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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弯的时候,刘超突然停住了脚步,斜眼看向郑道,冷声道:”你不会想趁我走后自己偷偷来这里打她的主意吧?“
郑道只当他已经疯了,连忙起手发誓,刘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着他下了楼。
他战战兢兢的跟在刘超的后面,本来还担心会继续陷入死循环,但没走两步就发现二楼和一楼出现了光亮,阴冷,潮湿,昏暗,加上惨白的灯光,与来时一模一样,郑道心中狂喜,三步当一步逃也般的冲了出去。
像是死里逃生,心脏跳个不停,他再也不愿与刘超这个神经病呆在一起,准备自行离去然后偷偷报警,猛然想起手机还在他车里,这下可糟糕了,转念一想:“如果他真是鬼的话又岂能让我活着出来,而且鬼能开车吗?“
“车在这边,往哪走呢?”
“呃,我撒泡尿,马上就过来。”
郑道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半,这一小时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扫了眼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万一再碰上点邪门的事小命可就真没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乘坐他的车先回到市区再说,大不了警惕一些,料想他这副半死的模样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坐在副驾驶上,郑道一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刘超,生怕他会做出可怕的事情,提心吊胆的不敢有丝毫怠慢,好在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发疯的迹象。
本来打算一到市区就立马下车,但车开到一半的时候,郑道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竟是刘超的妈妈打过来的,他偷偷瞟了刘超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小郑啊,你这明天有没有空,来我这一趟?”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师傅,你有时间我就有空。“刘母教过他手艺,郑道对她一直很是尊敬,这也是他没有对刘超发飙的原因之一。
对面传来一声叹息,停顿了一会,道出惊人之语:“明天是小超的头七,他生前没什么朋友,我怕他孤单,想着你能不能过来送他一程。。。。。。
“小。。。。。。小超是谁?”郑道心中一咯噔,屏住了呼吸,撇头一看,发现刘超正在盯着自己。
“小超是我儿子,刘超!“
“啪嗒”
手机脱手掉落,方才那声音虽然沙哑,但的确是刘母没错,如果他妈说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刘超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被摔坏了,手机又卡住了,郑道一身虚汗,越想越是害怕,想要借口下车,却发现车门早就被锁死了。
”超哥,我尿急,你你你开下门。。。。。“
郑道开始慌了,刘超将车停下,但没有开门的意思,脖子像机械般的歪了过来朝着他笑道:”对了,有件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郑道哪有心思听他扯犊子,此刻脑中除了后悔就是恐惧,方才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是“鬼”,但现在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人”。
刘超双眼空洞且浑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方才车窗通风倒是没感觉到,现在车子一停,味道越来越大,这是他“嫖娼”之后才有的,郑道闻着有些熟悉,用力回忆,惊出一身冷汗。
小吃店老板娘被毒蛇咬死的时候,空气中不就是这个味道么?
“超哥,我尿急,能不能撒完尿再听?”郑道口气中带着求饶之意,透过后视镜他发现自己的脸比刘超还他妈白,都是给吓得!
“那就先说坏消息吧”刘超将他的话当耳旁风,自顾道:“我这副模样你也见到了,怕是活不长了,朋友一场,希望你在我死后能替我照顾那瞎眼的弟弟,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郑道见他面露悲色,心中恐惧大减,死人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么?但他如果没死的话,刘母为什么要骗自己?
在郑道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刘超又说出惊人之语:”好消息就是,明天是我妈头七,你来我家,咱们庆祝一下。“
”甚么?你妈死了?“郑道大吃一惊,还未散去的恐惧再度凝聚起来,或许是受了太多的惊吓,此刻除了害怕之外还感到一丝好奇。
”对,她前几天死的,你说,这是不是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刘超笑的如同鸭叫,极其诡异,眼中充满恨色,郑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将手机握在手上当武器,背靠车门做防御姿势,挺胆问了句:“刚刚你妈才打过电话,她说,说你已经死了。。。。。。”
“你再说一遍,是谁死了!!”
