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连清又问。
梁健收起笑容,说:“红颜祸水啊。”
沈连清愣了愣,说:“我不觉得她漂亮。”梁健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沈连清,这小子的审美观有点问题啊。出于好奇,梁健又问:“那你觉得怎么样的女子算漂亮?”
沈连清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梁健忽然好奇,问:“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沈连清摇头:“没有。”
“那你觉得你会找怎么样一个女子做你女朋友?”梁健又问。沈连清想了想,又说:“不知道。”
这倒是和一问三不知也差不多了。梁健没了问的兴致,也没了好奇。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车子边。开了车门上了车,开车往梁健家驶去。
时间正好8点左右。路上车很多,加上有些司机总是不太自觉,这城市里灯火通明的,这远光灯也总打着,生怕自己看不到,也不怕别人看不到,撞上来。一路上,梁健他们遇到了好几个打着远光灯在路灯下还开得飞快的司机,将两人惊了好几回。
终于过了最闹的街道,街上的车子少了些,梁健和沈连清都松了松神。梁健开了点窗,开始入冬的晚风吹在脸上有种浸骨的寒,但也是让他一下子精神不少。他靠在车椅上,目光望着车道边的绿化,开始想起了最近的一些事情。
车子慢慢开着,渐渐就到了梁健家附近,转个弯,就能看到那个小区了。前面那个转弯是个十字路口,梁健他们由南向北,小区就在东边。转弯角上,有一大片的绿化,郁郁葱葱,足有一人多高,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最近这里的路灯坏了,时灵时不灵的。这会就没亮。
沈连清开到这里,就慢了下来,准备转弯的时候,还鸣了鸣喇叭,生怕有行人或者什么车。
可,即使如此,正在沈连清打了方向盘,车子已经行到弯角的时候,由东向西过来的方向上,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梁健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下意识地就抬手去遮这道白光,而这时,车子忽然一晃,往左偏去。梁健还未回过神来,忽然一阵猛烈的撞击,带着砰地一声巨响,带着他整个人都感觉飞了起来。
除了晕眩还是晕眩,或许还有疼痛,可是因为晕眩太厉害,所以感觉不到疼痛了。
尖锐地摩擦声,一直恍恍惚惚地响在耳侧,也不知是撞击他们的东西跟车子的摩擦,还是车子跟地面的摩擦,或者是他骨与肉的摩擦。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只是一分钟,却像是过了一年。
“书记!书记,你醒醒!书记——”声音有些熟悉,梁健努力睁开了眼,一张模糊地脸在眼前不断摇晃,许久,才终于渐渐清晰,只是,为什么那么红呢?奇怪。
“书记,你没事吧?”
梁健这才终于听清,这声音是沈连清。只是,为什么他整个人这么红?梁健想张嘴问他,可一张嘴,就察觉到了自己一嘴血腥味。
“书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沈连清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无措。梁健感觉眼睛很难受,伸手一抹,触手都是滑腻的感觉。是血。
放在眼前一看,果然。但抹过之后,看沈连清却是正常了很多。他也受了伤,身上到处都有些血迹,有深有浅。
梁健咳了一声,又咳出了一些血,但感觉胸中的那股气顺畅了很多,似乎能说话了。便开了口:“我没事。”
沈连清原本快哭出来的表情,顿时一松,连忙想拖着他出驾驶室。可是他一动,梁健便觉得浑身都疼。他忙喝止:“停!别动我!”
沈连清又慌了:“书记,你怎么了?”
梁健抬了抬手,示意他别慌。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原来车子翻了个身,因为撞击面在他这边,不过万幸的是并不是直接撞在他的副驾驶上的,而是撞在前面的车头侧面上。所以前面的车头侧面凹陷严重,他这边的安全气囊不知为何没有弹出,幸好他系了安全带。但总归受伤不轻,因为车头变形,他的下半身被挤在了下面,但梁健试图动了动,脚趾什么的都还能动,所以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压住了。
梁健稍微放了放心,抬头对沈连清说:“我没事,不过下面压住了,估计要等救援了。你报警了吗?”
沈连清点头。
梁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区,项瑾他们就在里面。忽然,脑海中闪现过出事前的那一幕。这个黑漆漆的转角,本来并无灯光,就在他们转弯的时候,这条路上忽然就亮起了一束白芒,闪得他和沈连清二人几乎都睁不开眼。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得事情?这绝对不是意外!
想到这里,梁健心里猛地一沉,他在家门口出了事,那项瑾他们呢?
