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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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 第2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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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伯荣低着头,弯着背脊,像是一个拼了半生如今彻底将疲惫卸下,放松下来的人,没有半分不甘,反倒有几分解脱。

    “其实我想过自首的,因为这些年心灵上备受折磨,总是恶梦缠身,并不好过,但我终究没有勇气。回想起来,那时候我很贪心,想得到很多东西,也活得比较肆意和放纵。所以如今看到阿离轻狂不羁时,我管束得比较少,总觉得特别能理解,每个男人大概都是这么长大的。”

    他叹了口气,“姑娘,你其实很好,温柔大度,我希望你也能大度地对待度云,一切都跟他无关。”

    我不由惊讶地望着他,他已起身,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意,看看我,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薛度云,转身缓步离去,走得很轻松。

    他将于铁窗之内,回望半生辉煌与荒唐,于回忆和忏悔中了此残生。

    这样一个背影,是他留在我的记忆里,最潇洒的一刻。

    从监狱回去以后,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或许是彼此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吃过晚饭,我先抱着念音回了房。

    这些天,念音一直跟我们睡,念风大概觉得不公平,拉着保姆到门口来拍门,也非要跟我们一起睡。

    我只好将念风也抱起来,让两个小家伙都睡在一起。

    好不容易把他们都哄睡着,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

    我听见他轻轻关上门,脚步也放轻了,上…床的动作也很轻。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心里压着事就睡得不太踏实,睡到半夜,我突然惊醒,发现薛度云不在床上。

    我爬起来,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在随风轻轻拂动。

    阳台上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我下床,穿上鞋子,朝着阳台外走去。

    夜还很深沉,薛度云坐在阳台外的椅子上抽烟。

    静静的,只有指尖的火光明明灭灭。

    他抽着烟的背影在这个夜色下显得很惆怅。

    我总觉得他身上似是背负着很多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此刻将他困住,也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身上,给他很多的压力。

    “烟是什么样的味道?”我走到他的身边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突地勾起唇角。

    “要不要试试?”

    他夹着烟看着我,磁性的嗓音给我一种无形的诱惑。

    平时,我总觉得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很迷人。

    “来一支。”我说。

    他微微一愣之后,含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递给我。

    我接过,有点儿不自在,学着他的样子把烟夹在指尖,将烟嘴送进嘴里。

    吸了一口,那股烟顿时直往喉咙和鼻腔里钻,辣辣的,很熏人,我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薛度云站起来给我拍背,一边拍一边发笑。

    我很窘,伸着舌头,觉得喉咙好难受。

    好不容易缓过来,我把烟还给他说,“我没觉得有哪里好啊,为什么会有瘾?”

    薛度云接过我刚抽过一口的烟,又坐回了椅子上。

    “抽烟啊,有时候抽的不是烟。”

    “是寂寞!”我接口。

    他笑了,把烟衔在嘴上,他沉默了一会儿,取下烟,望着夜色尽头说,“就好比喜欢一个人,真要说有哪里好好像也说不出来,但就是让人无法自拔。”

    我望着月色下他近乎完美的侧颜,幽幽地说,“你说的是我吗?”

    他回过头来,望了我一会儿,说,“你说呢?”

    我说?

    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看透过他的心。

    他抽完手中的烟起身,对我说,“回房吧。”

    之后我们躺回床上,隔着两个孩子,我仍然能闻见他的呼吸里残留着的淡淡的烟草味儿。

    很奇怪,我刚才尝试过,烟的味道并不喜欢。可是他口中的那种烟味儿却很令我沉迷。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我被音乐声唤醒,薛度云已经不在床上。

    我起身下床,打开门,寻着声音朝楼下走去。

    走到客厅,客厅的落地门大开着,我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衣的背影,手里抱着一把吉它。

    我想起我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梦,梦里,他就坐在院子里,抱着吉它在唱歌。而现在这个场景几乎与那个梦相重叠。

    我狠狠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痛!不是梦!

    他立在晨曦里,背挺得很直,指尖弦动音起。

    我一步步走出客厅,望着他的背影,眼眶狠狠热了起来。

    我仍然记得很清楚,在很早以前的某一天,我动了这把吉它,他变了脸。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我真的觉得好委屈。而卓凡和许亚非都说,因为南溪,他不愿意再拿起吉它来。

    然而此刻,他在弹吉它。

    或许是感应到背后的人,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指尖微顿之后,他再次弹起,同时,用他那独具魅力的嗓音唱了起来。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他一开口,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捂着嘴,眼泪流过我的手背。

    我曾真的以为,我不会有机会听到他弹吉它唱歌了。

    他微微仰着头,唱起这略显沧桑的歌曲,眼睛里隐隐闪着泪花。

    我想他心里一定很苦,特别苦。

    如果我还不能够理解他,那他要怎么办才好呢?

