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依然没有搭理海子,一把夺过海子手里的药膏,自己涂抹起来。
“虚拳你懂吗,就是看上去十分用力十分凶狠,但是真打过去根本就没上劲儿,基本上是跟自己较劲儿,使傻力气呢。”
看到若非依然不理会自己,海子便不停地唠叨着,“你说我能真打你吗?咱俩什么关系,咱俩是哥们儿是吧,是兄弟,我能对自己兄弟动手吗?”
若非心想你算什么兄弟啊,平时没少骗自己的钱,还帮着络腮胡引诱自己吸违禁品。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就知道在明星娱乐公司,哥对我是最好的了,”不管若非心里怎么想,嘴上却对海子一口一个哥叫着。
“那是啊。”海子说着,从旁边拿起一瓶水还有一个盒饭递到若非面前,“饿了吧,除了哥哥我想着你,没人想着你。”
刚刚只顾了浑身疼痛还没感觉到饿,现在一看到饭菜,若非突然感觉自己的胃里像有一个大大的空口袋,恨不得把一整盒饭菜统统囫囵个儿地倒进去。
只消一会功夫儿,若非便把盒饭吃个干干净净颗粒不剩。
“你慢点吃啊,”海子说着把水瓶递了过去。
若非刚要接过水瓶,却又蛇咬一般地把手抽了回去,“这水里加东西没有?这两天络腮胡是不是又给我喂药水了?”
“放心吧兄弟,我能害你吗?”海子不耐烦地指指水瓶,“还没开口的矿泉水,你瞧瞧还是你自己做的广告呢。”
若非接过水瓶一看,可不是吗,瓶子的包装上还有自己身穿白衣,站在雪山上惬意陶醉的形象。
哦,香格里拉,我的天堂!
想起自己在香格里拉小木屋里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若非心里感慨万千。如果有机会回到香格里拉,宁愿死在那里永远都不再离开……
“我说你这人吧,也是有点轴,你说你想离开胡经理,跟他打声招呼不就完了吗,偷偷摸摸不声不响就这么消失了,他能不生气吗?”海子看着若非埋怨起来。
“我跟他说了他能放我走吗?”若非喝了一大口水,捶了捶胸口,没好意思把自己在工地上差点被杏儿的叔叔打死的事情说出来。
“那你这样这样偷偷溜了,也不想想胡经理他能轻易放过你吗。”
若非低下头没有说话。
“其实胡经理对你真不错,我跟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对哪个人那么好过。你没见他当初怎么对小月的……”海子不停地数落起若非,“其实那天揍过你之后,胡经理自己也难过的大哭了一场呢,他说他原本是想重点培养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背叛他……”
见若非低着脑袋好像认真在听的样子,海子继续劝道:“以后啊,你就好好跟着胡经理,以他的人脉和关系保证能把你捧得大红大紫……,胡经理还说,只要你回心转意,他一定不计前嫌,对你更好……”
“你是来干嘛的,你是来说服我好好听话老老实实当牛做马受络腮胡摆布的吗?”若非打断海子质问道。
“我今个儿还真是来劝你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海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协议书三个大字。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只要你老老实实服从胡经理的安排,他保证在一年之内将你培养成国内一线大明星,至少在一年内接拍一部大戏,而且还是男主角……胡经理绝对有这个实力我告诉你……”
若非从海子手里一把拿过那张协议书,看都没看就将那张纸撕得粉碎。
“我若非以后再也不签一份所谓的合同协议神马的,我绝对不会再将自己卖给任何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海子急了,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指着若非,“我好不容易替你求情,才得到这样一个和解的机会,你……你就是不签,胡经理也有其他办法治服你。”
若非闭上又青又紫肿的跟铃铛似的双眼,喃喃地说道:“那就死吧。就算签了那个协议书最后也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海子叹息地摇着头。
“谢谢你来给我送吃的,谢谢你来看我,”若非有气无力地对海子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好吧,你再好好想想,我等着再来看你。”海子说完无奈地将房间的灯关上,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啊?”
