,解敬知叹息一声。
病房的温度丝毫不影响她的体温。
解敬知多想气温能够让她的体温上升一点,只要摸上去不再是像冰块一样寒凉就可以。
“你可真任性。”
竟然自杀,竟然选择这种方法离开他。
解敬知抚着她的手,指腹一点一点划过她的指甲,手背。
这双手,他握过。
看着她的脖子,解敬知想起他亲吻那里的感觉,很美好。
紧紧抿着的唇苍白干渴,那里曾经水润粉嫩,亲一口都有甜味,像弹性十足的果冻。
没有人知道解敬知在病房里待了多久。
等他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一夜没睡,离开池清栩病房时,周炜坐在椅子上休息,解敬知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别墅,解敬知让赵姨做些有营养的流食。
赵姨问起池清栩的情况,解敬知只是说没事。
换了一身衣服,拎着保温盒去到医院。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站着的周炜马上跑过来,“老大,池小姐醒了。”
解敬知拿着保温盒走进去,池清栩已经坐起来了,背后靠着枕头。
病房里,莫昀琛在和池清栩聊天。
一看见解敬知进来,池清栩马上换了种姿态。
变得警惕,防备。
“出去!”她大喊了一声,声音很沙哑。
莫昀琛楞了一下,没想到池清栩对解敬知的出现这么激烈。
解敬知拎着保温盒,站在原地。
“出去!”
看着她一脸坚决地让自己出去,解敬知既不生气也不失落,将保温盒放在桌面上,“就算再讨厌我,身体是你自己的。”
放下保温盒,他就出去了。
门还没关上,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面色僵硬了一下,解敬知关上病房门。
看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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