刘超声音陡然提高,或许是用力过猛,又咳出了一大滩血,那张褶皱的丑脸拧在一起显得异常狰狞,郑道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传来一股大力,低头一看,吓岔了气。
这是一只布满褐色鳞片的手,似鱼鳞又像是蛇皮,阴冷粘稠的触感从掌心开始扩散,令人胆寒心惊,郑道拼命挣扎,但越动越紧,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情急之下,他急中生智,大声喊道:“你妈死了,肯定是你妈死了,死的真好!!“
喊完之后,手上的劲道小了不少,他感觉有戏,斗胆趁热打铁,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放声大笑,表现出极度喜悦的模样。
果不其然,手腕一松,再看时发现刘超的手又恢复了原样,但这他妈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大哥,消息说完了,我。。。。。。我能解个手么?“郑道笑的比哭还难看,刘超脸上狰狞散去,轻讽道:”门又没锁,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
“啪”
郑道用力往外一推,发现门真的没锁,哪敢想太多,身子还没完全出来手腕又被捉住,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震往前一挥,刘超似乎没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手臂撑不住力,竟活生生被扯了下去。
刘超懵了,郑道也懵了,那只断掉的手臂掉到地上后“扭动”了两下,迅速腐烂。
“对。。。。。对不”那个“起”字尚未说出口,郑道的目光就落在了他右臂断裂之处,那股淡淡的腐臭猛然间变得极其浓烈,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三角脑袋从腐肉中挣扎着露出了头,脑袋上冒着一抹腥红色的淡芒,竖立的瞳孔中散发出拟人化阴毒怨恨的表情。
这是。。。。。。蛇头!!
郑道见此一幕,胆裂魂飞,若是常人定然早已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但他的求生意志却是极其强悍,撒丫子就跑,哪还管刘超的死活。
不分东南西北,瞄准一个方向死跑,郑道以前当扒手的时候没少被人追,为了少挨打练就了一双“飞毛腿”,硬是跑到精疲力尽,双腿抽搐才敢回头,发现对方并没有追来,终于松了口气。
费劲拦了辆车,直奔警局,他要报警,让法律制裁刘超这个“妖人”,却突然想到已经过了工作时间,但里面的灯怎么还是亮的?
心中不解,打算进去看看,还未进门,一声凄厉的嘶吼从里面传出,刺耳惊魂,令人毛骨悚然,接着是数道枪响,一大群的民警捂着口鼻,面带惊恐从里面涌了出来。
腐臭,熟悉的腐臭味再度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4章 不速之客()
很快,来了更多的警察将现场封锁包围,警察将警局包围,这种事倒还是头一次听说。
郑道不明所以,一时忘记恐惧,起了热闹之心,上前拉住一名年轻干警,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怎么听见有人在叫?”
“别瞎打听,闲杂人等闪一边去。”那人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郑道刚欲再说些什么,肩膀处突然被人按住,回头看去,正是不久前”威胁“他的警员。
“大晚上你跑这里干么?”
郑道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猛地拍了下脑袋,将晚上发生的邪门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那名姓王的警员一脸骇然,不待他说就拽着他的胳膊来到一名穿着便服的中年人身旁,原来此人正是三里庵街道新上任的局长,姓高,粗眉怒目,一副正派之容。
听完郑道的复述,高局长眉头几乎皱成一团,一脸沉重之色,刚欲开口,两名警察跑到跟前,喘气道:”人已经死了,没找到那条怪蛇!“
“把尸体抬出来让法医鉴定,再找几个捕蛇好手过来,你们守在原地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老何,你带小张小李去刘超家核实一下情况。”
高局长临危不乱,指点江山般的化解了众警的慌乱,又将目光落在郑道的身上,问道:”小吃店老板娘被蛇咬死的时候,你是第一目击证人?“
郑道还未答话,近处又响起一阵惊呼,那具刚被抬出来的尸体竟自动腐烂,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原地只剩下几块碎骨和一摊黑血,臭味熏天,离得稍近的几人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小心空气有毒。“
”离远一点,打电话给消毒人员。。。。。。“
十几分钟后,郑道坐上了警车,开车的是王警官,高局长和一名精壮汉子坐在后座,朝肥西驶去,按照郑道所言前往之前刘超“大保健”的那个老城区。
路途中,郑道从高局长口中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大概经过是这样的,在警局快下班的时候,一名老头前来自首,经身份对比,发现此人正是前些天死去的小吃店老板娘的丈夫刘兴旺。
奇怪的是刘兴旺不过而立之年,但看起来确像个濒临死亡的迟暮老人,不但说老板娘是他害死的,并说出一件骇人听闻的“秘密”。
刘兴旺生前是个赌徒,挣的一些家当几乎都给输进去了,与爱人的关系也是愈发的差,甚至已经到了无法同床的地步。
又一次争吵之后,他决定就附近的寺庙去上上香,请求菩萨保佑自己,却在山中莫名的迷了路,不知怎么的来到一所女娲庙前,最诡异的那女娲雕像竟然能开口说话,并许诺可以实现他一个愿望。
贪欲使他忘却了恐惧,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下的山,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