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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就有个就想看好戏的胡东来就接上话来:“呦,张姐你想怎么不饶了我们余部长?”那张肥腻的脸上,表情猥琐至极。
这荤味的玩笑,让房间里的男人都笑了起来。张艺馨也不在意,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回了,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哪怕就是自己再厉害,总是免不了成为男人口中的话题。对于这些人来说,张艺馨他们碰不得,但嘴上揩点油,总是要的。而张艺馨,她虽然有个厉害的姐夫,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电台主持人,这房间里的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给她使绊子,到时候她跌得鼻青脸肿不止,还未必能拿对方怎么样。所以张艺馨也懂,若这嘴上的便宜的都不让这些人占一点,他在这圈子里也不好混。
此刻,感受着他们落在她身上那种暧昧的目光,张艺馨虽然心里嫌恶,但脸上却没露出分毫,灯光下微红的脸颊,一双被眼线勾勒出长长眼尾的眼睛白了在场所有男人,道:“你们也就嘴巴厉害点。”
大金牙立马接上话:“我其他地方也厉害,就怕你不敢来试。”
张艺馨瞪他,嗔道:“胡哥,你今天就不打算放过妹妹了不是?”
大金牙笑了起来,倒也是没再接话,算是放过了张艺馨。张艺馨心里微微一松,然后将目光敲响一直没说话的余部长,道:“余大哥,你可别再叫我张姐了哈!”
余有为哈哈一笑,道:“我这不是随大流嘛,不过既然大妹子说不叫,那我就不叫。刚才是我唐突,我自罚一杯!”说罢,就拿起桌上的白酒盅,将里面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大金牙看着余有为仰脖子一饮而尽的动作豪气,在旁嘲讽:“余部长今天怎么不怕脂肪肝了?看来,我们张大妹子的魅力真是大!以后大家都记着点,下次想请余部长喝酒,记得一定要请上我们张大妹子!”
大金牙的话,包间里剩下的几个男人,除了魏爱国附和了两声之外,其余的人都只敢嘿嘿笑两声。
张艺馨看了大金牙一眼,觉得看不太明白。今天这场子,是余有为组的。第一个响应的就是大金牙,在场的其他人,有一半人,是看他的风向办事的。而且,她自己也还是大金牙打电话给她,她才来的。
可从余有为一进门到现在,这大金牙或轻或重的‘玩笑’已经开了不止一次了,似乎是故意想让余有为难堪下不来台一样。
但这胡东来和余有为都不是她张艺馨可以惹得起的人,虽然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的道道有些不对,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听着大金牙的调侃,继续装她那说话豪爽放浪的电台主持人形象,笑道:“余大哥那是照顾我这个女性,这叫怜香惜玉,哪像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让让我,成天就知道欺负我!”
大金牙的荤话又来了:“大妹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他猥琐的笑容,又让其他人笑了起来。余有为看了看大金牙,又看了看张艺馨,目光在她那饱满地随时都有可能撑破衬衫扣子的胸口流连忘返了一会后,略微收了收笑容,道:“好了,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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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顺藤摸瓜()
070顺藤摸瓜
余有为和胡东来一行人在五星级酒店秘密会晤的时候,梁健在办公室愁着陈杰的事情,连晚饭都愁得胃口不太佳。门外,沈连清和陈杰正在忙着搬办公室,小五也特地跑上来帮忙。
陈杰搬到了楼下,综合办旁边的一个略小的办公室中,沈连清搬到了陈杰的办公室。虽然有些不太合理‘理’,但陈杰也没意见,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只不过,看到陈杰将办公室让给沈连清的人,一走开,立马就开始议论了。不多久,就有传开:陈杰看来这秘书长的位置做不久了,这不办公室都给那个从永州就跟着我们市委书记来的秘书腾出来了!
也有人开始对沈连清感兴趣,一般调动带秘书的事情很少,甚至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但一来沈连清不是跟着梁健一起来的,后来才到,来的时候也很低调,所以关注他的目光不太多。可陈杰这事一出,紧接着又立即将办公室让给了沈连清。于是,沈连清就乘着陈杰这条最热新闻船,一下子就也跟着一起冲到了风口浪尖,成了楼里众人口中的话题人物。
一时间,各种道听途说的八卦都传了开来。流言的速度总是很快的,这办公室还没搬完,沈连清就已经听到了好一些关于自己的八卦,有一些甚至连他自己都从来不知道,也不知是从哪里捕风捉影而来的。他朝着跟他一同在收拾办公室的小五苦笑了一下,道:“这下好了,我也成名人了。”
小五秉承一贯言简意赅地原则,淡淡答道:“无聊!”
