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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婶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下响曾长顺办完事,一身酒气满脸红光地回来了,陈婶见他又喝酒,嗔骂了几句,给倒了一杯热茶,见他脑子还清醒,便将早上有人来找的事给说了。
“你是说大弟兄弟带个小姑娘过来?”曾长顺惊诧地说道。
“是啊,我问大弟,是不是去了牛头村生活,那小姑娘是谁家的,他不肯说在哪生活,只说那是他和竹儿的朋友。我看他们兄弟俩穿的可好了,人也高了胖了,竹儿还长得特别白净,一看就知道整日呆在屋里,不用干活那种。”陈婶说道。
曾长顺道:“你说那小姑娘叫陌茶?姓陌?”
陈婶点头道:“是啊,大弟是这么介绍,我也是亲耳听她告诉我名字的,咋了?难不成你认识人家?”
第418章 牙侩和他的妻子()
曾长顺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如果没有重名的,那我还真是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
陈婶都猜了半天了,急忙催男人道:“那你快说说,那小姑娘是谁?我看着长得可好了。”
曾长顺说道:“咱这附近几个村子,就牛头村有姓陌的,半年前,牛头村陌家三房自愿除谱除籍,那事你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那事闹得大,不单传到咱村,听说附近几个村子都传去了。”陈婶说道,反应也快,吃惊地问道,“难道那小姑娘就是陌家三房的孩子?”
“如果不是重名,就是陌家三房来找的我。”曾长顺点点头,说起妻子不知的一些内幕,“你可知道,当初陌家三房提出除谱除籍,就是那小姑娘提出的?”
“什么?那也太胆子大了!”陈婶一脸震惊,完全难以置信。那小姑娘看着挺好的,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一个眨眼,陈婶对叫陌茶的小姑娘的印象就直升机冰降。
“外面传的,你可别信岔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曾长顺一看妻子那表情,就知道她信了外面传闻,收敛了笑容道,“陌家三房替兄弟去服劳役,被洪水冲走,尸体全无,剩下孤儿寡母三个,原本就不被待见,后来又想霸占田地,三房被陌家逼得没法了,就提出自愿除谱除籍。就是这样,听说两亩良田也被换成了旱田。”
陈婶听得一愣一愣,“咋老有人要强占本家的田地?一点情义都不讲。那旱田谁不知道,哪能养活人。”
“所以有句老话叫做,‘置死地而后生’。三房的孤儿寡母真应了这句话,三房的长女叫陌茶,聪明伶俐,能干泼辣,据说比男人还彪悍,半年时间,挣下一份家业,让村里人谁都不敢再小瞧。”
“比男人还彪悍?”陈婶想起早上来的小姑娘,清灵可人,大方可亲,怎么也没法将这句话跟小姑娘连在一起。
曾长顺和妻子口中谈论的主人公,此时已回到家中,在屋里逗弄小婴儿,陪娘亲闲聊一会,看着宁春端来香浓鸡汤,服侍娘亲喝下了,这才离开。
牛头村的新生儿习俗,是有钱办个洗三礼,有钱没钱都办满月酒,对年的时候,有钱的办个抓周,没钱的就备些供品去庙里上香,给小娃儿祈福,求个平安符回来贴身戴上,戴够三年才弃掉。
陌茶决定更改下,洗三礼不办,免得白白便宜了稳婆,那些扔到盆子里的财物,全都是稳婆的,主家可一个子儿都没份,这不是吃大亏么。
满月酒不办,咱改办十二朝,提前收礼。
等到明年出了正月初十,办挂灯酒。
周岁时,再办个抓周。
以前是完全没条件,想都不敢去想,如今有条件了,她就想要给二弟最好的,让他从出生起就幸福健康快乐地成长。
对陌茶的提议和安排,温婉娘全是点头同意,这个家全靠女儿,女儿的聪慧能干果决,她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只有该狠就狠的雷厉风行,才能撑得起这个家,不让外人随意欺凌。而自己缺乏这种魄力,并不适合当家。
第419章 买地-1()
小黑小白两只小奶狗有大人的精心呵护照料,吃得好住得好,每天都干干净净的,短短时间就胖了半圈,显得更加憨态十足,几个小娃天天都要去西偏院看,轮流着抱玩。
第二天清早,陌茶依旧带上越珉良,让连明赶车,再次去找曾长顺。
曾长顺一家刚吃完早饭,见客人来了,忙请进屋里上茶,陈婶再看小姑娘的目光,就跟昨日不同了,没有嫌弃讨厌,倒是多了两分赞许和钦佩。
听说要买田地,曾长顺就爽朗地笑道:“来得早不如撞得巧,你们是来得早又撞得巧,正好我手上有四处田地,都是上等良田,中等良田有三处,下等田地六处。不知陌茶姑娘要哪种?”
陌茶微笑道:“你且说说,你手上的这几处田地,都在什么位置?亩数是多少?是断开的,还是连着的?价钱又是多少?”
