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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喝就少喝点,干嘛那么贪心。”季云申轻轻抓着她的手臂,往上一拉,阮桥跌跌撞撞摔在了他的怀里。
大厅中,在放一首俏皮的法语歌,据说,法语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
阮桥有气无力的伏在他的胸口,每一个呼吸都带着香甜的酒气。
酒精蒸发成了热气,在脸颊染成了红霞。
两人的姿势从侧面看,就是一个直角三角形。
季云申站得笔直,而阮桥斜斜的倒在他怀中,头仰着,仅仅是下巴支撑着她昏昏沉沉的小脑袋,腰和小腿斜得笔直。
“你在想什么?”阮桥仰着头,眨着忽闪的大眼睛。
季云申眼中波光流转带着笑意,手轻轻摁在她的脸上,猛地推开她:“我在想……你真是个讨厌鬼!”
“你也是。”阮桥转了个圈,摇摇晃晃站稳了,冲着季云申做了个大鬼脸。
“大哥~”云艾摇曳多姿的走了过来。
今夜,云艾穿了一件迪奥1995年的复古裙。上半身是紧身的黑色v领长袖,优雅的弧线露出了云艾迷人的锁骨,下半身是雪白的蓬裙,配上耳垂上简洁的珍珠耳环,她才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
“云艾。”季云申笑着应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云艾俏皮的冲着季云申眨眨眼睛,“以前家里每逢热闹宴会,你都会偷偷躲着。”
季云申笑而不语,却看到云杰已经走到阮桥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阮桥咯咯笑个不听。
云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打趣道:“怎么啦?大哥吃醋啦?”
“云杰一向比我受女孩子的欢迎。”虽然嘴里这样说,但他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把喝得微醺的阮桥拉回了自己身边。
云艾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香槟,嘴角的笑容缓缓荡漾着。
“大哥看来是一刻都离不开大嫂啊。”云杰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桥的脸上,这个女人和他周围的女人一点都不一样。
不,她一点都没有她们美,说话也不嗲,确切来说……就完全不是很会讨男人喜欢的那种女人。
但她身上有一股很微妙的气场,干净,清澈,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不会让你觉得是那种很好上手的女人,但也绝对不是无趣呆板的良家少女。
她,自有她独特的魅力,也难怪大哥会把她带来家宴。
真有趣……云杰一口饮尽杯中酒。
大哥竟然这么紧张她,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仅仅是总裁和小助理了吧。
“是啊,就怕她撒酒疯坏了方姨的宴会就不好了。”季云申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但云艾准确的从那笑容中读到了疏离感。
“大哥……”云艾咬着咬嘴唇,小声道,“谢谢你送我的珍珠耳环,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季云申眼中带着宠溺,“明年生日想要什么,提前和我说,我好早早给你准备。”
云艾嘟着嘴,撒娇道:“提前说了就没有惊喜了,每一年大哥的礼物都是我最期待的。”
“知道啦,我会送你到一百岁的!”季云申把阮桥放在身边的椅子上,让她躺着吹吹夜风,早点清醒。
云艾小小的激动着:“真的吗?谢谢大哥!”
云杰自觉有些无趣,索性离开了露台。
“你已经许久没有回家吃饭了……”云艾挽着季云申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自从大哥搬出去以后,你连家都很少回了。”
“小丫头,鸟儿长大了就要离巢,男人长大了就要离家。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方姨和爸爸的掌上明珠,他们都很宠爱你。答应大哥,在家好好照顾爸爸,你呀,什么都别做,就负责逗爸爸开心就行了。”季云申望着云艾,打趣道。
“什么烂道理……你少唬我!大哥,搬回来住嘛!以前有你在,我功课考试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大哥最聪明了,才不像云杰那个笨蛋……你走了以后,我觉得家里好冷清,以前我们每天都一起打网球的。没有你……也没人陪我了……”云艾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云艾,小傻瓜。”季云申轻轻抚摸着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你是大姑娘了,再动不动就哭鼻子,小心嫁不出去哦。”
“我才不要嫁给别人!”云艾靠在他的肩头,赌气道。
“对哦,你小时候总是嚷嚷着要嫁给大哥的。”季云申突然笑了。
第21章 最讨厌你们这种灰姑娘了()
“谁这么瞎眼会想要嫁给你啊?”阮桥突然睁开迷蒙的大眼,嘿嘿一笑。
王子公主原本美好的回忆气氛,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
云艾尴尬的笑笑,从季云申怀中离开,低着头,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季云申用手用力捏着阮桥的鼻子,这个动作看在别人眼中却是情侣间的亲昵,殊不知阮桥憋得满脸通红,差点没喘过气来。
