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觉睡了多久,感觉到镜心湖有人来了,顾北琰猛地张开了眼睛,只一秒,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来的人的气息顾北琰再熟悉不过了,看来夜离的功力是退步了,气息隐藏得不如从前那般好了。
“你的功力退步了,看来你得加强修炼了。”顾北琰依旧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夜离随着自己为幽冥殿打拼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停歇过,总忙着对付来幽冥殿挑衅的人,那时候的顾北琰,身上总是旧伤还没好便又添新伤,要不是有白骨在,身上指不定全是一条条纵横交错骇人的疤痕。
夜离有点小心虚:“是,主子,有情况了,那人,我发现了那人的踪迹了,那人明天便会到达白羽国的城外了。”自从上次顾北琰让夜离关注那人的动静的时候,夜离便在各个来白羽国的路上设置了眼线,果不其然,那人真的出现了。
顾北琰的猛地张开了眼睛,站了起来,严肃地看着夜离问道:“你确定是那人没错?”果然还是寻自己来了,自从上次收到那人的开信,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没想到那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属下非常确定,毕竟,毕竟那人实在是太好辨认了啊。”夜离无奈地说道,自己又不是瞎子,还能认错人了不成?
“若是让那人见到了,不必躲了,让那人来寻我便是了,反正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顾北琰朝着镜心湖丢了一块小石子,原本打算躲着那人的,却没想到来的竟然这般速度,就这么等不及了么?罢了罢了,躲是躲不过的,索性不躲了。
夜离点了点头,也觉得很是苦恼,都那么久了,没想到那人还是寻来了,看来自己和主子的好日子都要到头了。
“也不知道夕颜,现在有没有到无尘宫。”顾北琰自言自语地说道。
夜离笑了笑,道:“主子,这才一天没见,你就想殿主夫人啦。”如今的夜离,已经完全将夕颜当做是殿主夫人了,普天之下,能配得上顾北琰的,除了莫夕颜之外,别无她人了。
顾北琰笑了笑,转过身拍了拍夜离的肩膀:“等你什么时候有了意中人,你就明白了,不过,你这年纪倒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顾北琰想起以前夕颜调戏宁璇的模样,突然也学了起来调戏夜离。
夜离神情瞬间就不自然了,咳了咳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属下还要回藏宝阁核对账目,就不打扰主子了。”说完就逃跑了,生怕再待多一会就会被顾北琰念叨。
镜心湖又只剩下顾北琰一人了,顾北琰幽幽地叹了口气,喃喃道:“那人来寻我了,可如今的我,怎能离开夕颜?夕颜的灭族之仇尚未报,噬心毒尚未解,我怎能够离开夕颜?”
天渐渐黑了,入夏的夜,总是难得的让人感到很惬意,镜心湖旁的人,此刻已经离开了。
反观莫夕颜,此刻已经回到了无尘宫,迫不及待地拉着离婳跑去见自家娘亲了。用完晚膳之后,三人便在院子里乘凉,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杜秋娘见莫夕颜难得回来一趟,便将珍藏已久的桂花酒抱了出来,三人喝起酒来,女子甚少酒量好,可无尘宫的女子却是个例外,因为宫里有不少桂花树,每每到了桂花开放得最好的时候,杜秋娘便会将它们摘下来酿酒。
莫夕颜是云霏楼的花魁,这可不是虚的,夕颜的酒量与男子有得一拼,倒不是说不会醉,只要不喝多,便不会醉,可大概是太兴奋了,又或者是夜色美得太撩人了,莫夕颜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此刻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娘啊我跟你说,我啊,呃”莫夕颜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打了个嗝,接着又抱着杜秋娘的手臂,醉醺醺地道:“娘我爱上了一个男子,我,我跟你说,他可是,是幽冥殿的殿主哦厉害吧?哈哈哈”
杜秋娘看着醉得开始吐真言的莫夕颜,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一旁被莫夕颜灌醉了的离婳,离婳此刻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杜秋娘只好任由莫夕颜继续说。
“他,他对我可好了,娘啊,我遇到了一个视我如命的人了,他说,说,说会只爱我一个,可,可是,我体内有噬心毒啊,我,我怎么能,怎么能耽搁他了呀娘,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莫夕颜一股脑地说着,说完泪也便流了下来,也许是酒太醉人了,让伤心也发酵了,莫夕颜的泪便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掉。
杜秋娘听到这里,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就皱在了一起,心疼地抱着莫夕颜,“颜儿,娘对不起你,娘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在这女子大好的年纪,背负着那么多,若是没有巫族,这一切,便不会如此了。”杜秋娘说着,眼泪也流下来了,眼眸里的恨却是那样的强烈,为什么,为什么巫族容不下冰族,一定要将冰族的人赶尽杀绝?
