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旧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民国旧影- 第5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子回去,家里一定揭不开锅了。没有了陆振华的经济支援,依萍和傅文佩要想不被饿死,自然另外找到了经济来源。今天听了如萍的话,这个人除了陆轻萍,王雪琴不做他想。

    王雪琴满脸鄙夷的说道:“哼哼,我还当依萍多了不起呢,原来是找到了另外一位金主,只是依萍口口声声的说‘再不要陆家的钱’,结果最后花的还不是陆家的钱,还不是老爷子攒下来的。”

    如萍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可能,说道:“妈,你是不是弄错了。就算轻萍支援佩姨和依萍两个,但是这钱可能是轻萍工作赚的,怎么会爸爸的钱呢?”

    “你知道什么?”王雪琴冷笑道:“当年老爷子在东北可是没少划拉好东西,后来我们准备来上海的时候,从家里坐车去火车站,总共就那两辆车,还要装人,能带走多少东西?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大部分都留在东北了。那些东西你梅姨和轻萍她们哪怕分个零头,就够他们一辈子吃用不尽的了。有那么些钱,她们还用出去辛辛苦苦的工作吗?何况你真当现在的工作好找呀?再说,就算找到工作又怎么样?尓豪还是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的呢,在报社一个月的薪水才多少?不要说养活我们,连他自个都养活不了,每个月还要我贴补呢!”王雪琴由己推人,不相信轻萍自食其力,觉得她花的就是陆振华遗留在东北的财产。

    如萍听了,觉得有点道理,她信了,但是她不喜欢王雪琴说话的口气,好像这钱轻萍、依萍和傅文佩不该用似的,正要说话。王雪琴屋里的电话响了,她接了起来,听到魏光雄在里面的说话声,催促她赶快过来。王雪琴答应着,挂掉电话,她急着去会情人,说道:“王太太已经打电话来催了,我要先走了。这事你先别和你爸爸说,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担心如萍不听话,王雪琴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之所以瞒着你爸爸,是因为从你的讲述来看,轻萍来上海已经也有不短的日子了,她要是想和你爸爸团聚,估计早就找上门来了。如今她不来,反而和依萍混在一起,恐怕她对我们这边不怀好意。所以这事我们得先瞒着,至少打探出她对我们这边没有恶意,我们才能说,不然免得你爸爸伤心。”

    听了王雪琴的解释,如萍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非常复杂,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吗?她用力的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听妈妈的,我不会告诉爸爸。”不同于王雪琴想的多,她单纯的是不想陆振华伤心。

    得到如萍的允诺,王雪琴这才放心的拎着包匆匆下楼,赴情人的约会去了。她打算把这事交给魏光雄,让他帮着查一下陆轻萍的底细,看她是一个人在上海,还是和冷梅在一起,而且还上海的,除了陆轻萍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陆振华交给她保管的存折,里面的钱她陆陆续续的挖了不少给魏光雄,已经有几十万了,她现在害怕了。

    这个窟窿要是被陆振华发现,王雪琴知道不管她说什么都搪塞不过去。但是魏光雄最近要钱要的狠,存折上的钱不好动,陆振华藏在书房的保险箱里的钱她不敢动,那是她打算和魏光雄远走高飞之后,给她的几个孩子留的退路。此时王雪琴正着急,陆轻萍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机会,她惦念起了当初陆振华留在东北的那一大笔财产!

第31章() 
正和密斯脱唐逛街的陆轻萍还不清楚她的存在已经被如萍发现,并把她出现在上海的事情告诉了王雪琴,而王雪琴知道后,不仅断言她和依萍勾结在了一起,并误以为她在背后供养着依萍和傅文佩两个,还以为陆轻萍的手里有当年陆振华遗留在东北的财富,进而惦念了起来。

    逛了大半天,密斯脱唐买了几件衣服和鞋子,陆轻萍扯了一块乳白色的乔其纱面料,买了一顶帽子,各自都有收获,兴尽之后返家。和密斯脱唐分开后,陆轻萍上了电车,车上人不是很多,她靠着窗子的位置上,望着外面的街景。电车停停开开,车上的人上上下下。

    电车在一个路口停靠后,上车的人中有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他手里抱着一本书随着人群挤上车。上车后,他扶着车上把手站定,伸手掏钱,准备买车票,可是一掏兜,脸色立刻变了,钱包不见了!他将身上的所有衣兜都掏了遍,都没有找见钱包。这个时候电车售票员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售票员耷拉着眼皮,敲着手里的票夹子,拉长了声音慢吞吞的问道:“去哪里?”

