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上皆恭敬小心着,走一步看一步。
“来了来了!”那喜婆兴奋轻敲了轿窗,低声提醒着,很就见病痨王爷一步三晃晃到了喜娇前。
鞭炮声再次响了起来,病痨王爷颤巍巍伸出冰白手,伸向那轿帘。
万众瞩目中,轿帘终于被打开,众人却傻了眼。轿内一片喜气,红缎轿坐上,只有一只脱了毛老母鸡,抬着那无力鸡头,咕咕哀叫了两声。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娘子呢?娘子呢?”喜婆惊得大叫,却听得一声惊呼传来,方才立轿前病痨王爷,白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现场一片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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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您……”翠香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本应该过门“五王妃”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楚一清却是神态冷静俯身抱起了阿宝,接下来,重头戏应该上了!
果然,不多会,院中便想起了纷沓脚步声,翠香是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婚是皇上赐,小姐这么做,是欺君啊,是要连累护国公府啊!
房门被人狠狠踢开,楚占天冷冷望着表情悠闲楚一清以及她怀中阿宝,怒不可抑,“楚一清,谁给你这么大胆子,你竟然——欺君!”
楚一清扬眉,“是你逼得!”她环眸望了姚氏还有楚家姐妹一眼,“还有你们,是你们逼得!”
“你说什么?”楚占天低喝,“你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事情,嫁人已经是好归宿,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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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流放()
“呵呵!”楚一清低笑,冷冷抬眸,“嫁人?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让楚鸳楚凤去?偏偏挑中了我?因为你一早就知道我楚一清嫁过去,不过是陪葬祭品而已吧?”
楚占天瞬间白了脸色,“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诅咒王室贵胄,你可知道是何罪?”
“楚占天,或许当日你对我还有一丝父女之情,所以才会放过我跟阿宝,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这一丝父女之情保留?或许当皇上要下旨之时,你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与其留着我这个败坏门风女儿,还不如与皇家接亲巩固势力,不管如何,五王爷或许能够长命百岁是吗?”楚一清字字清晰,句句不让。
“楚一清!”被楚一清说中心事,楚占天恼羞成怒。
“既然如此,我不会跟阿宝两个人一起陪葬,要死,大家一起死!”愤怒坚定声音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其实,楚一清意不是那病痨王爷病情,而是他居心不良,一开始就将他们母子当做陪葬品男人,她不稀罕!
“老爷,楚一清真疯了,疯了!当初老爷就不应该心怀仁慈,饶了这小蹄子一命!”姚氏已经哭天抢地喊起来。
“闭嘴!”楚占天冷冷开口,呵斥住姚氏。
楚凤楚鸳立即将姚氏拉到一边。
楚桓已经震惊说不出话来,这是他清儿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疯狂?
“想我楚府死,没有那么容易!”楚占天冷冷开口,目光一寒,“大家都听着,从这一刻起,楚一清逐出楚府,贬为贱民,永世不再入楚籍!”
话声一落,姚氏等人目光中迅速闪过一抹得意。这个等级制度分明国家中,被家族除名,是比死都要严厉惩罚,类似与那种死了是小,失节是大思想,离开了这个楚府,楚一清就是低等,卑微贱民,就算是天下,也难有一席容身之地!
楚桓想要上前,却被楚凤紧紧拦住,冷笑道,“哥哥是想要跟楚一清一起除名吗?”
楚桓抬眸,望着楚一清,却见她不但不伤心,反而缓缓勾起那美丽唇角,笑傲众人,仿佛她一直等就是这句话!
楚占天冷冷回身,现他要进宫跟皇上请罪。
两个时辰之后,楚占天回府,带来是楚一清流放楚寒之地圣旨。
楚府后门,一身粗布衣裳楚一清抱着阿宝,坐了牛车上,禁不住抬眸望望蓝蓝天。
原来她不管前世今生都是没有父母缘,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清儿!”楚桓跟出来,眸色中盛满了疑惑与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
那晚,他以为她是认命,却想不到竟然做出如此过激事情来。
“因为我想离开这儿,不想再被人当做木偶一般摆布!”楚一清微微扬起一双洞察世情眸子,闪亮异常,“这一招虽然险,却也是离开楚府安全法子,只有这样,你母亲,你妹妹们才不会将我当做敌手!而且楚占天有是本事,楚府会没事,我知道,这件事情后,只是少了一个摆布傀儡而已!”
楚桓一愣,想不到楚一清看如此清楚,只是这一招未免太过凶险,如果楚占天一怒之下杀了楚一清跟阿宝话……
“嫁去五王爷府也是死不是吗?我只是赌一赌!”楚一清缓缓一笑,“我赢了!”
