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她往里挪了挪,拉他上床。
他不言不语,只紧紧搂着她的腰,无声的呜咽着,像一只重伤的小野兽。
“永唯……”她的手轻轻揉着他软软的头发,“你是否有什么心事?”
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哀怨地望着她。
他只恨自己满腔的深情,却谁都不能说,只能变成一个秘密的坟墓。
“你不要和那个当兵的在一起……”他埋在她柔软的胸膛,蹭着她那片雪白的丰盈。
“我知道,不过厨娘也是一片好意,总不能那样没礼貌的一口回绝。”她往后挪了挪,听到了他微微粗重的喘息。
他的小手,从她白色的长衫中探了进去,屏住呼吸,一寸寸的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他从未与母亲这样亲近过,自出生起,他就有两个奶娘,是吃不到母亲的母乳的,不知是否这样诡异的渴望,是因为他太苛求一份成熟而亲昵的关爱。
而他对女性所有的神秘都来源于那本英文解剖书,上面神秘的女人和肮脏的男人,剥光了衣服,坦荡荡地站在泛黄的页面上,高眉深目,一脸坦然。
还有那些光线柔美的画册,女人躺在长椅上,卧在花荫中,不着寸缕,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在他的目光中,那些女人都长着林姐姐的模样。
书柜最高处,父亲不知藏了多久的古老春宫图,一卷卷,一本本,绮丽的色彩,纠缠的男女,穿着古老的服饰,以各式各样的姿势交合在一起,春意绵绵,缱绻柔情,一幅幅含蓄又热烈的图,给他上了一节节结结实实的课。
那些课不是英文,法文,俄文,也不是数学,生物,和西洋美术……而是真真实实又隐隐秘密的男女之课。
也曾撞见过阴暗的小屋中,小厮与丫鬟厮混,小厮精壮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滚动着汗珠,紧致的腰臀,还有一寸寸没入丫鬟体内的下体。两人似野兽般撕咬着彼此,丫鬟似痛似快,莺莺啼啼,小手死死抓着小厮的健壮的肩膀……
她分明卧在柴堆中,却像是卧在一团棉花上,整个人化作了一滩汪汪清水,把所有的污垢都纳入了自己的私密处。
小厮捂住她的嘴,扣住她的腰,似年轻气盛的年轻和尚,丫鬟是那口清脆的钟,一下下用力撞着,撞得漫天星光,撞得汁水飞溅,一直到两人瘫软在冰冷的柴房,气喘吁吁,像打了一场胜仗。
季永唯叼着糖葫芦,站在门后,把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一夜,是他混沌的心,陡然就清澈了。
也是那一夜,他在那个大雾弥漫的梦中,行云流水的把所学到的一切都在林姐姐身上结结实实的用了一遍……又一遍。
第190章 笨拙而狠辣的初吻()
季永唯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他天资聪明,过目不忘,他是季家的长子嫡孙,十二岁这年,母亲已经开始缓缓给他物色妻子了,若找到情投意合,门当户对的,可订下儿女亲家,让两人共同去留洋读书,对于古老的大家族而言,男子早早成家,才可立业。
永唯的祖父有一妻三妾,只是那些外室的子女都不能住进季家大宅,子嗣也与永唯不可相提并论,永唯甚至没怎么见过他们,永唯的父亲是新时代的人,与母亲一心一意,举案齐眉,明面上是没有什么外室的,只是父亲一个星期会有两三天不回家,母亲也并不当做一回事,毕竟,有了永唯,就无人可以动摇她季太太的身份,更何况,丈夫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从未在她面前有过红脸的时候,大家都是喝过洋墨水的读书人,自然是不会争吵的。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大家都疯了一样,迫不及待地要把你嫁出去……”季永唯的眼中闪动着无能为力的泪花,眼泪打湿了她雪白柔软的胸膛,凉凉的渗入了她的身体中。
林晚舟笑了:“小傻瓜,姐姐二十三岁了,是个老姑娘了,再不出嫁,就没人要了。有些小姐妹,十四五岁,孩子都满地走了。我若不是托了太太的福,读了个高中,只怕现在也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他小小的手,死死抓着她的腰,蠕动着想要与她贴得更紧一些:“我不准!你不准嫁给别人,你要一辈子都陪着我!为什么你总是我不相信我呢,等我长大了,我可以做主了,你就永远不会离开季家了……你一定要等我!”
