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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死的如此突然,如此疑点重重,并且完全找不到致命伤,这让名楼在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对死亡之谷的敬畏之心更加的加速,而凤七夜似乎是早有所料,诊断结果一出,她便只悠悠地叹了一声,并未作多解释。
好不容易闯过了一个阵,却是在意料之外又损失了一条人命,最难过的,莫过于名楼了,东子与他是同乡,是最早跟随着他卖命的人,出来的时候他曾发誓过,要与他一起安安全全堂堂正正地回到那个地方去的,但是现在,他只能带着他的骨灰回去了。
东子,对不起。
“生死有命。名楼,这不是你的错。若论起谁对谁错,最错的那个便是我。”凤七夜悠悠地开口,“若然暗盟没有跟着凤七夜,那么暗盟永远都还是那个暗盟。至少不会,把命丢在这里。”
第568章 带着他的骨灰走()
“是我的错。”名楼终究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东子就这般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节哀。”君惑世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悠悠地叹息一声,没有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属下死亡,但是到了必须有人死亡的时候,他们却不得不先保住自己——他们活着,意义更大。
身上没有火折子,东子的尸体没有办法马上火化,找了一圈,凌云找到了两块石块,而凌风却脱下了身上的外袍——每个人,都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尽管他们的袍子,全是污泥,但是他们只愿,这些留有他们气息的衣服,能够让在那个世界的东子,不会感到冷。
凌云不停地将两块石头撞击着,终于,有火花迸了出来,点着了他身前的干袍子,火很快地在东子身上席卷,人们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火,慢慢地将东子的衣服烧没,看着那火,慢慢地将他的面容烧毁,直至,烧没了皮肤,直至,连骨头也没有了,化为了一堆凌散的灰。
名楼无声地跪下来,小心地,用双手一点一点地将东子的骨灰拢在一起,再小心地,将它与之前那兄弟的骨灰包挂在了一起,藏在他的胸口处,最贴近他的心脏,最温暖的地方。
东子,但愿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好。
悲伤弥漫着,而他们不得不抹干了眼泪继续上路。按着凤七夜的指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果然走到了路的尽头。
那是一个断崖,崖宽约十来米,若是换做从前灵气鼎盛的时候,十来米的距离当然是小意思,但是如今,没有灵力之后的轻功,却是没有办法一口气便跃到对面去的。
拥有再好的轻功,在半空之中若是没有着力点,也最终还是会掉下去,而如今那本子上所示的那根断铁链,却是不知所踪,不知是年月太久被风霜腐蚀了还是被人为地收了去,都不得而知了。
“怎么办?怎么到对面去?七夜,你有翅膀吗?有吗?!”苗玲珑闷闷地开口,不是她想要灭自己的志气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并没有别的办法飞到对面去。
而所有人,都不可能贸然拼命。
再次将本子摊开,这一次是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一开始的时候老头还有种抗拒之心,毕竟这是自己祖上守护了几辈子的东西,但是后来转念一想,说不定多几个人来看,说不定便真的能找到破解之法呢。
大部分的人看过之后都是直摇其头,他们只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图,图上有奇怪的字,符号,但是不管是图还是字还是符号,他们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只有一个人看了之后表示有所得。
凤七夜眼睛一亮,那名唤海子的暗盟成员便憨憨地抓着头道:“属下,属下不认识字,也看不懂图,属下就是觉得,这个地方画着的东西,好像一只大鸟。”
“大鸟?!”
似有灵光一闪,凤七夜连忙再将本子往前翻了两页,逐个字逐个图地看下来,终于高兴地喊了起来:“海子,我们的命这回全靠你了!”
第569章 不要急着拒绝我()
“啊?”海子愣愣地望着,还未反应得过来,凤七夜却已利落地站了起来,拿出了老头给自己的见面礼,嘿嘿一笑:“老头,我收回之前那些说它不值钱的话。”
君惑世也拿出了苗玲珑的那支笛子,在凤七夜的曲子响过一遍的时候,君惑世无缝切入,双笛再一次地合一,汇成了一首气势磅礴的曲子。
凤七夜专注地吹着,笛声由低而高,君惑世始终紧紧地跟随着,不多时,头顶上空有扑扑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差点没吓得腿软!
黑压压的一群鸟啊!长着大翅膀的一群大鸟啊!
苗玲珑呆呆地感叹:“好多鸟啊……”
大鸟不停地在断崖上空盘旋,不停地拍动着翅膀,发出扑扑的声音,不多时,笛声停歇,那群大鸟扑腾扑腾地停在了断崖之上,就在他们面前不足五十步远的地方。
“这是鸿鹄。”东方纯良惊叹不已,“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里的鸿鹄!”