    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他望着我,我想我此刻一定哭得像个傻逼。

    他拿着吉它,唇角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太阳正从他的背后缓缓升起,他的身影映在晨光里。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白衬衣,抱着一把吉它,此刻却像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拥有着帅气的外表,和一个多愁善感的灵魂。

    我泪流满面的奔过去,抱住了他,将脸狠狠地埋在他的怀里。

    “对不起!”

    他将吉它背在背后,抬起我的脸,眼角湿润,带着微笑地问我。

    “好听吗?”

    我点头。

    他望着我的眼睛,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地说,“如果你喜欢听,我愿意为你唱。”

    此刻我的耳朵变得异常地感性,他说的每一个字在我听来都很感动,都会让我忍不住鼻酸眼热。

    “我一直喜欢一个乐队,喜欢了很多年,它的名字叫荆棘鸟。”

    他有些动容地吻了我,我感到有热热的东西流在了我的脸上。

    他的嘴唇在颤抖,口中缠绵辗转间,也有一种涩涩的苦。

    一个吻结束,我们并肩站在院子里,看太阳升起来。

    “当初你们那个乐队为什么要叫荆棘鸟啊?它是一种怎样的鸟?”

    薛度云把吉它放在一边,搂着我,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肩膀。

    “荆棘鸟,终生都在不停地飞翔;它临死的时候,会找寻一棵荆棘停下来,把自己钉在最长的那根刺上,留下千古绝唱,所以它叫荆棘鸟。”

    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鸟,心里震撼又觉得这名字太过悲情。

    “先生,太太!你们快看!”

    客厅里突然传来罗姐惊喜的声音。

第222章 五行缺水的姑娘() 
我和薛度云闻声回头,只见念风正摇摇晃晃地挪动他的小脚丫,朝我们走来。

    “念风会走路了!”

    我激动得一下子抓紧了薛度云的手。

    他比我淡定,但是我也能看出他眼神中的那份激动。

    念音看见念风在走路,在张姐的怀里咯咯直笑,扭了扭像是也想下来。

    张姐把她放在地上,并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护住她,她学着哥哥的样子,先是扶住沙发,然后慢慢地放了手,抬起小脚丫,跟在哥哥的背后走来。

    这一刻,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无法言喻。

    所有的阴云仿佛都已经散去,正如当时洒进院子里的阳光,落在我的头上,他的肩上,那种温暖的感觉刚刚好。

    两个月后,我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驾照,可以自己开车上路了。

    九月,丫丫要进托儿所,可她到现在还没有户口。

    我觉得这事儿应该让薛离协助去办,可伍小童说她不想打扰他,由于她是未婚生子,办户口很麻烦。最后还是我带着她们母女上的派出所。

    登记的工作人员问起孩子的名字,伍小童挣扎了半天,小声说,“薛错。”

    窗口内的女工作人员一愣,我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薛离刚出来的时候说过,薛错是他随口起的名字。但我看伍小童的意思,是觉得哪怕名字不好听,也不愿意违背薛离的话。

    “姑娘家叫这么个名字,你让人以后怎么做人?”

    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伍小童一震,回过头去,我也跟着回头,只见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的薛离正阴着一张脸从门口走进来。

    这一刻,牵着丫丫的伍小童,特别不知所措。

    而薛离会突然出现,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薛离三两步走到伍小童面前,看了一眼被伍小童牵着的丫丫。

    丫丫似是有些怕他,怯生生地躲到了伍小童的背后。

    “名字跟人一辈子,怎么能这么随便呢?”薛离皱着眉头说。

    这名字不是他起的吗?怎么倒怪起别人来了?伍小童没有另起也是尊重他。

    可伍小童低着头没吭声。

    “你们还办不办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催促起来。

    “办,稍等一会儿不行吗?”薛离不爽地回了一句。

    伍小童无奈,只好从队伍里出来,让后面的人先办。

    薛离靠墙,掏出手机,让伍小童说了丫丫的生辰,查询了一下,说丫丫五行缺水,要起带水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会信这些东西,但从这一点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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