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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爷子这一去竟成永别,懊恼、悲痛一股脑地袭上心头,谭铮只觉喉头一咸,“哇”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昏厥过去。
谭政手下的人慌了手脚,连忙请大夫来给他医治。
大夫诊过脉之后,对他们言说,大人只是悲伤过度所致,并无大碍,吃上几服药便可痊愈。众人这才将心放到肚子中。
过了半晌,只听谭铮一声大喊:“哎呀,真是痛死我也”,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一干人等。
突然,他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副将,两眼圆瞪,“告诉我,快告诉我,老将军,老将军他,他真的仙去了吗?”
副将被他抓的生疼,忍着疼痛,他轻轻点了点头,“将军,你要节哀啊!”
“天哪!”谭铮仰天长叹,一下又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将军,将军”,一片焦急的喊声将整间屋子填充的无有一丝空隙。
谭政无力地抬起手,摆了几摆,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知道他此刻心情悲痛,相互使了个眼色,纷纷退出屋去。
第746章()
偌大的房间一时静寂无声,谭铮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他还是无法相信陈寿已经故去的事实,往昔的情景一幕一幕又浮现在他的眼前:老将军对自己的悉心教导,老将军一句句的嘘寒问暖眼泪不由得模糊了这位铁汉的眼睛。
“老将军”,谭铮一声大喝,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这悲恸的哭声让房外的一干将领也不禁动容,眼泪顺着个人的脸颊哗哗流淌下来。
操持完陈寿的葬礼,谭铮执意要为老将军守丧三年,这是亲生儿子才应该做的,但汉王却不肯,他自有他自己的算盘。
他将谭铮召到皇宫,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谭将军,朕知道你对老将军的感情如同生父,但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第一,老将军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残忍地杀害,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难道我们不报?其二,蜀国正在紧锣密鼓地打造神秘兵器,各国图谋之心昭然若揭,如果我们在这场争夺中败下阵来,汉国必将灭亡,这难道是陈老将军想看到的光景不成?”
汉王这一番话可为切中要害,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谭铮的心坎上。谭铮深知老将军对汉国的忠心,如今老将军去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谭铮上前一步,屈膝跪倒:“我王放心,老将军之仇不报誓不为人;即日我便动身前往蜀国,打探兵器制造之事。赵炎宗与我也有些交情,想来此事应该不难。”
闻听此言,汉王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谭将军深明大义,真是可喜可贺,将军必将是我汉国又一员虎将。来,我敬将军一杯。”
旁边早有宦官递上酒杯,谭铮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请陛下放心,谭铮定会不辱使命。”
其实谭铮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如今各国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蜀国打造的这样神器,保不齐杀害陈寿的凶手也会来到此地;加之他自回来后也好久没有同赵炎宗会面,甚是想念。他总感觉这个人和自己的盟主韩力有很多相似之处,让他不得不想亲近,对于其中缘由,他也说不明白。
谭铮精心挑选了十余个身强力壮、武艺高强的军士,一行人打马策鞭向着蜀国而来。
一路上晓行夜宿,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眼看就要到达蜀国的边境,翻过这座山岭,再走上大约四、五十里就能到达赵炎宗打造兵器的地方了。想到不久就能见到赵炎宗,谭铮竟莫名地激动起来。
“弟兄们,加快脚程,咱们快到了。”赵炎宗冲着部下大喝一声,“驾”,早已催马出去了数十步,其余十几人也猛催坐骑,紧紧跟在谭铮的身后。
这座山岭看着不高,但蜿蜒曲折路程竟十分遥远,跑着跑着,有几个军士的马匹明显慢了下来,前面几人冲着谭铮的背影大声喊道:“将军,我们有些吃不消了,后面有几个弟兄掉队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谭铮听到喊声,“吁”,一勒缰绳,坐下的乌龙驹立时稳稳地停在了当地。
过了片刻,后面的十余人纷纷赶了上来,也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各位,真是对不住了,谭某只想着快点赶路,没想到已经行了这么久,天色也已将黑,我们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了。”
第747章()
他定睛朝四周望了望,太阳的大半个脸已经掩到了山后,周围既没有客栈也没有人家,只有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树林,一大片青松翠柏。时值冬季,但这苍松翠柏却格外挺拔。
“弟兄们”,赵炎宗马鞭一指,“我们不妨先到前方那片树林当中稍作休息,吃点东西,然后再赶路。”
“是!”众人齐声应了一声,打马向着树林的方向前行。
将马拴到树上,一行十几人找了个干净的所在,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准备将就吃一点。
“将军,这一路鞍马劳顿,周围又没有客栈,我们可不能委屈了自己。这样,我去看看有没有野味,打几只来,好给弟兄们打打牙祭。”说完,不等赵炎宗应允,一位张姓副将早已飞身远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赵炎宗摇摇头,“出门在外,哪有这多讲究,天已经黑了,路又不熟,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将军,这个你大可放心,他可是打猎的好手,祖上世世代代都是猎户,今天咱们可是有口福了。”众人看着赵炎宗笑了起来。
围着篝火,大家聊着天,啃着手中的干粮,等待张副将归来。
等了好一阵子,燃起的篝火已经添了三次柴,出去的张副将还没有回来。
谭铮拨弄着眼前的火苗,眼睛眯了眯,突然开口:“以张兄弟的身手,出去这许久早该回来了,莫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众人早已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将军!”
