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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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 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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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挨了一棒子之后,还能这么平心静气,本身就是一种委曲求全。

    平头哼了哼,手里的粗棒子在手心里有节奏地敲打着。

    “你想用缓兵之计?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话刚落下,就听见江枫说,“好,我给你两天时间。”

    平头和其他几个人都很诧异地看向江枫,似乎觉得他答得太过爽快,有所不妥。

    可紧接着,江枫勾起阴邪的笑。

    “不过,两个女人只能带走一个,另一个我要从这悬崖送下去,给我们江家陪葬。”

    他一字一句看似平淡轻松的话却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

    南北吓哭了,所有的声音都闷在喉咙里,但能听得出她的害怕。

    “我来陪葬。”薛度云淡淡地说。

    我瞪大眼睛,使劲儿摇头。

    江枫哼一声,“你死了就不好玩了,这游戏还没结束,咱们还得玩下去。”

    说完,江枫回头,指着我和南北,示意站在我们身边的两个男人。

    “给她们一人一分钟争取活命机会的时间。”

    两个男人会意,立刻分别撕掉了我和南北嘴上的胶布。

    南北的哭喊声顿时响起。

    “度云哥,我不想死,我不想跟姐姐一样死,度云哥,你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南北年龄小,生死关头怕成这样也很正常。

    我也怕死,但是听着南北的哭诉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最终,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声也没吭。

    倒是南北,一直在哭,一直在求,生怕薛度云的选择不是她,生怕粉身碎骨。

    我的沉默让江枫眯起了眼睛,他盯了我好一会儿,又回过头去,抿着凉薄的笑意看着薛度云。

    “怎么样?想好带谁走了吗?”

第178章 他的选择() 
薛度云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视线不明,我却仿佛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纠结。

    我站在悬崖上,心却早已跌落了谷底。

    我知道,在他纠结的那一刻,我就输了。

    南北一直在哭求,可我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崖上的风声,拉扯着这近乎令人窒息的气氛。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我终于重新听见了他的声音。

    “放了南北!”

    他终于做了选择,我的心被尖锐地刺痛,却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我早已知道他心里的选择是什么,多等一分,也不过是多纠结一分而已,然而答案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我没有很心痛,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可悲。

    在薛度云做下选择以后,我一直垂着眸子没去看他,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多看我一眼。我不想看,不想他一个愧疚自责的眼神就又令我升起无数的幻想。

    我已经不该再抱有什么幻想了,梦该醒了。

    在生死关头,丈夫选择了别人,这种时候已不容我再自欺欺人。

    我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没有指责,更没有哭闹。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她到底更在意谁,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信。今天,他终于给了我答案。

    南北被松了绑,她扑进薛度云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有什么好哭的?都被解救了。该哭的人是我吧?

    可我不哭,我终于相信,人在极度失望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沈瑜”薛度云轻声唤我,又似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滚!”江枫怒吼着打断他。

    “你他妈都做了选择了,就赶紧滚,还废什么话?”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车子的声音远去。

    我没有抬头,当然不想去目送,哪怕这可能是最后一眼,我也想为自己留下一点儿尊严。

    “看来薛度云还是喜欢小明星啊!”有人笑道。

    “都他妈滚!”江枫发出比刚才更高分贝的怒吼。

    那几个人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七手八脚上了车,溜得飞快。

    最后,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我和江枫两个人,以及他的那辆车。

    江枫叉着腰背对着我站着,像是一时间怒气难平。

    很奇怪,我平静得很,尽管我心里绞痛,但是我真的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江枫转身走过来,三两下解了我身上的绳子。

    我大概是被绑得太久了,又加上太冷,浑身都麻木了,一被松开我连站都站不稳。

    江枫一把扶住我,大概是感觉到我在发抖,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我裹住后抱起我,将我放进车里,帮我扣好安全带。

    然后他自己坐进驾驶室,把两边的窗户升起来,打开了车里的暖气,却没急着启动。

    “不是说要让我陪葬吗?怎么不把我扔下去?”