楚桓慢慢收敛了心中悲伤,既然这是楚一清想要,那么他支持她!只是楚寒之地都城山脉以北,距离此处百里之遥,再加上此去这一路凶险,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又是贱民身份,人人都可以欺负,恐怕……“我送你走!”楚桓上车接过牛车缰绳。
楚一清摇摇头,“楚桓,这次离开楚府,我再也不想跟楚府任何人有任何瓜葛!”
如果被楚占天知道楚桓所作所为,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
楚桓凝眉,“清儿,我可以事事听你,但是这次不行!”说完,他正要驾车离开,挥鞭手臂却被人握住。
“我可以送她去!”男人一身白衣,银色面色遮面,一双黝黑眸子清冷深邃。
是他?楚一清冷冷望着那削瘦却异常挺拔身影,再望望楚桓,突地轻笑道,“楚桓,让银鹰送我吧!”
“银鹰?”楚桓冷冷望着男人面上阴银鹰面具,低低向着楚一清开口,“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
大白天还带着面具,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楚桓那不赞同眸子中清晰映出这句话。
银鹰?男子直觉摸了摸面上猎鹰图案面具,缓缓勾起弧度优美唇瓣,这个女人竟然给他起了名字,不过这名字比起他金龙堂堂主名号来倒真安全多!
“楚桓,回去吧!”楚一清声音淡然,语气却坚决。
银鹰懒懒扬了眉,懒懒散散伸出手来,就要接过楚桓手中藤鞭。
楚桓涨红了脸,猛地将藤鞭狠狠拍银鹰手中,从牛车上下来。
银鹰幽幽一笑,眸光中逐渐浮上一层笑意,甩动藤鞭,赶着牛车逐渐驶出了巷子。
身后,楚桓久久望着,不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中,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别,要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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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外,银鹰只觉着脖颈上一凉,他一怔,停了牛车,幽幽一笑,“清儿,你这是做什么?”
“现我已经不是楚家人,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楚一清小心转动了男人脖颈上匕首,低低开口,“你跟着我没有任何利益可图,如果想活命,就请离开!”
“如果我说我目标一直是你,你信吗?”银鹰轻轻出声,悠闲抬眸望着星空,“我一直好奇人是你,不是楚府!”
“好奇?”楚一清不懂。
“是,好奇,好奇你做出每一个决定,好奇你将来要走路!难道我只是当个车夫,看看热闹不行吗?”
“你这个车夫却是世界上不安全车夫,下车!”楚一清眸色一寒,手中匕首一紧。
银鹰只能下车,无奈望着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拉着缰绳楚一清,“你这是何苦?”
楚一清冷笑,“我自己路会自己走,不送!”说完,牛车缓缓向着远处而去,逐渐消失黑暗之中。
男子突地抿唇一笑,眸色璀璨,“果然是个不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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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到了农村()
越向北走,天气越来越寒冷,光景也越来越荒芜,满目是黄土与半人高蒿草,天色也阴茫茫,让人只觉着冷。
一手驾车,一手抱着阿宝,楚一清心情却与这阴沉天空成反比,越走越远,眸色却是越来越亮。前世她也是厌倦了杀戮生活,好不容易脱离了组织,考上了一个三流农业大学,后来又进了农业研究所,整日里跟黄土田园打交道,外人看来,是没有出息,她却是喜欢那种平静生活,自给自足,连带这驾车本事也是那时候学得。
望着拉车大黄牛,楚一清宝贝不得了,这是她现下唯一值钱物件,是楚桓偷偷安排,他塞给她银子,她不要,只是说想要辆牛车,本来是害怕那奶娘嫌走路累,给她做个脚力,却想不到那奶娘自从知道她被流放之后就没有再露面,偷偷拿着她给两锭银子跑了。
幸亏这头牛刚下了小牛,有些奶水,阿宝喝了一路,倒是也没有饿着。
走着走着,就见一块残缺黑色碑石,上刻楚寒两字,楚一清知道这终究是到地方了,就转眼看去跟后面衙差。
托楚桓福,那两名衙差一路上倒没有为难她,如今见她到了,于是赶紧走了几步,上前扬声道,“楚家小姐,到地方了,这条路我们常来,跟这儿县衙人都熟悉,你带着孩子,上镣铐不方便,今日就不用去报道了,我们哥们先去,你等哪天安顿下来再去报道也成!”
楚一清赶紧对着两位衙差点头行礼,“谢谢两位大哥,此恩此德,奴家有朝一日定会报答!”
那两位衙差对望了一眼,见楚一清谈吐文雅有礼,丝毫不像传言那般是个女魔头,心中感叹着或许这又是一桩冤案,于是对楚一清是叹苦,于是其中一名衙差就又问道,“楚家小姐可有落脚地方?”
楚一清摇摇头,顺便摸了摸怀中所剩不多银两,心中思附道,“也不知道这儿房价如何,当首饰银子能不能买间房子!”
另一个衙差见她凝眉沉思,以为她为居所发愁,于是道,“我们既然接了楚家公子银子,就一定会为小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