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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漫长谁来陪,永世的霜雪覆盖曾经,一颦一笑深印心,无言立下七娘碑,只愿来世再来姐妹情。
顾若曦无力地依靠在棺木上,眼里空洞而又没有升起,若是半夜看到这番情景,定是以为厉鬼索命来了。
“珠儿,去把二小姐和四小姐请来守灵。”毫无生气的话却带着无比的狂傲,用了‘请’字,却是有着一种不能违背的命令。
珠儿微微颔首,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便就出去了,小姐在世的时候,她们那般欺辱,如今守灵也是应该的。
看着‘东苑’两个字,珠儿眼里充满了愤怒,以前这里别说进去就是靠近一步都会被打得遍体鳞伤,如今她不但要进去,还要抬头挺胸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正在安慰娘亲的二娘看见珠儿走了进来,手顿了一下,二夫人看了过来。
“二小姐劳烦你带着四小姐去灵堂守一下。”珠儿丝毫没有之前那番懦弱的样子,虽然是面无表情,但也是气势十足。
“不去!”四娘刚换好衣服要去母亲那里,可是刚到门口便就听见珠儿让她们去守灵,这就不干了,素衣也穿了,白花也戴了,如今还要她去给那个jian人守灵?可能吗?摆明了就是不可能。
“要我去给那个jian人守灵是万万不可的。”四娘果然是胸大无脑,这个节骨眼上还这般任性,果真不是成大事的人。
珠儿眯着双眼,冷冷地说着:“四小姐劳烦你注意言词,七小姐可是嫡女,与你身份可不能相提并论,谁是jian人自是心底里有数。”
如今的珠儿哪里还有之前的懦弱,她要反抗,要用自己剩下的时间给小姐争口气出口气。
四娘刚想回骂回去,二夫人便就抢先道:“好的,四娘二娘稍后便来。”
珠儿点点头就离开了。
“娘亲,你干嘛?”四娘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二夫人埋怨着,要她去给那个jian人守灵,这个可能吗?
“勿要冲动,快去吧!这几天顾若曦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二夫人听似平淡的语气可有着不可忤逆的气势。
四娘还想说什么可是被二娘拉了一下,两人就走了出去。
二夫人看着两人的背影,顾若曦之前说的‘即便是做样子也请你们做完这几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无论如何斟酌也没理出个头来,只好暂时先放下。
四娘愤愤不平,但还是乖乖跟着二娘走进灵堂。
顾若曦自然是知道二人来了,沙哑的声音从干渴喉间说了出来,看着地上跪着烧纸的下人道:“你们起来让二小姐和四小姐。”
下人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但是见到顾若曦的样子还是乖乖起身,在此期间都不敢看四娘和二娘便低头退了下去。
四娘自是不愿意,但还是被二娘给拉了跪下,拿起一边的纸钱烧了起来,四娘愤愤地把纸钱一把扔进火盆里。
二娘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已经晚了。
顾若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四娘面前并一把掐住四娘的脖子,沙哑而又充满寒气的话语如同地狱里缓缓爬起的死神一般阴冷而又不失霸气“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然熊府又得多设一个灵堂。”
顾若曦一脸杀气,白皙的手紧紧地扣住四娘的脖子,在她眼里杀了四娘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四娘哪里防的了顾若曦会突然过来掐住她,感觉到了脖子手的力道,呼吸越来越薄弱,白如脂的脸蛋此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通红,最后颜色慢慢变成紫色,看到手里人开始翻白眼的时候,顾若曦松手,她现在还不能杀死这个女人,但是她也别再挑战她的底线,否则后果自负,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了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四娘,顾若曦握了握拳头走了出去,她不敢保证她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第260章:如此狠心()
“四娘,你没事吧!”待顾若曦走了之后二娘才敢伸手扶着四娘,有些焦急地问侯着。
四娘哪里有这个闲工夫搭理二娘,自顾自的大口呼吸,她感觉内心都快干涸了,此时非常需要空气的滋润。
许久,四娘才慢慢缓了过来,面色也微微好看些了!
眼里如同有着怒火在燃烧一般,可想到顾若曦方才的眼神她就一阵后怕,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乖乖的拿起纸钱来烧着。
二娘也跟着动了起来,方才她也被吓到了!
出来的顾若曦直直地走了出去,顺着心走,到了目的地她才知道这里是‘最美湖’七娘不就是在这里被人杀害的吗?锐利的双眼看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倒是这一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
算了!没威胁的也就不管了!