老头已经吃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我的天啊,老夫这到底是收了个多牛的徒弟啊!”并且非常深刻地反省,貌似自己就只赠了她一支笛子与一首曲子,而她一路上却是不停地救了他的命,这算起来,好像自己并没有资格做她的师父吧?
名楼走了过来,盯着凤七夜很认真地问:“刚刚吹的,是什么曲子?”
“百鸟朝凤。”凤七夜露齿一笑,可惜现下实在是太过狼狈,那抹光华便也就生生地被暗淡了许多。
“出去之后教我。”名楼探手入怀,也抽出了一根精致的玉笛,笛身很短,貌似观赏的成份居多。
“这个送给你。”名楼郑重其事地递过去,凤七夜惊异地挑眉,却在下一秒垂了下来。名楼,你大可不必如此。
凤七夜没有伸手去拿,而名楼便也就这样递着,并不抽回去,于是场面便有些尴尬开来,众人不甚自然地移开了眼光,权当是没有看到一样。
“那个,名楼,我——”
“楼公子的心意,本王代七夜收下了。”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君惑世优雅地伸手接过那笛子,还顺手将之前的那根玉笛还给苗玲珑,“本王左看右看,都觉得楼公子的要称手许多。”
名楼额角微微跳跃,最终却是沉了下来:“凤七夜,别急着拒绝我。”
“当然。”君惑世大方地挑眉,“本王接受所有与本王一样,对七夜有着爱慕之心的男子的公平竞争。”
名楼意外地挑了眉,而凤七夜眼角则是微微跳了跳,心想着今天君大爷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这一路不是防东方纯良防得死紧死紧的吗?怎么到了名楼这里,反而就这么好说话了?
东方纯良微笑:“王爷之肚量让我等佩服。如此,本王便不客气了!”
君惑世继续微笑着未说完的话补完:“当然,另有所图者除外。”
“君惑世你什么意思?!”东方纯良跳脚,“你凭什么说本王别有所图?我看你才是另有所图!”
“你敢说你接近她的时候,不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这样没错可我——”
“瞧,你自己都承认了。”君惑世笑得更加的灿烂,“所以,这一条原则,便是本王针对你而立的。良王爷。”
第570章 珍贵的天蚕丝绢()
凤七夜但笑不语,东方纯良无疑是心计颇多的,但是遇到腹黑的君惑世,他还真的不是君BOSS的对手,所以说一个人不停地输在同一个人手里,都是有原因的。
而最终的原因则是,东方纯良没有君惑世那般精于筹谋,并且比不上君惑世的,狡猾。
而鸿鹄们已经呱呱地叫了起来,一声一声地,犹如不停歇不耐烦的催促一般,凤七夜微微一笑,私自走到最前头的那只领头鸟之前,伸手搭上那鸟的脑袋。
“嗨,认识一下,我是凤七夜,这是我的朋友们。”
领头之鸟看也未看凤七夜一眼,只是发出了一声更加不耐的叫声,凤七夜于是无趣地结束了这一次飞行前的沟通计划,率先爬上了领头鸿鹄的背上,两手紧紧地抓着它头顶上的那两根羽毛。
其余人也跟着爬上了另外的鸿鹄的背,不多时,鸿鹄展翅,人们腾空而起,一时之间,惊呼声大笑声不绝于耳。
十来米的距离,在鸿鹄们的帮助之下很快便跨了过去,断崖的那一边,凤七夜等人正在与大鸟们‘含泪告别’,“呀,打个商量,把你这两根羽毛送给我如何?”
凤七夜拍着领头鸟的脑袋,极有诚意地打着商量:“放心,我不会让你白送的,你送我两根毛,礼尚往来,我也会送你两根毛——”
话未说完,领头鸟便长嘶一声,非常不给面子地展翅高飞,在它的带领之下,黑压压的天空,很快便恢复了一片明净。
“咦?那是什么?”苗玲珑突然指着天空大叫起来,“快看快看,有东西掉下来了!”
那东西飘飘荡荡地落在地面上,苗玲珑捡起来摸了摸道:“咦?这是什么布料?好冰凉好舒服哦!”
“是用天蚕丝织成的绢。”君惑世过去摸了一会,很快地为人们解了惑,“整个末离大陆,无人见过。”
东方纯良不服气,“既然整个末离大陆无人见过,安定王爷又如何能一口咬定它就是传说中的天蚕丝?为何它不可以是冰蚕或者是一般的蚕?”
君惑世微微一笑:“那么便当它是普通的蚕丝好了。”
东方纯良气结,本来打出去的一拳是很有力量,却被人家轻轻松松地化解于无形,他磨牙咬牙,一番不甘之后,却也不得不默认了它就是传说中的天蚕丝的事实。
其实是不是天蚕丝只要摸一摸便知道了,不管是君惑世还是东方纯良,俱都是来自皇室的人,他们自小所享用的东西,无疑都是整个国家甚至是整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