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加入了什么组织?”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落在脑海里,虽然罗希不想去相信,但将种种脉络联系到一起,这个念头便变得真实可靠起来。
腿上一热,衣角一紧,那个曾经在她的课堂上睡觉挨训的少年此时将头靠在她的腿上,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襟,低低的呜咽出声。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寂静无声,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落在干净的课桌上,上面有哪个调皮的同学用刀子刻着几行小字,“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他的哭声被放大了许多倍,充满了悔恨与彷徨,他不过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他不过是青春磅礴心高气荡,而此时,他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罗希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那层迷雾渐渐被一双大手拨开,她仿佛看见师傅临死的那一天,在众多的身影当中,那条高傲的瘦削的,不该属于他,却是他的背影。
她的手放在他的头顶,他的发丝柔软干净,依然是少年的味道,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流泄出阵阵悲伤。
“你明明在场,你却没有阻止。”
林铮咬着牙,脸上浮出痛苦的神色,那是他最无能为力的一次,也是最为悔恨的一次,他没想到秦沛会死,可是他死了,虽然不是他动得手,却和他息息相关,他以为这一辈子都没脸再来见她,可他还是来了,哪怕被她打一顿骂一顿,他的心里也会舒畅许多。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放在头顶的那只手异常温柔,带着她薄薄的体温。
“对不起,罗希,对不起。”林铮抱紧了她的腿,“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罗希轻轻一声叹息,一下下的抚摸着他的发顶,“现在你该知道,什么是坏什么是好了?”
林铮不说话,眼圈通红。
“其实我也无法分辨什么是坏什么是好,谁敢说自己就一定是个好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恶劣的自己,关键是在面对是是非非的时候如何取舍,林铮,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在看到师傅被害的瞬间,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罗希,对不起。”
“如果真的知道错了,现在就去告诉你哥哥,告诉他你正在做的事情,他一直都很担心你。”
林铮仰起头,“你不怪我吗?”
“你是误入歧途,我怪你又有什么用。”
他再次把脸贴上去,孩子一样的呢喃,“我想像陆笙的鬼兵队一样,做一个战无不胜的英雄,我一直都很向往他们。”
“你现在所在的组织,难道不是正规军队?”
林铮摇摇头,“他们当初打着军队的旗号招收新人,我是在那个时候应召进去的,它的名字叫‘破晓’。”
“这只军队受谁的领导?”
林铮略一沉思,“我舅舅。”
罗希被这个回答狠狠震惊了一下,崔鼎天,又是崔鼎天,果然在鬼兵队脱离了他的掌控之后,他又发展了另外一只队伍。
“你舅舅不知道你在那里?”
林铮摇摇头,“他们当中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你这个傻孩子,你哥哥要被你气死了。”
林铮说:“哥哥知道这个‘破晓’。”
罗希惊讶的问:“是你舅舅告诉他的?”
“我也不清楚,但我确定,他知道‘破晓’的存在。”
“那你打算怎么办?”
“‘破晓’并非想进就进想退就退。”
“总之你要及早抽身,我觉得那个‘破晓’不像是正规军队,相比起‘鬼兵队’,他们的行事作风太过残忍,几乎没有人性,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师傅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对了,你这样跟我见面,如果被你的上级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所以我现在要走了,在他们还没有发现之前。”
“你还是要回到那个队伍里?”
“你放心,我不会再盲目的为他们卖命,我要查出这只队伍的最终目的,如果他们真是邪恶的,我要搞垮他们。”
“凭你自己?”
罗希紧张的握着他的肩膀,“林铮,别做冲动的事情,你想推翻你舅舅的队伍,这怎么可能?”
“不做怎么知道不能。”林铮起身,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你以前在课堂上说过一句话,人类的进步就是毁在惰性与恐惧当中,因为惰性和恐惧而踟蹰不前的是懦夫。”
罗希惊讶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他竟然会记得,在她的课堂上,她的确是说过,如果不是他提起,她自己都忘记了,可是这个她自认为喜欢睡大觉又性格懒散的少年竟然对她说过的话如数家珍。
“我要走了,别告诉我哥哥。”
等到明亮的教室里只剩下罗希一人,她低头去看裤子上的那块泪渍,恍恍惚惚,好像他从来不曾来过一样。
林铮加入破晓的事情,崔鼎天并不知道,与他直接对话的是破晓的带头人青煞,至于下面的组织构成,他也并不关心。
此时,崔鼎天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指尖的雪茄燃了一半儿,“你们杀了秦沛,却还是没有拿到rna的解毒剂,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的办事能力也仅限于此了。”
“司令,秦沛的死是个意外,虽然这条线索断了,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一定能够拿到解毒剂。”
“你们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别再像上次那样,抓了周市长的女儿逼供,结果差点把我也给连累了,愚蠢至极。”
青煞连声赔着不是,“司令,您上次说过,您在研究所缴获了两只rna病毒的针剂,一支用在陆笙身上,那另一支是不是还在您那里。”
“你想要?”
“如果把它注射到陆笙亲人的身上,不怕他不交出解毒剂。”
崔鼎天抽了口雪茄,似乎正在思考他的话。
青煞继续说道:“我调查过了,陆笙除了老婆和一对儿女,还有一个老妈,我们只要抓了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给他注射rna,不需要我们去找他,他就会自动把解毒剂交出来。”
“你确定陆笙已经拿到了解毒剂?”
“就算没拿到,他也会想尽办法拿到。”青煞阴阴一笑,“司令,您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非宸背着崭新的书包,一只手拉着罗希的衣角,她正俯身填写入学表格,一笔一画的写上“陆非宸”三个字。
“陆非宸,早上好。”一个女同学在家长的陪同下主动过来打招呼。
非宸腼腆的笑着:“你好,郎朵。”
“陆非宸,你寒假都做什么了,我妈妈带我去旅游了,我还拍了照片,一会儿给你看。”
“我跟叔叔学射击了,不过,只是在学理论。”
“哇。”郎朵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陆非宸,你好厉害。”
罗希填完表格起身,笑着与郎朵的妈妈聊了几句便带着非宸去教室了,目送着他们走远,郎朵才说:“妈妈,陆非宸的妈妈好漂亮,不过,陆非宸一点都不像她。”
郎朵的妈妈也看出来了,老人说,儿肖母,女肖父,就是大多数的儿子长得都像母亲,可是,陆非宸跟他的妈妈确实一点也不像,“也许像他爸爸呢。”
“妈妈,你喜不喜欢陆非宸,我好喜欢他,他学习好,体育好,好聪明的。”
郎妈妈轻轻的敲了下女儿的脑袋,“小小年纪就知道喜欢不喜欢。”
郎朵嘿嘿一笑,没再说下去。
她们还没离开,身边一个女人牵着个孩子在登记表前停了下来,女人拿起笔开始登记,而那个男孩便一直盯着郎朵看。
郎朵大方的问:“你是一年一班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男孩说:“我叫陆爱州,你呢?”
“我叫郎朵,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郎朵指向没走多远的非宸,“他叫陆非宸,是我们班的班长。”
陆爱州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当班长。”
“州州,走吧。”陆爱州的妈妈拉起他的手,“你自己去教室吧,妈妈还要回部队。”
陆爱州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你又多了个儿子()
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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