“现在是中午头子呢。”
“那我在这儿待了多久了?”若非紧接着问。
“我算算哈,”海子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前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你在这儿待了快两整天了。”
“两天?”
若非心里暗想,也不知道梓涵是不是在到处找自己,他会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络腮胡劫持到了海城。
转念一想,就算梓涵知道又怎样,他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能斗得过络腮胡这帮地头蛇。
地上实在太凉了。若非试着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好在刚刚吃了点东西又喝了水,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
若非慢慢站立起来,轻轻揉搓着自己麻木的双腿和肿痛的身体。唉,海子刚刚说错了,自己的身体真***经打,一次一次被揍过多少回了,居然都能经受得住。
若非自嘲地笑了笑,在心里继续骂道:若非啊若非,你***就是挨揍的命,你***就是命贱。
这样狠狠地骂过之后,心里便感觉舒服了许多。于是又试着往前挪动两步,差一点摔倒。只好先原地慢慢踏步。
借着昏暗的光亮,若非看到房间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台球桌,太好了。若非慢慢地将身体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又顺手把衣架上的演出服拽下来好几件。
好不容易挪到了台球桌旁,若非呲牙咧嘴好半天才把浑身肿痛的身体弄到了台球桌上,然后又把拽下来的演出服盖在身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若非感觉浑身发热酸痛不已,口渴得要命。
水!清清凉凉纯纯净净,那是从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最纯洁最纯净的水。
那股清凉的泉水从雪山上欢快地流淌下来,神奇地流淌到了若非的手中……若非手拿矿泉水瓶,一身白衣站在雪山上张开双臂……闭上眼睛,陶醉惬意享受……,然后身体越来越轻,慢慢地飞了起来……
飞翔!若非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在空中飞翔。
他飞到了自己的老家,看到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在客厅里看报纸,一个小男孩在爸爸眼皮底下劈叉,那个小男孩皮肤白净清秀,认真的表情,咬牙坚持的态度,让爸爸很满意……
若非笑了,原来那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啊。生活虽然清苦,但是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若非继续在空中飞着,看到梓涵手拿酒杯站在窗前,永远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若非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终于开始重重地往下落了。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在用力推搡自己。
可是眼皮实在太沉,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喂,快醒醒啊……“
若非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想开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还能不能走路啊?”那人又问。
“我……”
若非依然说不出话,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这时候有人好像在用力搬运着自己的身体,然后自己的身体就像麻袋包似的被扛了起来……
身上好疼啊老兄,轻点啊!你这是要把我扛到哪儿去啊,你是谁啊……
分不清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若非心里想的眼睛看到的景象都是那样混乱无章,想张嘴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
渐渐地,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
一阵清脆的鸟鸣,伴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若非醒来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茅草搭建的房子,简易竹板床,墙上挂着的农具,陈旧的木桌板凳……
这种景象简直跟自己曾经梦到过的世外桃源一模一样啊。
若非伸出胳膊放到嘴上咬了一口,不是在做梦。
若非疑惑地看着四周,自己不是被关在海城明星娱乐公司的储物间里的吗,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时候一个身穿军绿色衣裤,中等个头脸色偏黄的陌生男子走了进来,若非警觉地坐起来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男子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个头不高但却十分干练。看到若非醒过来之后冷笑了一下,“你醒啦?”
“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救了你啊。”那人冷冷地说着,一屁股坐到板凳上,随即又将一只脚抬起踩在了另一个板凳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可以动你。”
“我的命是你的?”若非疑惑地看着那人,“你是……梓涵派来的?”
“梓涵是谁?”陌生人耸了一下肩膀,“我不认识。”
“那是谁让你来救我的?”
“错,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杀你。”陌生人斜着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看着若非,好半天才慢慢吞吞地说:“总之你的命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愿意,随时都会将你的性命结束掉。”
闻听此言,若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是另一帮劫匪把我劫持之后向梓涵索要赎金吗?要真是那样的话,梓涵你就不要来救我了。我的命根本不值得你来赎。
“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个地方的?”若非试探着问道:“这么美丽的地方这是哪儿啊?”
“哼,我怎么把你弄来的?”陌生人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说道:“从滨市我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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