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一直在她的胸中不停燃烧。
“另外还有外星人的消息。”
她的眼睛一转:“别告诉我你相信UNN编造出来的那些谎话。精神控制药剂?”
他对她的话报以挖苦般的笑容:“UNN的报道和真正的事实只相隔一线。”重新按下了桌子那头的控制器,播报员继续开始报道:
“破坏者悄悄潜入了诺拉德2号(Norad II),通过一些手段使得船员们长期处在充满病原体的环境里,最终导致了该舰于近日坠落。科奥之子的外围成员把被精神控制药洗脑的船员抓捕了起来,还将其余濒临死亡的人留给了他们的Zerg盟友。我们可以确信,埃德蒙德?杜克(Edmund Duke)将军,塔索尼斯城杜克家族的继承人也已经成为了那些精神控制机器下的牺牲品。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被重新洗脑的僵尸,成为了恐怖分子的走狗…”
他又按下了暂停键:“最令人信服的谎言里总是带有些许的真实。”他走向贝拉,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低头看着她。“贝拉,我本来不准备告诉你这些的,但是… 一个叫做Protoss的外星种族摧毁了科奥萨拉和玛尔萨拉。”
“摧,摧毁?”贝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除了科奥,还没有行星被摧毁过。“这绝不可能。”
“恐怕一切都是真的。还有UNN口中提到的Zerg,他们也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他们不是蒙斯科的盟友,不是任何人的。Protoss是他们的敌人这点也毫无疑问,而我们的悲惨命运似乎就是夹在两者的战争中间,左右受制。这也是我们之中的一些人决定将子女送离塔索尼斯的原因。此外,杜克真的变节了。不是因为精神药物的影响,蒙斯科成功地说服了他,让他臣服于自己。”
贝拉觉得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块铁板,整个人都懵了。“这太可怕了。”她自己也不清楚这句话是针对丈夫扔给她的众多坏消息里的哪一个(2)事实上,埃德蒙德?杜克的叛变并不让她惊讶,那个家伙是个彻头彻脑的白痴,总是让人觉得丢脸和失望。就算他变成一个被洗过脑的僵尸,估计也没有人能看出分别来,她暗暗想着。再回想起今晚老加瑟在派对上的滑稽表演,她觉得那个家族的所有人可能都变成疯子了。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阿图罗?卡拉巴斯的。摩根?卡拉巴斯,安东尼亚?泰戈尔(Antonia Tygore),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都会去泰拉铎九号的一个常驻地。因为Protoss和Zerg很可能把这里当作他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另外,连杜克都加入了科奥之子,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常驻据点听起来比再教育集中营要好上不少。这群孩子们那可怕的误解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的声音依然暴躁。
“你指的是哪个问题?”他将手从她的肩膀上拿了下来,解开颈间的领带,抽了出来。
“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再告诉我这事。这些孩子是家事的一部分,我对他们付有责任。”
“是的,你的确有自己的责任。比如说选酒,你为什么要选07年的酒呢?”
“因为我喜欢07年的味道,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她叹着气:“康斯坦丁诺,你对品酒一无所知。每次都是这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借不合自己心意的事情发作。你根本就是想转换话题。关于那群孩子的安排…”
他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回答道:“这是个安全问题,贝拉,所以应该由我来负责。说实话,我起初并不准备将她也送出去。当阿图罗跟我谈起他的计划时,我认为他不过是因为一时惊恐而做出的误判。直到莉娅告诉我关于工厂和萨拉星系的事…”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么克拉拉和泽贝怎么办?”
“我这里需要泽贝。另外,他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现在正是他应该有所作为的时候。至于克拉拉…”他靠着床沿坐了下来,叹了一声:“米洛拒绝前往泰拉铎,因此她也会留下来。”他抬起头,继续说道:“何况我们不能都离开塔索尼斯,尤其是现在。那样就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经虚弱到了无法承受任何攻击的地步。所以在表面上看来,我们的孩子不过是去泰拉铎的住地进行一次远足而已。”
她坐到了他的身边,将一只手扶在了他的腿上。换作平时,她绝不会表现得那么亲密,不过如果这一次他说的都是真的…“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攻击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一年前,你告诉我说有外星人的存在,我可能会嘲笑你的荒诞,不过现在呢…”他将手盖在了她的手上,一阵潮湿冰凉的感觉传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这么做是否真的有效。不过想到诺瓦正安全地住在泰拉铎,我就能觉得心安些。这是最好的选择了,贝拉,真的。”
“你是对的,这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丈夫说过这句话了。“但是,你竟然在没有问过我的情况下就决定了这样重大的事情!我是你的妻子,康斯坦丁诺。诺瓦是我的女儿。如果下次你再敢背着我做出这样那样的决定,我会活剥了你的皮。你听到了没有?”