此时的雪还在下着,似乎是老天也在为七娘感到可惜,正值豆蔻华年,却也香消玉殒!明年的今天是否已经化为白骨永沉于地。
熊贤志今日就才出现过一次,她知道他要去抓凶手,忙碌一些也是于情于理的,可如今七娘的一切线索丝毫没有留下,就只有一具浮肿得看不出容颜的尸体,若不是有了身上那些物件,她都不敢相信那就是七娘。
物件
顾若曦陷入沉思中。
因果不能理成一条线,那就说明这是不合理的,苦思冥想也无法集中精力去琢磨,罢了罢了!慢慢来!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平复好心情之后,顺着路回到了熊府,这个时候熊贤志已经到家了!她想去找他说一下七娘的事。
“她还是不愿出来吗?”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明显可以感觉到在努力压制着自身的怒气。
“夫人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离开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一个下人回复着。
砰——
“她就这般狠心?”熊贤志的怒气已经克制不住,用力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
十多年了,她还是不愿出来,他以为这次可以让她出来,没想到到最后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些年的闭门还真让她心硬如铁。
夫人?想必就是大夫人,也就是七娘的娘亲,也对,如今七娘遭遇不幸,为何这位十月怀胎生下七娘的人会选择闭门不问?
她倒是先去看看,这位心硬如铁的娘亲究竟硬到什么地步。
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来到熊府后院,本应该是清净寂寥,谁知道竟还有下人的守卫,这是大夫人不愿意出来还是熊贤志不给机会出来。
看了一下都没发现一些比较好进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除了有一棵堆着白茫茫雪花的大树上,只有从哪里进去才不会惊动守门的下人。
轻轻跃上树枝,身体轻盈如风,整个人上了树枝就连雪都没有松动一丝,更别说地上的人能发现了。
完美的落身在院子里,果真是信佛的人住的,还没进到里屋便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静悄悄的走进去,敲木鱼的声音落入她的耳里,顺着声音进去,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跪在地上面对着一尊佛像闭着双眼敲着,嘴里还念叨着。
“夫人?”顾若曦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跪在地上的人一丝反应都没有,静静地敲着继续念叨着。
嘿!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都没有过激的反应,还能这般淡定地坐着敲木鱼念经,也不害怕是杀手进来杀她。
别人这般认真她也不好继续打扰,抬了个凳子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许久,耳边的木鱼声停止了,大夫人也起来了,看着顾若曦面无表情道:“你去告诉老爷,我只愿在此度过余生,不愿出去接触那些俗事。”
怪不得可以这般淡定,原来是把她当做熊贤志叫来的人了,看来在此之前,熊贤志已经让人来请过许多次了,看来大夫人也足够坚定的,熊贤志派来的那么多人都没把她给请出去,如今她来能不能把她给请出去?不过看来还是挺悬的,不对!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七娘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再如何狠心那也不会最后一面都不愿意去见。
“就连七娘死了也不愿意出去?”顾若曦也不管大夫人是否是把她当做熊贤志的人,她现在只关心这个,她坚信七娘也很关心着。
她以为妇人会有一丝伤心,哪怕是一丝,可是没有,神情就连一丝波动都没有,难道大夫人真的已经铁石心肠了吗?还是七娘不是她亲生的?不然怎么会这般淡定,母亲一般都是为了子女伤心,如今七娘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作为母亲的难道就不应该难过一下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无法!”
依旧是这句话,顾若曦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道:“好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真想告诉七娘她日夜牵挂着的娘亲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就连她的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娘亲。”
对,这种人怎么配做七娘的娘亲,就连‘母亲’二字她都没有资格。
大夫人依旧是一脸平静,不对此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顾若曦冷笑道:“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说完就离开了。
哼,七娘当真是不值,要是她知道她的母亲就是这般对待她的生死,那她会不会伤心死,七娘愿你到了那边没有烦恼,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不被人欺负。
顾若曦走后,大夫人再也无力坚持,瘫软在地,其实她一直都不敢相信七娘会不在,她以为是熊贤志为了逼自己出去而撒下的谎言,可是方才这位面生的女子说的话如同尖刀一般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
如此说来便就是真的,之前熊贤志找人来带走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她一直以为是熊贤志的计谋,可可可她的仪儿。
眼泪不停地掉下来,胸口一起一伏直到最后晕了过去。
可就在最后一眼她看见一个身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