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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廖珺瑶点着头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走到第一间茶室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的放轻了脚步,倾耳听着内室的声音。
门竟然没关严,徐清远低沉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珺琼,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才出现?”
门外的二人心神大震,廖珺瑶白着小脸摇摇欲坠的扶在小丫头身上,冲着林雨芯不停的摇着头。
林雨芯抿着唇未语。
“我,我被人给下了药,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年前才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女人嘤嘤的哭着,“回了京城,才知道我母亲和大哥,还有妹妹竟然都死了,父亲娶了续弦我才打听到你在这里”
“那你为何只给我写了封信,却不见我?”徐清远声音里的痛意,让林雨芯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我怕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兑现诺言的。”女人的话让林雨芯想到了之前廖珺瑶说的那个承诺,看来这次廖珺瑶说的是真的了,“我不想逼你,是我没有那个福分,我不想打扰到的生活”
“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之前没有找到你,那我娶了她,她就是正妻,可是现在你回来了,我怎么可能委屈了你?”
林雨芯脸色煞白,犹豫着自己若是现在进去了,徐清远会是怎么样个神情?
旁边廖珺瑶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她先林雨芯一步有了反应,伸手就推在了门上。
房间中间的一对男女紧紧的抱在一起,听到声音,女人停止抽泣低叫出声。
男人则是微微的侧了下头,冷冷的看了过来。
林雨芯腰板一挺,就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笑道:“原来大人也来了这里呢。”
徐清远眼眸一变,脸上闪过错愕,但接着就很镇定的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怀里的女人雾朦朦的大眼睛四处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廖珺瑶脸上,“你是瑶瑶?”
“大姐?”廖珺瑶激动的上前抱住了廖珺琼,“真的是你吗?”
林雨芯的眼睛一直看着徐清远,当发现他的眼神只在自己的身上停驻了一瞬间,便又充满爱怜的看向了廖珺琼时,林雨芯仿若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林雨芯心痛如刀绞,面上却浅带微笑。
“你先回府吧,晚上我再和你细说。”徐清远叹了口气。
“好。”林雨芯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徐清远一眼,二话不说就独自转身走出了茶室,只觉得身上冰冷,浑身发飘。
昨日还好似把她当成手心中的宝似的男人,今日对自己竟然就这么冷清?!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决不会相信!
难道他之前对自己的所有情意都是假的不成?
难道他心有所爱?自己只是退而求其次?
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对着廖珺瑶说什么,那时的徐清远尚年幼,那现在呢?
林雨芯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总兵府,回到正院,就先让人给准备了热水。
她坐在热腾腾的浴桶中,回忆着两人交往的种种,却无论如何也从中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到了晚上,她一直等到了近三更,才得到前院来传信:总兵大人今天晚上不回府了。
林雨芯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竟然都不回府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上了床,躺在床上心悲却无泪,她强迫自己不要悲伤,不要流泪,前世的自己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夺夫、灭门、丧子、惨死,哪一件不是让人痛不欲生?可自己不是都挺过来了吗?
今生不过就是碰到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她从床上坐起来,下地把她所有的财产都收到了一起,就连徐清远给她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她也收到了一起装在一个木盒子里。
她还有钱,没有了男人,自己照样能过的很好,说不定自己还能再找几个面首,专门要身材高大、长相俊朗,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多找几个,让他好好的看看,离了他,自己会过的更好!
可是不管怎么想,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伤心,忍不住难过,忍不住那心里阵阵的酸楚
林雨芯坐在炕边,一直呆到东方发亮,听到了院子里有人走动了,才一下子坐了起来,自己拿了衣衫换好,然后才把春燕和冬梅叫了进来。
“我们俩今天就把咱们的东西都清点一番,该装箱的装箱,特别贵重的封在一个箱子里,把东西最好按照当初的册子封,到时也好清点。”
两个丫鬟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自家小姐话里的意思。
“按照我说的意思去办,把文竹和秋菊给我叫来,我要带她们出去一趟。”林雨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自己伸手拿起架子上的斗篷。
春燕忙上前接过来披在她的身上,冬梅则快步的去院子里叫秋菊和文竹。
“你和冬梅的动作要快点,最好今天就能收拾妥当。”林雨芯的心里没底,虽不死心,但也觉得照着昨天的情形,此行未必会顺心如意。
“夫人,大人的职位有变化了?”春燕小声的问道。
“他有没有不知道,但你家小姐的职位到是要有变了。”林雨芯苦笑了一下,就急不可待的走了出去,在门口碰到了文竹和秋菊,“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三人心思沉重的去了前院,张大志和另两个管事都不在,只有一个二等的小管事在主事,看到了林雨芯几人忙迎了上来请安。
“总兵大人呢?”林雨芯问道。
“总兵大人让人给张管事的带话,让他带着马车和人去城外孤山寺接人。”
又是孤山寺!上次是廖珺瑶要去,这回应该是廖珺琼要去了吧?
