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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钰坐上座位后,便开门见山,直说来意,“我尉迟锦不是一个记着给别人施恩要求回报的人,只是最近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廖老爷的帮助,才无奈唐突入府叨扰,还请廖老爷见谅。”
廖天国赶紧摆了摆头,“尉迟公子这话就不对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有机会能帮上恩人,应是廖某人的福气。尉迟公子尽管说便是。”
“实不相瞒,我夫人前几日被柳相府中人劫走,至今毫无消息,我听闻过几日柳相会因前段时间救灾,而宴请捐赠粮食的商家大户,不知到时,廖老爷可否方便将我带上?”
“这倒不是不方便,只是那柳相老儿的宴会,我本就不打算去,所以昨日就回绝了。”廖天国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心急地给人回绝了呢,这下该怎么帮上恩公?
“爹爹不必担心。女儿自有办法。”廖红雪依旧是一袭红衣走了出来。
廖红雪见到慕容钰有些激动“女儿刚回府便听管家说有贵客来了,竟不想是当初救了我和爹娘的大哥哥。”
“你说的办法是?”慕容钰的注意全在了女孩的前一句话。
廖红雪见男人一副愁容,便知那被掳去的嫂子必定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便也严肃了起来“前些日子,我正好认识了一个相府的客卿,当日宴席,他必定会参加,我会找个机会让他带我去,到时候大哥哥藏在我身后的保镖中,他不会起疑的。”
廖天国却是一脸担心“雪儿,你何时认识了那边的人?此人可有危险?”
廖红雪笑了笑“爹爹,不谈女儿自身武功不错,加上爹爹亲自挑选的保镖陪在身边,哪还会有危险啊。”
慕容钰点了点头,“那麻烦廖小姐了。”
“尉迟公子客气了,宴会还有些日子,尉迟公子也不必着急,这几日留在江南,让廖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多谢廖老爷的美意,不过尉迟锦还有些事要处理,可能要辜负廖老爷的盛情了。”
廖天国想着自己这个恩公身份必定不简单,能人多事,自己也不再强求,只希望能帮助他早日找回夫人。
慕容钰出了廖府后就回了西阁,在房里换上了一套夜行衣便准备夜探一下柳承宗的住处。
慕容洛拉着急步出门的慕容钰有些不解“皇兄,你既然已经准备三日后从宴会上混进去,为何今日还去涉险?”
慕容钰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冷了语气“放手。”
吓得慕容洛连忙拿开了自己的爪,然后只见男子一个纵身一跃,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了,慕容洛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弟弟,竟然可以这么冷漠。
苏寂璘拍了拍慕容洛的肩,“你若是爱上了一个人,便会懂皇上现在的心情,他能熬到现在去柳承宗那,已经是极限了。”
慕容钰的轻功早已出神入化了,所以在柳府找了半夜,都未有人察觉。
可是寻了好久,慕容钰都没有看见小姑娘的身影,心下更加焦灼,而此时的柳府已经万籁俱寂了,自己的动作在这四处严密把守的地方,显得更加的危险。
慕容钰静静想了一下柳承宗那人的习性,突然觉得那样一个刚愎自用的人,说不定会将汐儿关在最明显的地方。
想到这一点,慕容钰便一个跃身到了最中间的房顶上,轻轻推开房上的瓦,便果然看见了床上躺着自己心心念念好几日的小姑娘。
柳妤汐耗费太多的体力才熬过第一次毒发,所以现在脸色惨白,嘴角的血渍也未擦去,
这样的女子看得慕容钰心脏一阵纠痛,自己放在心尖的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慕容钰知道自己不能下去,因为这是莫谷子守着的房间,可是看着床上的人儿,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不去看看,哪怕下面有千军万马,自己也要为了小姑娘去闯一闯。
柳妤汐在梦里仿佛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想要睁眼醒过来,可是一切都是徒劳,自己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容钰放轻了动作,将虚弱无力的女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帮女子擦去嘴角的血渍后抚上女子轻蹙的眉眼,“汐儿,是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男子虽然说着温柔的话,周身却是冒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寒气。
慕容钰将身上带着的药丸给女子喂下后,握着女子的手给她输了一些内力让她的身子不在那么虚。
一会后,似乎是感受到了男子的温度或是药丸起了作用,躺在慕容钰怀里的柳妤汐拧眉轻轻呜咽了两声,抓住了男子的手“慕容钰,我痛”
女子柔弱无骨的手却是拨动了慕容钰最柔软的心弦,男子眼角微湿,女子的一个痛字让自己不知所措,只能低头轻轻吻了吻女子的嘴角,轻声安慰着“汐儿,不痛,我来了。”你若有事,我让这所有的人给你陪葬!