“放手。”阮桥浑身无力,脑袋晕晕,连说话都带着闷闷的鼻音,但季云申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季云申……讨厌鬼!”阮桥憋得满眼通红,用力拍着季云申的手背。
“偏不放!”他却越玩越有趣,松开阮桥的鼻子,两只手直接捏着她的脸晃来晃去。
云艾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容僵硬的留在脸上,目光落在玩得不亦乐乎的季云申背上,他却一无所知。
云艾默默的转过身,挺直了背脊,骄傲的离开了。
热闹的人群中,只有她落寞的黑白背影朝着安静的走廊默默走了过去。
走到无人处,这个骄傲的小公主才颓然的松弛下紧绷的神经,无助贴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在了地毯上。
云艾无神的双眼端详着手中的高脚杯,苦涩一笑,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季云申望着云艾远去的背影,轻轻松开阮桥的脸,还好心的给她揉了揉,但阮桥已经气得快要炸掉了。
“对不起。”他小声地说了一句,这样微弱的一句话,很快被夜风吹散了。
阮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站起来,用力拍开他的手,走到露台角落生闷气,现在她只想离那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远一点。
这昂贵的礼服,精致的高跟鞋,让她一点都不舒服。
她只盼望着十二点的钟声快快敲响,马车变成大南瓜,所有的人都变成小老鼠,她只想要提着裙角快快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她不自在,而且,难以避免的自卑。
除了她,其余的人大概都是货真价实的高富帅和白富美吧,没准一颗小耳钉和衣袖上的纽扣都够她不吃不喝挣上一年。
“怎么了?”季云申悄无声息的凑了过来,“酒醒了?再不抓紧喝,宴会要结束了哦。”
阮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当然要喝!”
季云申看着她炸毛的模样,招招手,直接让侍从端来了一整瓶红酒。
阮桥看都不看,直接拿着瓶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很快,瓶子见底了。
“你这一口都是一万块,算算价钱吧,你糟蹋的这瓶红酒可以让整个葡萄园的葡萄都哭死了!”季云申又好气又好笑。
“吞金自杀都没这么昂贵。”阮桥心满意足的拍着胸口,抬起头来的那双眼在长发飞舞间,却带着浓浓的哀伤,“所以才觉得‘穷’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当你有机会见识到所谓的另一个阶层,你才发现其实自己不是活在温饱线上,你是活在十八层地狱中。”
“笨蛋。”季云申愣了好久,才轻轻道。
他盯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忍不住又重重捏了捏。
“放手!讨厌鬼!”阮桥仰着头,痛得哇哇叫。
“如果算上地毯和酒,你大概只有一辈子卖身给我才还得起了。”季云申突然特别享受“折磨”阮桥的过程,看她气急败坏的哇哇大叫就觉得心情特别好。
“……”阮桥揉着滚烫的脸蛋,不服气的还手,可任她怎么垫着脚尖,怎么伸长手臂,都没有办法碰到季云申的脸。
可怕的身高差,让阮桥一点都占不到便宜,反而又让季云申捏住了脸,阮桥都快气哭了。
季云申看着一筹莫展的小恶魔,顿时觉得心中的抑郁全都一扫而空了,这种成就感远远比什么签了一个大咔艺人来得痛快。
可是看到这个小妮子的眼角都挂着泪花了,季云申还是悻悻的松开了手,她微微有点肉感的脸蛋还真是好捏啊。
“你等着……等我清醒了……我们,再战!我可是学过几天柔道的!”阮桥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拍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下次非要扭断你的胳膊不可,哼!”
“跟你赌一百块,你连我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季云申非常愉快的接受了挑战。
“我要去洗手间……”阮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豪迈喝下的红酒香槟们纷纷冲上了脑,此时此刻她的脸蛋红得像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季云申盯着她的脸庞,屏住呼吸,一点点弯下腰去……
“你干吗?”阮桥一脸戒备的望着他,往后缩了缩。
“你脸上有一根头发……”他眯缝着双眼,藏住眸子中淡淡的欲望,抬手轻轻抚开了那根压根就不存在的头发。
两人此刻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呼吸间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了。
阮桥仰着头,微微压抑着呼吸,蒸腾的酒气在空气中淡淡弥漫着,像置身在波尔多海岸。
季云申的手有些留恋的停留在她温暖又柔软的脸颊上,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那笑容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蛊惑力,宛如阿拉斯加冰天雪地中的极光,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让开啦,我要去洗手间。”阮桥毫不客气抬起右手,用力推开那张精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