莫夕颜醉醺醺的闭上了眼睛,却又被杜秋娘滴落在脸上的泪惊得张开了眼,杜秋娘说的话,莫夕颜全都没有听进去,却感觉到了杜秋娘在哭,便伸手将杜秋娘脸上的泪水抹掉了,心疼地说道:“娘不要哭,我,我已经长大了,会保护好娘的,不,不会有人欺负娘的,不会让娘难过的,不会。”
看着依旧醉得神志不清的莫夕颜,杜秋娘还是觉得一阵感动,将脸上的泪水都抹干,说道:“娘没事,娘这是看到你回来,太高兴了,所以就哭了,颜儿不必担心娘。”
莫夕颜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看杜秋娘,之后又接着说道:“娘啊,我想把太子,铲除,铲除太子,这样,灭族之仇,就可以报了,娘我好恨,好恨巫族就因为巫族,我,我不敢答应,不敢答应和琰成亲,我不敢,娘我好怕,好怕失去琰,我好恨,好恨巫族我要,要让巫族的人,都消失。”莫夕颜刚停下来的眼泪又再一次决堤,许是忍耐太久了,这一次靠在杜秋娘的怀里,又加上醉了,心里的防备便崩塌了,将坚强的铠甲都丢掉了。
“琰,我好想你,我想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伤得那么重,你,你的伤口,肯定还在疼”莫夕颜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拿着鞭子一鞭又一鞭地打在顾北琰的身上,而顾北琰,却始终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走来,眼神是那般地坚决,那般地不顾一切。
杜秋娘看着不断自言自语的莫夕颜,也心疼地落下了眼泪,伤心欲绝喃喃道:“坤,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这一切对颜儿来说,都太残酷了啊,坤,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血莲?颜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莫坤,是莫夕颜的爹,八年前出去后,便一直在寻找血莲的下落,八年,只回过一次无尘宫,那一次,便是莫夕颜及笄的那一天,只回来了一条,便又出去了,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后,只是每隔三个月都会寄一封信给杜秋娘。
第八十八章 纠缠1()
第二天莫夕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床上躺着,揉了揉眉心,脑袋还在隐隐作痛,看来昨晚喝得太多了。天哪!昨晚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该不会什么都说出来了吧?莫夕颜猛地想起。自己喝醉了是会不停地说话的,而且是说了之后,自己还几乎没有印象的那种。
莫夕颜连忙跑下床,匆匆地洗漱完之后,跑到了大厅里,杜秋娘正和离婳悠闲地用着早膳呢。
“颜儿,你醒了?来,快过来坐下,折腾了一个晚上,肯定饿坏了吧?娘今天准备的可都是你爱吃的。”杜秋娘开心地拿起一个空碗,给莫夕颜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娘,离婳,你们起得那么早,怎么不叫我呀?”莫夕颜坐了下来。
离婳笑了笑,柔声答道:“干娘说你昨晚喝得太多了,让你好好休息休息,等你醒了再用早膳也不迟。”
莫夕颜听了离婳的话差点被噎到,离婳叫娘亲为干娘?干娘??离婳急忙咽下嘴里的饭,问道:“干娘?离婳,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娘亲怎么就成了离婳的干娘了?这才认识了一天啊
杜秋娘和离婳相视一笑,这才对着夕颜解释道:“我啊,初见离婳这孩子,就心生欢喜,实在喜欢的很,便认离婳为我的义女了,怎么?你不愿意?”
“怎么会!娘,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太好了,离婳比我大一个多月,这下,离婳便是我的姐姐了,我有姐姐了!”莫夕颜开心得合不拢嘴,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离婳,多年的好友,变成了自己的姐姐,怎么能不开心呢。
杜秋娘慈爱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母亲特有的温柔慈祥的笑容,“好了好了,快点吃饭吧,菜都凉了。”杜秋娘拿起筷子,对着两人说道。
莫夕颜这才乖乖地吃饭去了。用完早膳后几人又是叙旧又是赏花,日子过得那可是一个惬意。
而顾北琰这边,就恰恰相反了。因为莫夕颜不在云霏楼,顾北琰便难得的没有早起,反而一觉睡到中午才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一睁开眼,便是计算着莫夕颜还有多长时间才会回来。
洗漱完毕之后,便出发朝着食客楼走去,去到食客楼便惯性地走进莫夕颜喜爱的包厢,一拉开包厢的门,便见白素嫦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在等着了。
“殿主,你来了,我已经恭候多时了,这些菜是按昨天的菜式点的,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白素嫦一见是顾北琰,便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又是一袭淡蓝色的罗裙,又是那一张在回忆里重现过无数次的脸,又是那一抹曾让自己倾心的笑容,顾北琰再次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素秋。越过白素嫦,顾北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淡淡地说了句:“吃腻了。”之后便转身就走。
白素嫦急了,连忙拉住顾北琰的衣袖,喊道:“我可以换的。”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顾北琰,没想到真的遇见了,白素嫦又怎会让顾北琰离开呢?
顾北琰斜睨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袖的纤纤素手,如青葱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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