沈连清点头:“是挺无聊的。”
然后,两人无话。
陈杰也在收拾办公室,他听到的八卦,和沈连清不同,都是在说他如何猥亵小姑娘,甚至有个女同志说曾经又一次陈杰看她的目光不太对,当时就觉得有问题,没想到还真有问题,现在还觉得后怕呢。陈杰又气又好笑,说这话的女同志都快四十岁了,一米五多一点的身高,却有一百五六十斤,从旁边走过,那脚步,感觉楼板都是震的。最关键是那女的,一脸的痘坑,至今还是单身,是不是处女陈杰就不知道了,他颇有些邪恶地想,像她这样,估计也很难找到男朋友。倒也不是陈杰歧视胖子,胖纸也能幸福这句话早就已经被无数人证实过,但一个这样的胖子,能有自信散布出这样的谣言,就凭这样的奇葩心理,陈杰真的很怀疑,她是否能在有生之年找到属于她自己的真命天子。
看过某人转发给他的内容之后,陈杰苦笑过后,在窗边坐了下来,目光在窗外的景色上停留了一会后,转向屋内,一一扫过这些刚刚搬过来还未整理好的东西,最后停在那个市委秘书长的铜牌上。
这个位置,他还能坐多久呢?
在他看来,梁健虽然现在看着一直在护他,但这件事肯定有人会捅到省里去,到时候省里压下来,恐怕梁健也未必会为了他得罪省里。而且,梁健对他心里肯定也是不满意的,否则为何就挑在这个时间,勒令他和沈连清换办公室。一个秘书长给秘书腾办公室,这可是从未听到过的。沈连清到了也有段日子了,办公室的事情虽然他也提过,但一直未正经催过,可今天却提了,而且表示让他跟沈连清换办公室,这其中的意味,陈杰不得不琢磨。
可,很多事情都是经不得琢磨的,特别是人与人之间的这点事。
陈杰越琢磨,越觉得,若是这件事捅到了省里,梁健必然是不会保他的。既然如此,他觉得他自己应该早做准备。捅到省里,是必然的。有些人肯定不会坐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溜掉。
随着渐渐入秋的步伐,这窗外的天也黑得一天比一天早了。往常八点才黑的天空,今天七点刚过就全黑了。陈杰站起来,看了窗外那点点的灯火,迈腿走出了办公室。他要去为自己做打算,不能将自己的未来压在被人的身上。
他出门的时候,梁健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拿起了电话机。
“你好,我是梁健,刁书记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他汇报一下。”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等等,就将电话搁下了。梁健耐心等着。
就和陈杰认为的一样,这件事迟早要传到省里。与其让刁一民从别人口里听到这件事,不如他去做这个传话之人,掌握主动。
梁健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你过个十分钟再打过来。”
梁健微喜。他怕过了时间,也不走开,拿过手机,设了个闹钟,等闹钟一响,立即就又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的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将电话转到了刁一民的手里。
“梁健,有事吗?”刁一民开口就问。梁健答:“我这边今天出了件事情,我想先跟刁书记您做个汇报。”
刁一民道:“长话短说,我时间比较紧。”
“好。”梁健应下,然后拣了些重点将陈杰的事情跟刁一民汇报了一遍。刁一民听完后,只问了一句:“这个陈杰同志到底有没有对那个小姑娘做什么?”
梁健回答:“这件事其实我也有责任。小姑娘是我私下资助的学生,只不过我比较忙,就将这件事托付给了陈杰同志去办。他可能也是同情这小姑娘,所以就跟她走得近了些……”
“你不用急着给他求情,你只要告诉我,到底这个陈杰有没有做什么?”刁一民有了些不耐。梁健心中一紧,忙收起了想要在刁一民面前给陈杰说说好话的心思,道:“这个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做担保,他绝对没有。”
梁健的信誓旦旦,并没有让刁一民有什么波动,只是淡淡说了句:“行了,我知道了。另外还有事吗?”
梁健倒也不灰心,答了句:“太和市的整改计划已经出来了,需要发一份到您的邮箱吗?”
在梁健的猜测中,对太和市的整改计划,也是刁一民所看重的,尤其是其中最为关键的煤矿企业的改革计划。但是刁一民的反应却是让梁健有些失望。
“不用了。那就先这样吧。”刁一民话刚说完,电话就嘟地一声断了。听着那嘟嘟声在耳边一声一声地响,梁健心里有疑惑也有失望,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一扫而光。既然已经决定做了,那无论如何也要做到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又怎么样?他梁健不正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而刁一民那边,其实仔细想一想,他这样的态度也不算是十分意外。毕竟现在梁健于他还只是在试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