谭铮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讲话,“李副将”,他用手一指一个白净脸膛的军士,“你马上去打探一番,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切记不可与人动手,马上回来禀报。”
“是”,李副将答应一声,身影一晃,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众人不再讲话,空气静寂的有些压抑,只有火苗燃烧发出的噼啪之声。
过了许久,大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有几人忍不住又要出去寻找两人的踪迹。
“稍安勿躁”,谭铮定定地望着大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要来,再等片刻又有何妨。”
众人只得又坐回原处,眼睛却不时地望向远方的路上。
不多时,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踉踉跄跄越走越近,众人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一下子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李副将”,有眼尖的军士喊出了声,大家定睛细瞧,不是李副将又是何人?
那个黑影越走越近,似乎是受了伤,走起来十分吃力。几个军士急忙奔上前去,将他搀回了树林。
只见他前胸的衣襟上已经开了一个大口子,上面血迹斑斑,看来受伤不轻。
“李副将,你这是怎么了?”谭铮几步跨上来,焦急地问道。
“将军,张,张副将恐怕凶多吉少!”
“此话怎讲?”一干人都紧紧盯住了李副将。
李副将使劲咽了口唾沫,旁边有人赶忙递上水来,他咚咚咚猛灌了几口,“咳咳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这才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刚才他出去寻找张副将,边走边喊,一连走了数十里,依然没有发现同伴的踪迹。
李副将也在心里暗暗纳闷儿,“这个老张,到底去了哪里?莫不是找到好吃的一个人吃独食了。”想到此,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748章()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人影在他眼前一晃,李副将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谁”,他厉喝一声,赶忙从刀鞘中抽刀在手。
黑影并不说话,犀利的掌风却犹如巨鹰一般呼啸而下,李副将慌忙闪身躲到一旁,双手紧握钢刀,冲着那人的脑袋猛劈而下。那人并不慌张,只是将身形轻轻一晃,便躲开了犀利的刀锋。他顺势一伸手,似乎要去抓李副将手中的钢刀,李副将心内一惊,慌忙抽刀回手。岂料对方只是虚晃一招,脚下一个扫堂腿,“扑通”一声,李副将一个嘴啃泥,趴在了地上。
那人飞起一脚,朝着李副将的胸口便踢,李副将就地一个驴打滚儿,骨碌碌躲开了这一脚。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不禁恼羞成怒,“好小子,拿命来”。手中钢刀犹如疾风骤雨,朝着那人一刀紧似一刀地劈来。
那人的身行敏捷异常,面对李副将凌厉的攻势没有丝毫的慌张,只见他闪展腾挪,很轻松地就躲开了这凌厉的攻击。
李副将一见二十几刀下来,竟然没有伤到此人丝毫,浑身不由得渗出了丝丝冷汗,脚下的步子也略显凌乱起来。
“哼哼!”来人冷笑几声,瞅准李副将的一个破绽,双掌直击他的天灵盖,“哎呀”,李副将大叫一声,连忙向后踉踉跄跄地猛退几步,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的钢刀“当啷啷”落在了地上。
此人脚尖一勾,钢刀已经从地上飞起落在他手,他将钢刀轻轻一翻,压在李副将的脖颈上,“怎么样?小子,还想要我的命吗?”
“哼!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哪来的这许多废话!”李副将将头一拧。
“呵呵,没想到你倒如此硬气。”说着,钢刀从李副将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李副将偷眼观瞧,此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看不出面貌与年纪,但就身手来看,在这江湖上也算是高手了。
“你是来寻人的?”那人开口问道。
“废话,难道你是聋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