此时的他说话还带着有些沙哑的鼻音,稚气的童声已经一点点消失了,脖子处,也隐隐看得到微微凸出的喉结,他长得,从来都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快一些。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缓缓意识到,也许这些话并不是童言无忌,这个孩子……也许,早就不是孩子了。
她捧着他的脸,仔细的看着,永唯秀气得像个女孩子,但那眼神中某些坚毅深邃的东西还是让她微微有些紧张。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胸口,低声道:“永唯,你该回房了。”
他微微扁着嘴,受伤的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也坐起来,其实两人的身高并没有差太多了,晚舟原本就娇小,他又是抽条的年纪,隐隐看得出一点男人的痕迹了。
“永唯,回房!”她胸口微微颤了颤,正色道。
他细长的双眼带着复杂的仇恨死死盯着她,盯着她那张柔美的脸,盯着她的眉毛,她的大眼,她微翘的鼻子,她柔软而湿润的双唇——
突然就扑上去,笨拙而狠辣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她一惊,整个人被压得倒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而他像那日偷窥到的小厮,整个人跨坐在她的身上,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握着她的纤腰,腿结结实实地压住她的膝盖。
他屏住呼吸,紧蹙眉头,以可怕的力度撩开了她的衣衫——
第191章 永唯,你疯了()
他的手,五指大张,死死握住她的丰满,触电般的感觉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如果此生,可以飞入天际,握住一片云朵,那她的丰胸,便是这样绵软而轻盈的云。
像是难以置信般,他轻轻收拢,又重重地捏了捏,指缝夹住她的蓓蕾,一股热流嗖地窜入了脑海中,整张脸烧得滚烫。
他的祖父四岁就有了童养媳,十三岁就偷偷与从小伺候自己的丫鬟有了男女之事,十六岁娶了永唯的祖母,十七岁生了永唯的父亲……旧时的男人女人,通晓男女之事总是特别早,早早就食了禁果,大户人家的少爷更是早早就尝到了男女之事的甜头。
在永唯看来,若他早生些时年,晚舟定是他的贴身丫鬟,未来也会是最得宠的妻子,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娶她!
他对其他女人,从来都没有一点兴趣。
是她开启了他的成年之旅,是他春梦袭来时,梦中唯一可以绮思的女人。
“永唯,你疯了!”她喘着气,猛地推开他,烧红的脸上惊出了一头冷汗。
他颓然地跪在被褥中,垂着头,伤心地拽着枕头:“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永唯……”她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她怎么能让他伤心呢?他是如此的洁白无瑕,温柔体贴,他是最最单纯的赤子,是这乌遭遭世界唯一的一点星子啊。
他从小就跟在她身后,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尾巴,总是偷偷拿好吃的放在她的桌上,他的零花钱总会给她买吃的用的……他年纪小小,却比所有的男人都把她照顾得好。
他给她念听不懂的英文故事,那些遥远的,似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拉过着他的手,手心尽是湿漉漉的汗,他其实紧张得要死,却想用这样笨拙而无理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爱。
“永唯,你听我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在做一件错误的事情,就像你今天摔杯子一样。”她拿过手绢,轻轻擦拭他脸上,脖子上,手心的汗水,“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不应,只是垂着头,任她伺候着自己,充血的大脑已经逐渐清醒,但是他觉得好冷,冷到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这件事吓坏了自己,也吓坏了他。
他第一次知道男性的欲望是猛兽,根本就无法控制,哪怕身体还是幼稚的嫩苗,但那股火焰却已经把他烧得魂飞魄散了。
“对……对不起。”他嗫嚅着道歉,依旧不敢看她。
她叹气,终究还是抱住他,说:“以后你不能再进来了,姐姐要锁门了,如果你一个人害怕就开着灯睡觉,好吗?”
他不说话,只是埋在她怀里,任自己的心碎成一片片柳絮。
“永唯你长大了,长大了的孩子就不是个小孩子了,男女要避嫌你知道吗?”
他很伤心,伤心到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样对你不好,就算我是姐姐,也是个女人。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亲密了。”她轻言细语说这话,手帕在他湿漉漉的头上缓缓擦着,“等永唯长大了,你会成亲,会有你的妻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不能是我。”
第192章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抬起星子般的双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面对这样的年龄差,无计可施,只能紧紧地,紧紧地拽住她瘦弱的肩膀,哑着嗓子祈求道:“为什么我不可以,祖父这个时候,已经有同床丫鬟了。他可以肆无忌惮,为什么我不可以自己做主?”
晚舟笑了,刮了他湿漉漉的鼻子:“你倒是人小鬼大,你祖父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还由着你胡来!你想得倒是挺美,给你母亲说说看,你要一个小丫鬟一起睡,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他皱着眉,鼓着起伏的胸腔,愤愤不平:“为什么他们什么都给我,却不肯给我一个女人?我不要小丫头,我要你!”
她一愣,笑得差点岔气,她这个年纪,自然是懂得那些隐秘的男女之事,却不知道,原来这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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