林雨芯心里冷笑着,现在他让张大志带着车和人去,难道是想把她们都接回总兵府?
他可真够可以的!就一点也没有想过自己的颜面吗?
“备车,我要去孤山寺!”林雨芯胸内的怒火差点就要把她气炸了,她用力的一甩袖子,就气势汹汹的上了马车。
秋菊一刚一坐下,就差点没哭出来,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看着林雨芯,“小姐,要不,咱们回京城吧,实在不行去嘉峪关也可以呀。”
“你哭什么?”林雨芯拿出帕子递给了秋菊,温声道:“连你都想到了咱们有这么多的地方可去呢,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秋菊想着自家小姐和总兵大人的种种,就心生凄意,明明很恩爱很相配的两个人,怎么就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文竹,你以前可知道廖珺琼?”昨日的事情文竹和秋菊看了个全本,林雨芯也没必要再瞒着她们,就直问文竹。
文竹一下子就跪在了那,“奴婢是在山东的时候开始跟随的总兵大人,之前的事情,奴婢一概不知。”
“那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总兵府?”林雨芯让她在自己和徐清远之间选一个。
“我跟着您。”文竹毫不迟疑的答道。
“那就好。”林雨芯说着就闭眼靠在了后面的迎枕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两个丫鬟互望了一眼,面上闪过惊慌之色,同时开口道:“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呀!”
“傻瓜,你们想什么呢?”林雨芯睁开似水的美眸,笑了笑,道:“我的命可金贵着呢,你们跟着我,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嗯。”秋菊心一落就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文竹则心里更觉不安。
“夫人,孤山寺到了。”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车外恭敬的禀道。
“走吧,咱们去会会他们。”林雨芯拿起旁边的镜子,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的花般容貌,才站起来跟两个丫鬟说道:“看看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第128章 舍命相救()
林雨芯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她站在山下,抬头看着半山腰,悬在峭壁上的寺院,有些恶毒的想着,当初那廖珺瑶是怎么个摔法,能摔成那个样子,却没有直接掉下来?
她忙收敛心神,禁止自己去那么想,这件事情赖不到别人的身上,主要的症结其实都在徐清远的身上。
她忽然就不想再上山了,就算是自己上去了见到了他,又能如何?
还能苦苦的哀求他不成?或者是对着他大骂?要不上去打他两个嘴巴子?
不!
林雨芯摇了摇头,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自己想要的不过就是一纸和离书。
当初两人未婚之前,自己就跟他说过的,他若是有了真心喜爱的女人,自己就主动给她让位子的。
现在正好是自己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她看着秋菊地跟兔子似的眼睛,“你在车里等着,文竹陪我上去。”
“我也得跟着您才行。”秋菊记上前扶住了她的另一边胳膊,“咱们三人一起上去。”
“又不是上去打群架。”林雨芯笑着在她耳边道:“你在下面看住了马车,别一会儿我下了山,却连马车都没有了,那可就得指望着你背我了。”
“啊?”秋菊一脸的错愕,但旋即又想,万一自家小姐跟徐清远真的闹翻了,这车夫是徐家的,自然也就不会拉她们了,到时她就要出其不意的想法子把车夫制服才是正经。
“好,您放心,我一定在这里守住马车,人在车在!”
林雨芯不由的就笑了,郁闷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那我可就全都指望你了。”
可走了没两步,她又回头看着秋菊说道:“车在不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
“我知道了,小姐。”秋菊感动的差点没哭了,这么好的小姐,那个徐清远是不是眼睛瘸呀?
林雨芯很是无奈的回了头,扶着文竹的胳膊就一起上了山,走到一半的时候,看着山下光秃秃的凄凉之色,她不由的就想起了嘉峪关外他和她曾经在山上度过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