每一句问话,都问在点子上。买地,第一就是要问,怎么个问法,也有讲究,牙侩也会从你的问话来看出你是外行人,还是内行人。逢那不老实的牙侩,说不得就挨坑蒙宰刀。
曾长顺先前也只是听闻,不见其人,如今见到真人,年纪小小,看着稚嫩,但那一身的沉稳淡定气质,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透出的自信,就已经令人为之侧目,再听这几句问话,心里顿时对小姑娘生出欣赏。
“先说四处的上等良田,一处是屋脊岭那边的,有三十六亩。一处是石腰村的,二十七亩。
另两处,不在邻近村子,都在平镇那边,一处是九十一亩,一处是五十三亩,也是巧得很,这两处田地中间就隔了几亩田,离水源也近。”
略为停顿下,曾长顺接着说道:“现在说中等田地的。一处就在我们苦围村,那户人家我们也熟悉,曾南光家,大弟你知道吧?”
越珉良点了点头,说道:“他家住在村尾,好像家里人挺多。”
曾长顺道:“一家上下老小,算起来十八口人,十八张嘴要吃要穿,壮劳力只有四个,其中一个还是妇人,六亩田地,除去上缴粮税,年年都得挖野菜充饥过冬春。
上月有个娃儿感染风寒,不得了,把家里其他几个小的也给传染了,有一个被大夫诊断为咳入肺腑,无药救治。”
说到这里,曾长顺皱起了眉头,“我早前也给曾南光家送去些药材,还有一袋米粮,但也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不,被逼无奈下,只有咬牙卖地卖娃,不过,我劝阻了他卖娃儿,让先卖了田地看情况再说。”
陌茶没有插话,静静听他说下去。六亩田地,也太少了,她买来能做什么?不过,听曾长顺的描述,那被诊断无救的孩子,应该是咳成了肺痨,不知道她的空间古井水除了强身健体外,能否治疗绝症?
“第二处中等良田,在那坡镇槐树村,一共八十三亩,边上就是水源,灌溉起来非常便利,这处的田地昨儿才到我手上。
第三处中等良田,也是在那坡镇,是在扫杆村,三十五亩,灌溉就没第二处便利,不过离村子极近。”
第420章 买地-2()
说完上中等田地,曾长顺呷了口热茶,接着说起下等田地。
“有六处,我先说近的,油麻村有十二亩,是两户人的。其他五处都在别的镇下,我都去一一看过,地是真的不好,有的灌溉起来麻烦,还有一处是在山坡上,我也是种庄稼出来的,那几处,我的建议是不必要去相看。”末了,曾长顺如是说道。
连明问道:“刚才说的几处中上等良田,有水渠吗?”
曾长顺道:“石腰村那二十七亩,平镇的五十三亩,这两处修有水渠。其他的没修水渠,离水源也不算远。”
想了想,又补充道:“要说离水源最远的,是扫杆村的三十五亩,还有屋脊岭的三十六亩。”
陌茶捧着茶杯,边听边在心里思忖,听起来上中等的田地都不错,最吸引她的,是平镇那九十一亩和五十三亩,虽然中间隔了几亩田地,但胜在两处的亩数量大,集中,如果买下,将来管理是非常便利。但是,这么大的亩数,如果价太高,恐怕她吃不下。
第二处吸引她的,是扫杆村的三十五亩,外公外婆家就在扫杆村,如果买下来,就让两个舅舅去当管事,从村里请帮工,这样一来,既能帮到外公家,又能帮到村里人,还能因此提升外公家在村里的地位和声望,真是三全其美。
第三处吸引她的,是石腰村的二十七亩,距离多近啊,还修有水渠,省去她日后修水渠的麻烦。
至于那油麻村的十二亩下等田地,距离同样是非常近。所谓下等田地,无非就是土壤贫瘠,养分不足甚至没有,不能种主粮,种其他的作物又产量非常低下。
可是,她可以通过前面几次的沤肥方式,以及空间的古井水相助,改变土质不成问题。
再一个就是,苦围村这户叫曾南光的人家,六亩田地,又不是在本村,她还真看不上眼,这户人家是值得同情,但她并非菩萨临世救苦救难,因为同情就去买下。
她比较关注的是那个被诊断无救的孩子,如果用古井水,能否治愈?或许,她可以拿那个孩子来做个试验,如果成功,当然是最好,她的古井水又多一项功能,如果失败,对她或那个孩子都没有任何损失。
想及此,陌茶问道:“说的这几处田地,价钱分别是多少?”
曾长顺见她低眸沉思,似乎忘了问价钱,正想要不要开口打断,说说价钱,刚这么想,人家就问了,忙说道,
“价钱上,石腰村的二十七亩地最贵,主人家一口价每亩十二两。还有那坡镇槐树村的八十三亩地,主人家也是不二价,每亩九两。其余的上等田地,起价不少于八两。中等田地,价钱在四到七两之间,可以跟主人家商议。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