第四十九章所谓父亲()
由于不知女子究竟中了何种毒,自己喂的药丸也不过是暂时护住心脉,慕容钰不敢轻易将柳妤汐带走,至少在这,她可以先暂时保住性命,自己这几日要先搞清楚,向来只对恶人下毒的莫谷子,为何突然就被柳相所用,只有从莫谷子那下手,小姑娘的毒才可以解。
熟睡中的柳妤汐仿佛能感觉到慕容钰就在身边,紧握着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慕容钰刚刚看了外面把守的不过是几个童子,这时候大概都已经打了瞌睡,所以便合衣躺在柳妤汐旁边,将小小的人儿拥在了怀里,准备让她睡安稳了自己再走。
在男子怀里入睡已成习惯,所以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后,柳妤汐自然地缩了进去然后陷入了熟睡。
快要天亮时,慕容钰看着怀中脸色稍微好转却依旧没有什么血色的女子,心下十分心疼,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起身,自己该走了,不过走之前却解下了腰上的香囊放在了小姑娘的手里,最后在女子额头印了一吻才离开。
柳妤汐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胸口的疼痛已经有些减缓,力气也恢复了些。柳妤汐坐起身子时发现了手中紧握着的东西,一下愣了神,是香囊,自己给慕容钰绣的香囊,女子抬眼环视了四方,虽然没有人,却没有忽视空气里淡淡的熟悉的味道以及自己旁边被人躺过的痕迹。
柳妤汐突然笑了,是慕容钰,昨晚他真的来过,怪不得昨晚一直觉得自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着,原来竟是真的。
这些天来,柳妤汐第一次这么欣喜,父亲的心狠,噬心蛊的疼痛,仿佛在现在都不值得一提。无论怎样,有一个他就够了。
可是柳妤汐却忽视不了心口加剧的疼痛,好像真的是,自己有多想那个男子,心口就会有多痛。
莫谷子进来,看着床上的女子捂着胸口,脸色难看,加上灵敏的鼻子嗅到了空气中变化了的气味,心下一片了然,不过自己并不打算多事,“跟你说过,别动情,最后难受的是你自己。”
柳妤汐并不在意想慕容钰时受的这点痛,只是笑了笑“你下这蛊不就是让我痛的吗?现在说这些不显多余了些吗?”柳妤汐对这老者谈不上喜欢,毕竟他给自己下了毒。
莫谷子仿佛没有听到女子的话,神情不变,伸手准备给柳妤汐把把脉。
柳妤汐却抬手错开了,慕容钰昨日来肯定喂自己吃了什么的,不然就凭饿了两天的自己,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有力气。如果让他一把脉,肯定会暴露了慕容钰来过这。于是有些不善地开口,“不用了,总之是活不好也暂时死不了的。”
莫谷子收了手,没有强求,“这蛊发作周期是三天,六天,十二天,以此类推,发作疼痛程度也会随着加倍,老夫劝你,不要太倔强,昨日第一次发作就已要了你小半条命。好好去和柳相谈谈,你会好过一些。”
“是吗?我并不觉得我妥协,我的好父亲会让我好过一些,你说,是不是呢?”柳妤汐言语里只剩下讽刺与嘲弄,自他给自己下毒起,自己对这位父亲已经彻底失望了。
莫谷子没有回答,谁说不是呢?情这一字在伤人时,比穿肠毒药还毒。
慕容钰回到西阁时,慕容洛,苏寂璘和翼雷依旧在房间里候着,所以当男人一踏进屋,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望了过来。
慕容钰不置一词,走向了座位,坐下后揉了揉发痛的眼睛,有些疲惫。
几天来,慕容钰就昨日在小姑娘旁边稍稍眯了一会,可也不敢深睡。只要一想到女子那毫无生气的脸色,睡意顿时就没了。
“汐妃娘娘她,还好吗?”苏寂璘看着上座的男子脸色不佳,虽然已经猜到了不好的结果,但还是抱着侥幸问了出来。
“汐儿,中毒了。”
慕容洛第一次听见皇兄的语气这么的无力,哪还有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气势。
“皇兄,皇嫂定会没事的,你要先注意身体,才能在后日将皇嫂救出来。”慕容洛知道自己的皇兄已经有好几日没合眼了,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
慕容钰摇了摇头,“无妨,我现在担心的是汐儿的毒,那毒是莫谷子下的,一般人解不了,我昨日给汐儿吃了一颗护心丸,不过那只是治标不治本,还得从莫谷子那下手。”
苏寂璘点头“这莫神医善用毒,研制的毒药没人可解,不过他从来不轻易对好人下毒,如今肯定是另有隐情。”
“这就是你们这几日要做的,让手下的人尽快找出原因,务必在两日后出结果。”
翼雷听着突然想到了一人,“主子,属下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可以解娘娘的毒。”
慕容钰立刻睁眼看向了翼雷,语气里带了丝急切,“说!”
“燚都有位大夫叫李弼,似乎是神医的大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