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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的是澳门豆捞,其实就是海鲜火锅。喝的是白酒。喝了酒全身发热,每个人额头都在冒汗。楼新江和费新站了起来,敬梁健酒。楼新江道:“兄弟,我没有看走眼吧,我早说过了,你是潜力股,肯定有发展。”梁健笑道:“难怪你做摩托车生意做得那么好,你眼光的确是不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被提拔呢。”费新也仗着酒意道:“看人这点,我还真佩服楼新江了,他以前多次跟我说,梁委员早晚会提拔,没想到提拔得这么快。牛!我们干一杯。”梁健这杯酒喝得很爽快。
喝完了,梁健问楼新江:“新江啊,你就真这么在乎狗屁的城南镇村书记啊?你如果好好做生意,我敢肯定你准能做个千万富翁、亿万富翁出来呢!”楼新江道:“你还别说,我真太在乎这个村支书的位置了,我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跟茅阿宝赌一口气,我就非把这个村支书搞到手不可。”梁健道:“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去干吧,我们有力所能及的地方,肯定会帮助你的。”楼新江道:“谢谢了。这杯我也干了。”
吃饭的时候,莫菲菲没说太多话。她也喝酒了,别人敬她,她也回敬,别人说笑话,她也附和着笑,大大方方,吃饭喝酒。喝完了酒,梁健想起了答应过她,再去聊聊天。所以,当楼新江他们提议再去吃夜宵时他就推了。楼新江和费新,瞧瞧梁健身边的莫菲菲,自以为是懂了什么,诡异地笑笑,就不再勉强他了。
梁健知道有一处喝茶的地方,取名“颂雅风”,是诗经里的三个字,该茶楼座落在镜州市区一个幽静去处,内部装修也颇有复古情调,梁健一直想去,没找到合适的人,这次他建议去那里。莫菲菲没有意见。两人来到了颂雅风的茶楼。
茶楼外停了不少车,一些射灯衬托出了一个幽暗的轮廓。走入里面,统一服饰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导入一间不大不小的包厢。桌椅都不旧,空气中还有些淡香。梁健要了绿茶,莫菲菲要了菊花茶。尽管同事也有一段时间,两人却没这么单独坐到一处喝茶。
梁健道:“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吧?我猜你今天找我,应该是为了到房企工作的事情吧。”莫菲菲道:“算是被你猜中了。”梁健道:“去和留的利弊,上次我记得厉峰也跟你分析过了,我想你也肯定听过许多人的意见了。现在,终于做了决定了?”莫菲菲点点头道:“是的,我决定去镜北房产了。”梁健道:“你是一个女孩子,如果一直当大学生村官,也绝对不会饿死。”莫菲菲道:“这段时间,我也考虑了很久。最后,我还是看清楚了我自己。我不会就这么一成不变的过下去。我的心里面有些东西我自己也改变不了。”梁健问道:“是什么?”莫菲菲道:“是好强。”梁健笑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强?”
第086章 不给面子()
第086章不给面子
梁健也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又去财政办找沈连财,说:“麻烦你去后面小卖部拿条中华烟过来,呆会他们休息好了,给他们送去。”沈主任说:“梁委员,你干嘛亲自跑过来啊,以后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我这就去办。”
梁健回办公室时,眼角余光看到一人影,他回身去看,瞧见一个人正好在钟涛门口推门而入。从此人的身形,梁健马上认出了,就是区审计组组长秦军正。梁健心道:“秦军正原来与钟涛关系这么密切?难道中午饭前,他接到的是钟涛的电话,才拒绝了到农家乐吃饭,故意不给金凯歌面子?如果真是这样,接下去还会有好戏上演呢。”
梁健顿感经济责任审计协调工作的任务变得又重又复杂。
梁健刚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随之被推开了。梁健一瞧是余悦,赶紧道:“呦,快请坐,你怎么不休息了?”余悦道:“到了你镇上,你也不请我到你办公室坐坐,我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来了。”梁健道:“你们秦组长不是要休息吗?我不敢打扰你们。”
余悦道:“他休息啥啊,他下来找他熟悉的领导去了。”梁健道:“我刚看他进了钟涛书记的办公室,看来我没看错啊。”余悦道:“没看错。他跟钟涛书记是战友,虽然年龄相差一些,可在一个部队呆过。他自己说的。”梁健道:“哦,怪不得。战友的话,那他不申请回避啊?”余悦笑道:“回避个啥,又不是近亲属!”梁健又道:“金镇长说了,晚上请你们吃饭。”
