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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泽上前握住白薇冉的双手,仰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的求她跟她道歉,那卑微的样子任谁见了也不会把这个哭得断肠的男人跟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霍少联系在一起。
白薇冉从他掌心里抽回一只手臂,迟疑了片刻还是抚上了那张仰望着她的脸,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张帅气到人神共愤的脸庞,她拢起手指用手背抹去他眼角的泪,无奈的苦笑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不觉得说这些太迟了吗,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碎了都可以修好或者换新的,但是人的心一旦受了伤就无法恢复了。霍西泽,我们走不到一起的,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那样你会伤的更重。你起来,我要回国了,秀岩还在等我。”
她蹲下身去扶霍西泽站起来,他却执拗的跪着一动不动,膝盖稳如泰山一般的跪在地上,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弃的求,
“别走,不要抛下我,没有你我会觉得这个世界一点色彩都没有。你根本就不爱那个日本男人,为什么要去到他身边,你心里的爱的一直都是我,不是吗?”
他的话令白薇冉眼底划过一丝恐慌,她不动声色的别过脸不去对视他犀利的鹰眸,拽回那只被他抓到痛的手臂,手指在半空中渐渐收紧再松开,几乎没有多想就对着那张昨日还温存过的脸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打了下去。
“滚!霍西泽,你凭什么说我爱你,我就算死也不会爱上你这种人,除非我犯贱,除非我天生就是被强暴的命!我爱不爱秀岩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别自大的以为我还都是那个被你欺负的遍体鳞伤却没有任何能力反抗的白薇冉。你的世界里没有色彩跟我有关吗,之前你不是很会装瞎子吗,那就继续装啊!”
霍西泽没想到白薇冉会突然的打他一巴掌,他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他幽深的瞳孔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眼神不放弃的哀求,他对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信心,就算不说话她也会懂他想说什么。
“别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那没用,你当真以为七天之后我就会跟你走吧,真是天方夜谭。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滋味,先给你吃一颗糖再打一巴掌的感觉是不是不错了,我可是都跟你学的。怎么样,我这个学生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他平静的眼神让白薇冉很是不耐,她知道他一直都在试图挽回他们的关系,他在想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那种默契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她不以为的瞥了她一眼,很不屑的一眼,薄唇间扯出一抹嗤笑,继续说道,“今天我本来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你不要那就算了,孩子我会生下来的,但那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永远都没有机会看它一眼。这就是那个下雨的夜晚我为什么会热情如火了,我就是要生下你的孩子让你牵挂一辈子却看不到它一眼。你伤心我就痛快,懂吗?”
白薇冉直起身板弯着手臂取下耳朵上的钻石耳环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一并朝霍西泽的脸上砸过去,刚刚拍婚纱照的时候那位店员还骗她说那只是装饰品,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是他买的,她可是专营珠宝的,怎么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谢谢你的珠宝,这些奢侈品不适合我,还是拿回去给那位夏芷汐夏小姐吧。哦,对了,还有这枚戒指也该还给她。霍少,演了一天的戏我也累了,婚纱改天洗干净了我会派人送去霍氏,告辞!”
她转身准备离开,突然看见白手套上面的那枚黑钻戒指,她戏笑着将它摘下,拉过霍西泽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掌心里,他一直都跪在地上。
说完,她提起裙摆妩媚的冲他眨了眨眼,转身朝教堂外走去。霍西泽被她的话震惊了,他眼里的深邃更加的化不开了,他傻傻的笑着,原来一个女人绝情起来会如此可怕。
虽然他一早就猜到了她的动机,可没想到她会坦率的说出来,而且犀利的直戳他的心脏,他甚至找不到语言来反驳。
“冉儿,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那好,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你执意要走,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白薇冉马上就要下台阶了,霍西泽倏然站起身就冲了上去,跪的太久膝盖都生痛如麻,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他从身后拽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回过头张望的一刻,他手里的微型手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她惊恐的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把枪,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渐渐的收紧,她吓得呼吸一阵紊乱,掩唇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上前就握住了他拿着枪的手,摇着头气愤的吼道,“混蛋,你这是做什么,把枪给我放下!你这是在逼我,霍西泽你混蛋!”
白薇冉流泪的样子让霍西泽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如果可以他发誓以后一定把快乐加倍的补给她再不让她流一滴眼泪,他淡定的摇头,另一手捉住了她企图夺枪的手臂,云淡风轻的笑道,
“还说不在乎我,这下还想骗谁!冉儿我告诉你,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现在都是我霍西泽的太太,这是永远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上帝已经为我们见证过了,你别想赖账。不想看我血溅当场的话,就亲口告诉我你爱我,而且非常的爱!”