梁健心中顿时大急,但这时,他又出不去。如此一来,更加着急,他只好对沈连清说:“你赶紧去我家一趟,看看她们都还好不好?如果都还好的话,你再回来。记住,不要让她们跟过来,特别是小五,就让他在家里陪着她们。”
沈连清不肯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这里过去没多远,你还能跑吗?“梁健问。
沈连清点头。
“那就跑步去,快去快回。我没事的,警察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梁健说道。
沈连清犹豫不决。梁健大喊:“快去!”
沈连清只好站了起来,说:“我尽量快!”说完,转身就奋力往不远处的小区跑去。那一瘸一拐地身姿,速度竟和百米冲刺有得一拼。
看着他跑远,梁健开始研究起自己的处境。这车子撞成这样,很难保证一定安全。他不能坐以待毙。这警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车头变形导致副驾驶座下方凹进车内的部分丫的他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挣扎了半天后,只得放弃。倒是胸口处,刚开始的隐隐作疼的感觉,因为一番挣扎,倒是感觉有些严重了,位置像是在旧伤口处。
梁健只好停了下来,静候救援到来。黑暗中的等待,分外煎熬,何况在这种生死悬在那里的时候。
梁健在心底默数着时间,数到二十分钟的时候,沈连清先出现了。他不是一个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梁健心中一急,不会是小五跟着来了吧。走近了一看,却不是小五,而是项瑾。
梁健还没来得及和项瑾说上话,救护车的声音来了。很快一辆救援车,还有救护车,警车都到了。
车子来了不少,很快这个路口就被戒严,郎朋倒是第一个冲过来的。梁健一看到他,就知道,沈连清肯定还通知了他。
第925章 年关难过()
925年关难过
“林冲给郎朋打的电话,说当地人跟青溪庄项目方的人打起来了,有一个老人昨天中午的时候进了医院,据说挺严重的,可能挺不过去。”沈连清的话,让梁健再次一震,这年关将近,竟然会出这种事情。青溪庄项目,就是欧阳和王大仁的那个项目。说来也可笑,这青溪庄的名字,还是当初梁健给康丽提的建议,后来被欧阳他们拿去用了。
梁健问沈连清:“怎么会打起来的?怎么回事?”
沈连清摇头回答:“具体我也不清楚。林冲跟郎朋也没讲清楚,说了没几句就挂了,好像是下面有人刻意压住了这个事情,不让上面知道。”
梁健一听,哼了一声,说:“恐怕是不想让我知道吧!”
沈连清不敢接话。梁健想了下,说:“这样,你出去把郎朋给我叫过来。”
郎朋似乎早有预料梁健会找他,沈连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郎朋已经在市政府门口了。很快,他就到了梁健的办公室里。
梁健已经泡好了茶,面对面隔着办公桌坐下后,知晓梁健找他什么事的郎朋就开始将林冲告诉他的都跟梁健说了一遍。
依照林冲的说法,是因为当地渔民不满足征地的价格,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跟政府僵持着。但是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渔民忽然同意,然后签了协议。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很快,一半人都签了合同。但也有一些比较固执的,说什么也不肯签。他们不签,项目方也不着急。一转身,就开始作业了,填土机,挖机等等,一应全部开了进来,开始填土挖土的。一天时间,很多地方都面目全非。
这东陵多的是水漾农田,不过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连在一起的。这家的农田填了土,旁边的农田可能就没法灌溉了。这家水漾上的养渔场没了,那边的基柱可能就坏了,渔就没用了,鱼全都跑走了。这么一来,那些没签合同的还不着急?于是,一言不合之下,就跟施工队的人打起来了。
如今留在乡下务农的,大部分都是上了点年纪的。施工队的,基本都是青壮年。哪里打得过,虽然互有受伤,但重伤的基本都是当地农民。那个今天还在重症监护室的老人家原本是过去劝架的,睡料被误伤了,加上又有点心脏病,所以……
后面的郎朋没再说,梁健也清楚了。
郎朋问梁健:“书记,现在怎么办?”
梁健想了一会,说:“你先到楼下去等我。半个小时后我下来,我们去东陵。”郎朋没问为什么要半个小时,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郎朋一走,梁健立即就给钱江柳打了电话:“钱市长,青溪庄的项目出事了,你知道吗?”
钱市长那边沉默了一秒钟,才恍似惊讶地喊道:“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梁健却是不太相信他是真不知道。但表面上却得装作是相信他的,口中回答到:“项目方的人跟当地人打起来了,有人住院抢救,目前生死难料。”
“什么?有人住院了?这么严重?”钱江柳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分,这一次的惊讶听着真实了很多。梁健想,难道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实情。
梁健想着,将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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