    “昆明路。”那青年报出要去的站点。

    售票员在票夹上划了一下,扯下一张票递给他,“八十个铜子。”

    青年脸色涨红,没有伸手去接递过来的车票,低下头,非常难为情的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的钱包丢了。”没办法付车钱。

    “我不是故意不付车钱,要作蹭车的。我的钱包确实丢了,我在书店里买书的时候它还在着呢,谁知道上车之后”青年抬头看着售票员,急急忙忙的解释。

    “你和我说这些都没用!”售票员翻着一双三白眼根本无心听青年解释,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不管你钱包丢没丢,是什么时候丢的,这个你跟警察说去,我管不着。我只认准一条,那就是只要你坐车,就要付车钱!不然,每个坐车的人都像你似的,说钱包丢了,或者以其它理由赖掉车钱,我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所以现在要么是你掏出车钱,要么就是你下车!”

    那青年窘迫的脸红的像一只蒸熟的大虾,被售票员这么一数落之后,青年觉得满车的乘客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众目睽睽之下,他觉得尴尬不已,大脑一片空白,木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被老师罚站一般。

    售票员见那青年一言不发,说道:“哎,怎么不说话呀?你倒是想好怎么办了没?不会突然变成哑巴了吧?还是你想着不出声,就这么赖着,一直赖到昆明站?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是再掏不出车票钱,就给我滚下车!“

    说完又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番,虽是小声嘀咕,但是音量足以全车人听到。“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想着借着钱包丢了的主意就免费坐车,没门!像你这样打着蹭车主意的癞子我见得多了,这种小伎俩在我跟前使,还是省省吧,一点用都没有!”

    听了售票员后面的话,青年看到了车上乘客落到他身上鄙夷的目光,明显自己被车上的乘客当成了售票员口中的“癞子”,他气得脸色发青,怒视着售票员,愤愤的说道:“你怎么能随便侮辱人?我不是癞子!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不付车钱,是因为的钱包被偷了,”

    见青年双拳紧握,怒视着自己,一副他冤枉人的模样,售票员吓了一跳,稍稍后退了一步,身体也微不可察的缩瑟了一下,当身体碰到了站在的乘客的身上,想到当下的情形,他又有了底气,旋即理直气壮地起来,挺直了腰板,反唇相讥道:“谁知道你的钱包是不是真的被偷了?”指责青年说谎的同时,又道:“你说你不是癞子,那你就把车钱掏出呀,掏不出就不要怪别人说!”

    见青年因为自己的话,气势泄了下了,售票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行了,我也不在这给你废话了。明说了,这个车钱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反正是非掏不可,没有免费车给你坐。不然这站到了,你就给我下去!”

    青年被售票员一而再、再而三的挤兑,又气又急。昆明站和他上车的地点距离大半个上海,他要是下车了,身上没钱,单靠双腿走回家,得走到大半夜。不能下车,就只能掏车票钱,可是他身上有钱又何至于落到这个难堪的境地?青年咬着唇,为难了半天,想了想,将手里抱着的书递了过去,“这是我在书店里新买的书,我将它押在你这里,抵车票钱。”

    售票员扫了一眼青年递过来的书,没有接,干脆利落的拒绝:“这玩意不当吃,不当穿的,你拿它来糊弄谁呀?就这么一本破书就想抵了车钱,不行!”

    “谁说它是破书?它是我花了一块七毛钱才从书店里新买回来的,新新的,你看看后面的定价,明明白白的写着呢,怎么就抵不了车票钱了?”青年不服气的将书翻了过来,指着定价对售票员说。“而且我也只是暂时把它押在你这里,这本书我还要呢,我可舍不得把它永远抵押出去,回头我就拿钱把它赎回去。”

    售票员将书从青年手中拿过来,翻了翻,又丢到青年的怀里,“嗤”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说:“你拿它当宝贝,在我这里,就是不值一文的破烂。想着拿它车票钱,那是不可能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盯着青年身上八成新的藏青中山装上看了半晌,说道:“除了这本破书你要是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作抵押,如果不想被撵下车,就把你身上的上衣脱下来先押在我这里吧,我看你身上也就它还值车钱!”

    “你——”青年对售票员怒目而视。其实青年的上身除了一件中山装外套,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衬衫,就算把外套脱掉,也没关系,但是他无法忍受这种“侮辱”,而且明明可以用书来抵押车钱的,但是售票员却要剥他的衣服,而且还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嘴脸,让他很是不忿。

    “你什么你?”售票员对着青年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你坐车不给车钱还有理了不成?快点,要么把你的外套脱下来押在这里抵车钱,要么你就给我下车!两条路,怎么选,干脆着点!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要不是看你斯斯文文的,像个学生,我早将你撵下车去,谁耐烦在这里和你啰嗦!”

    陆轻萍将青年和售票员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满车的人饶有兴趣的围观看热闹,却没有人肯伸手帮青年一把,她叹了口气,从钱袋里掏出一枚两角钱的硬币递给了在售票员的催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