他望向她,用那两只该死的绿眼睛定定地直视着她:“你是对的,贝拉,我很抱歉。我觉得是因为我们各自独立行事太久了,因此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会对你造成…”
“闭嘴吧。”她忽地立了起来:“不要用这些借口来搪塞。你在处理家务事时怎么能将我排除在外。这是离婚的预兆,绝不行。”她说的飞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我不是在恐吓你,我只是要你明白,你做的事情所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
他摇摇头,然后抬头朝她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对,贝拉。和过往的许多次一样,我对你总是缺乏信任感。为此,我要向你深深地致歉。”
看到自己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抨击达到了目的,贝拉心满意足地接受了康斯坦丁诺的赔礼:“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谢谢,我保证在今后做决定的时候绝不会不让你知道,我亲爱的,这样你可满意了?”
“你最好不要。”掉转头,她又旋风般地离开了卧室。这个混蛋!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的确可行。如果他在阿图罗提出计划后立即来找她,也许自己会在这件事的实施上比他更加热心。计划中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克拉拉和泽贝不能成行。她可以接受让泽贝留下的决定,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要负责商业事务的运作,所以在康斯坦丁诺的管理范畴之内。可是克拉拉依然是我的女儿,嫁作人妇他妈的算什么理由。我希望她能和自己的妹妹一样,待在安全的地方。她愤愤地想到。
她走向房门的同时,康斯坦丁诺继续开始听新闻报道:“蒙斯科和他的非人类盟友希望籍此来迷惑勇敢的联邦士兵,并摧毁他们对自己领袖的信赖。要对抗蒙斯科这样的恐怖分子和他那些被洗脑的随从们,我们惟有保持一贯的警惕。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联邦军队在安提加前线设置了大规模的封锁战线,恐怖分子会在近几日被彻底消灭的。这里是UNN,由迈克尔?丹尼尔?利博迪(Michael Daniel Liberty)为您报道。”
贝拉离开房间时想道:“他名叫自由,新闻播报员叫这个名字可真是讽刺呢。(3)”
她冲向自己的房间,希望爱德华还醒着吧。或许他已经睡了,不过很快就得醒来的。今晚,她需要一些真正的消遣。在他用恳求的语气向她表达自己的疲惫之前,决不要想睡给好觉。
小型飞艇的座位还算舒服,不过,这和诺瓦每次搭乘时坐的都是头等舱不无关系。
这是一艘很小的飞艇,只能容纳30个人。它将从塔索尼斯的吉丁斯机场(Giddings Station)起飞,降落到行星轨道上的奥斯伯港(Osborne Port)。这座飞艇的所有头等舱座位都被元老家族的子嗣们占据了。到港之后,他们会坐着卡拉巴斯家的豪华空间游艇派德雷格号(Padraig)飞去泰拉铎九号。
诺瓦并不想去。
从父亲处得知自己会被送去泰拉铎后,她躲进自己的房间哭了好久。随后,和父亲的第二次谈话稍稍减轻了她的苦恼。她得知自己不是去接受再教育的,同去的也不仅仅只有摩根。事实上她只是被送到一个远离反抗军和外星人、非常安全的地方去。诺瓦的第一个念头是想方设法把父亲从妄想里拉出来。但他叙说时显露出来的恐怖是那样的真切,让她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也许真的有外星人在那里杀人,而屠杀还将继续。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离开。
更糟糕的是,她在小型飞艇上的座位就挨着摩根。后者完全不知道察言观色,说着成堆的废话。
“这真是个绝妙的计划。”他说道,“这样一来,就算我的家族遭到什么不测,他们中最睿智,最优秀的一员依然是安全的。话说回来,你去过泰拉铎的营地吗,那里也是绝赞的。美妙的田园风光,最新式的壁球(4)球场,也许我们能玩上几局。”
抓紧他话间的空隙,诺瓦回答道:“我不会玩壁球。”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回答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可以教你啊,我可是个壁球专家。”
诺瓦当然知道他是个糟糕的球员。去年的时候,他之所以没被校壁球队开掉,是因为他父亲投钱建的学校球场。没人告诉她这些事…她也不想花心思去问这些…她就是知道。
诺瓦往前探了下身子,在食物选单上按了一下。单子里没有树莓汁,她很失望,只能选橘子汁来代替。没过多久,装在塑料瓶里的果汁就通过食物槽被分配到了她的手上。
摩根还在滔滔不绝,她对此置之不理。
整整三天,她一直试图要说服父母别送她走,可他们始终坚持己见。艾弗蕾希娅表现的很不肯定,但还是站在了父亲的那一边。惟有爱德华不同意让她离开,这让诺瓦很惊讶。她觉得爱德华很难以捉摸,仿佛将自己大脑中的一切封闭起来似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