余悦环视了一周梁健的屋子道:“一个人一个办公室还真不错嘛。吃饭的事情嘛,得问我们秦组长了,我恐怕他不一定答应。”梁健道:“为什么?这么不给面子?”余悦道:“我也说不好。”
梁健请余悦坐下来,问道:“有一件事我很奇怪,你是胡书记的秘书,怎么会把你派下来搞经济责任审计啊?胡书记不用人服侍了啊?”余悦道:“可能领导已经看我烦了,想把我放走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性格,也不太适合做秘书。”梁健知道余悦的性格直爽,有话也要说,秘书要求城府,可他不想说丧气话:“不适合!你不也做得很好?我想,胡书记把你派到审计局,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沈连财主任就把一条中华烟拿到审计组办公的会议室去了。组长秦军正将烟推还给沈连财说“不用”,沈连财简直是死乞白赖才让秦军正收下了烟。受了气的沈连财来到了梁健办公室。
梁健瞧见沈连财一脸颓气,问道:“沈主任,怎么了?心情不好嘛!”沈连财拿出一包烟,给梁健一根,自己点上一根,见梁健没有点烟,他把打火机伸过来:“陪我抽一根。”
梁健说:“好,陪你抽一根。”沈连财道:“这个审计组组长秦军正,是不是有毛病,在我们面前装清廉啊?上午请他去外面吃饭,他说不要,这次送烟给他,他还推三阻四,好像不食人间烟火。”梁健道:“这样好啊,给我们节省开支啊。”沈连财道:“我看他是找茬,审计组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每次来不都是和和气气的,该吃的吃,该拿的拿,他肯定不对劲……”
沈连财一直在乡镇干,对于乡镇的一套礼尚往来很看重,这次秦军正做的与以往不一样,他就有些隐隐的担心。梁健宽慰道:“没事的,我们再看看。有金镇长和我在前面呢,发现什么情况,我们再商量吧。”沈连财见梁健肯挑担子,放心了许多,竖了大拇指道:“梁委员,你这就叫领导。”
下午,审计组在那里蒙头看材料,秦军正翻翻这个,瞧瞧那个,喝着茶,抽着烟,时不时把梁健叫来,要这个材料、那个材料。梁健就告诉沈连财,让他把材料取来。沈连财不停重复两个动作,一个是摇头,一个皱眉。
梁健对审计内容不太熟悉,就只知道他们在翻看材料,问沈连财:“你说我们镇上,审出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沈连财道:“我们的帐向来没什么大问题,但审计评价的弹性还是很大,一笔资金的用途,可以这么看,也可以那么看,比如餐饮费吧,可以说‘必要的接待费用可以促进经济发展’,也可以说‘该镇干部耽于享乐’”。梁健算是知道了,这就是审计组的汇报权了。
将近下班,金凯歌也上来了,笑着道:“审计组的各位领导,忙了一个下午了,呆会一定留在镇上吃个饭。今天第一天进点,给我们一次给大家接风的机会。”余悦本就与梁健约好一起吃饭,没有推辞。区审计局审计一科科长慎浩和其他从乡镇抽调来的同志,平时也喜欢喝点小酒,听到邀请也习以为常,认为没什么好客气的。慎浩伸了伸懒腰道:“金镇长也太客气了。”金凯歌见有人应和,道:“晚上我们好好喝几杯。”
谁也没想到,组长秦军正却道:“金镇长,感谢你的盛情邀请,不过我们晚饭还是回家吃了。区里对审计组有明确的纪律要求,不能接受审计单位的宴请。”慎浩不解地瞧了瞧秦军正,不知秦军正在搞什么鬼?经济责任部署会他也参加了,区领导的确对审计纪律有要求,但并没说不准大家喝点小酒、吃点便饭。其他几个抽调上来的乡镇干部,也面面相觑,搞审计工作本就辛苦,现在连喝酒吃饭都不许,这不是只要牛拉车,不给牛吃草嘛!
梁健见金镇长邀请被拒,怕领导没面子,他也以为秦军正是虚客气,就到秦军正旁边道:“秦组长,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也不是宴请,只是吃个便饭。”说着,他用手搭在秦军正肩膀上,算是套点近乎。没想,秦军正直接把他的手掸落下来,像是弹掉灰尘:“区委区政府的规定,我们不搞变通。还有,下次,你别把手随便放到我肩膀上来。”弄得梁健很没面子。
大家对秦军正的举动傻眼了。梁健也怒从中来,嘴中马上要爆出:“草,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想鸟你!”就这关头,一只手拉了拉梁健的胳膊,那是余悦的手。余悦跟梁健使眼色,让他冷静下来。金凯歌也怕梁健发作,看了看梁健,意思让他克制。梁健像拉住一头牛,使出吃奶的劲忍住了粗口。
区审计组的其他人员,也觉得组长有些过分了,梁健不过是好客,他却回以恶意。
金凯歌语气也颇不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