第174章 霍西泽,你耳背吗()
白薇冉没料到霍西泽会趁着这个时候威胁她,她又气又恼,一只手被他的大掌紧箍着,另一只手粉拳紧握的砸着他的胸口,一拳接着一拳的砸,那双蓄满水雾的眸子局促不安的瞪着他,她咬出唇瓣一字一顿的道,
“霍西泽,你以为你拿枪指着自己能够逼我就范吗?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你太高估自己了!有种你开枪啊,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扮家家酒的游戏!”
说完她甩开了他的大掌,转身步履蹒跚的朝不远处的台阶走去,她很想洒脱的跑下去,提着裙摆快速的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她的心痛的快要死掉的男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脚步是那样沉重,像是被锁上了镣铐一样,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挪动一小步。
马德里的夜空月明星稀,现在已是黄昏时分,远远的就可以城万家灯火已经燃起,白天喧嚣的城市在这一刻变得宁静。
晚风骤起吹起了白薇冉卷曲的长发,薄薄的婚纱被风撩起,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宛若瑶池边的仙子一样美的惊心动魄。
“冉儿,这五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为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而忏悔,每天我都想跟你说无数声对不起。既然你无法原谅我,那好,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在乎我,你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果我的死可以唤回你沉睡的心,那么我愿意孤注一掷,无怨无悔!”
白薇冉刚刚迈出右脚准备下台阶,身后传来霍西泽刚毅坚定的声音,伴着漾入耳膜的还有细微的扣动扳机的声响,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眸底满是无奈有闪着一丝期许,他在等待,他在赌她仇恨的钢盔下那颗原本纯真的心重新燃起。
霍西泽的话犹如重磅一击,白薇冉荏弱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空洞的眼眸里染上了强烈的害怕,乌黑的眼珠子像找不到焦距似的胡乱的转动,攥紧的手心里沁出一层厚厚的冷汗。
金属的声音细微如尘,听在白薇冉的耳朵里却比爆炸声还要来的可怕,她抖着唇无声的抽泣,想转过脸去又不敢看。
现在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殊死搏斗,她走不是回头也不是,感觉像是要被撕成两半了,她知道霍西泽是个手段凌厉的人说到会做到,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胁迫她,爱要怎么说出口,何况现在说了有意义吗,她已经没有了爱一个人的勇气。
在白薇冉顿下脚步的那一刻,霍西泽幽深如鹰的黑眸里泛起了一起惊喜,泪光闪烁间他在等待,眸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的一瞬,他又划过一丝不忍。
下一秒,白薇冉提起的脚悬在半空中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坚定不移的迈了出去,她咬着手指不让自己表现的心软,心里仇恨的声音还在占据了主导位置,有人一直在耳边推波助澜,霍西泽他该死!
当她决然的选择再次离开的时候,霍西泽削薄的唇线间溢出一抹苍凉的冷笑,眸底的期待倏然一黯,他还是赌输了,就算放下尊严去求她留下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要走。
虽然一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的心还是犹如冰刃划过一样的痛,蔓延在血液里的那股寒冷折磨得徘回在生与死的边缘。
在他看来他的人生本来就是个悲剧,视他如草芥的父亲,疼他却过早离世的母亲,黑帮的重任和那份由黑漂白的庞大家业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不是他要的生活,现在连唯一对他好将她视作生命全部的女人也要弃他而去,他找不到理由要怎样去承受那份被遗弃的孤单。
霍西泽沮丧的闭上了眼睛,能够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那也是一种荣幸,至少他的死或者可以换回她原本的纯真,倘若她能够放下一切带着孩子好好的生活,不在活在仇恨的边缘里,只要龙泽秀岩对她好,那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他慢慢的扣动着扳机,那一刻他异常满足的勾唇一笑,就在他等待枪响以为自己已经死去的一刹那,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漾入鼻息间,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白薇冉发丝上独特的香味,每每拥着这香味才能如睡,他怎么会忘记。
“我爱你,霍西泽!”白薇冉哽咽的嗓音集聚了所有的力气,刚刚没下几步台阶她就后悔了,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
他闭着眼睛笑得淡然的样子深深触动了,心里的那根弦在隐隐作痛,她倏地伸手握住了他拿着枪的那只手不让最后一格被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