    我明明不难过,为什么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我的眼睛透过前方玻璃窗,没有焦距地望着远处。

    先前看到那幽远而漆黑的天幕的时候,我就觉得它很让人绝望。

    果然没错,真的绝望透了。

    我能感受到江枫的目光,但我没回头看他,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夜幕,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死人有什么意思?活人才好玩。”

    说完他启动车子,开着车下了山。

    江枫把车开到了他奶奶家门口停下。

    “下车吧!”他说完自己先下了车。

    我没动,望着他奶奶家的院门口,以前的红色对联换成了白色。

    夜色下,整个院子都透着浓浓的哀伤。

    江枫帮我打开了车门,“下车。”

    我最终还是下了车。

    跟着他进去的时候,我脚步很沉重,我觉得我像是代表薛家前来恕罪的罪人。

    堂屋的灯被拉亮,我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堂屋正中的遗像。

    我虽然与老人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知道,老人家是一个慈祥的人,就这样突然去了,到现在我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小年夜叫你来你不来,现在就算你想和奶奶吃顿饭,也没机会了。”

    江枫大概是见我一直盯着奶奶的遗像看,也跟着停下来,感慨地说。

    仔细想想,我也挺后悔的。

    当时的我,哪里知道变故会来得这么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江枫苦笑,“其实我特后悔,当时真不该对你心软。我也更后悔,不该欺骗了奶奶说你是我女朋友。骗了她她心里就一直抱着希望,盼着我经常带你去,盼着我们结婚。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骗她,她大概在走的时候心里也就不会有遗憾了吧?”

    是啊,不抱希望就不会绝望,就不会遗憾了。

    堂屋里点起的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一团的黄光,由灯泡向四周散发开来。

    望着望着,我觉得我连灯泡里的灯丝都能清晰可见

    那灯明明没有动,我却觉得灯丝在飘,忽远忽近。

    而那一团凝聚的黄光慢慢地填满了我的整个视线。

    在我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时,视线所触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老旧的床架,粉刷得不太平整的墙壁,因为脱漆而变得斑驳的衣柜和书桌,天花板中央吊着的老式的白炽灯。

    盖在身上的被子有皂香的味道,还仿佛携带着阳光的气息。

    这种味道仿佛让我回到了记忆里的某个时候,那时候我家不是很富足,却足够温馨。

    自从生了变故,那些美好就消失了。

    在成长的过程中,我在被伤害和被欺骗中身不由己地改变着,慢慢变得不够单纯,没有绝对的善良和无私。

    “放了南北!”

    我的脑海里总是回响起这句话,即便是在梦中,也在一遍一遍回响,扰得我不得安宁。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江枫端着碗走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

    “醒了?”

    我没说话,回想起这里应该是江枫的奶奶家吧。

    窗外已经大亮,应该已经是第二天了,只是我不知道是几点。

    他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走到床前对我说,“你晕倒了,我找来村子里的村医给你看过了,说你可能是低血糖,我说你跟着薛度云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个样子?”

    我以为我是不在意的,是可以轻易释怀,可是当我再次听到他的名字,心里还是仿佛被尖刺扎过一般,疼得抽搐。

    我坐起来,觉得浑身无力,头也晕乎乎的。

    “一码归一码,他对我挺好的,让我这个二十六七的女人变得跟小姑娘一样爱做梦,爱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好?”江枫嗤之以鼻。

    “好他怎么不带你走?好他又怎么忍心看你去死?”

    他这话太直白了,令我近乎窒息。

    “现在别提他了。”

    江枫说,“吃点儿东西。”

    我盯着碗里大块大块的肉,就有些反胃。

    “我不想吃。”

    “已经低血糖了,还不吃东西?想当神仙?”

    江枫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有点儿生气。

    我没说话。

    江枫又问,“真的不吃?”

    他虽然凶巴巴的,但是我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好心。

    我无奈地说,“我真的不想吃,吃不下,我想离开。”

    江枫叉着腰看着我,眸色阴了阴。

    “不想吃?可以,离开?不行。”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摔门的声音很响,震得门框上的灰都扑了下来。

    我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窗边往外望。

    门前的小路上时不时有村民路过,路边的杨柳已经开始发出嫩芽,有两个孩子在树下嬉戏玩闹,后来那两个孩子被家人叫回了家。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我已经不知道我在窗口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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