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少帅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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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少帅的前妻- 第1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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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对于王柏春这些老干部来说,倒是多少有些难度的,这一旦到了外交的场合,也没有事先约定和彩排,一不小心撞了鼻子和脸也是常有的事情。再加上如果对方来了十几二十个人,这一通礼仪下来,那也是撞得头昏眼花。

    因而他们私下就在下苦功练习,一定不得让自己在外交场合再丢脸。说起来,这抗日战争结束也没几年,国家到底还是过得比较苦的,这礼仪上面也就难免有些落后了。

    王柏春好就好在,他不会因为面子的问题而扯不下脸来,甚至还多次请教了兰君国外的礼仪,因而如今做起动作来,倒是比从前要熟练许多了。不过看王柏春和陈滢练习的这样认真,想来近日是有什么重要的场合要出席了。

    从王柏春办公室出来,兰君心下依旧揣着心事,她漫然地走着,望着这赣城的天空,蓝的好似新洗刷过的镜子,折射出这秋日里特有的余辉来。

    “兰君同志!”兰君听到身后一声娇笑声起,不由得回过身去瞧,就看见江秀秀站在那里,手放在额头上,挡着太阳,笑盈盈的朝她笑着。

    “秀秀同志,你好。”兰君也跟着打了一声招呼,自从那一日陈滢与她说过江秀秀与潭秋的瓜葛以后,兰君心底虽然是相信潭秋的,可是看见江秀秀,到底是心底有些不自在了。

    江秀秀笑了笑:“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兰君回身望了眼所长办公室:“原来有些事情,想找王所长商量,见他在忙,就想着改日再来了。”

    “哦?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我可以帮得上忙,我倒是愿意帮忙的。”江秀秀边说,边走近了几步,她翘起手指,有些漫不经心地拨弄着。

    “或许你知道潭秋什么时候回来么?说起来,他去秦岭应该也有月余了吧,你们去野外作业,难道所里也是一点音讯也不知晓的么?”兰君不由得问了一句。

    “哦?”江秀秀旋即抬起眼来,望着兰君:“秦岭?”

    兰君点了点头:“师母他们都说潭秋去了秦岭,可是这也去的太久了,怎么就没点消息呢。”

    江秀秀的一双眼珠子在兰君身上溜转了一番:“邵主任呀诶看起来,怕是你还不知晓呢,他呀”

    “秀秀同志,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同我去一趟办公室,有事情找你呢。”赵爱国不失时机地出现了,一下就打断了江秀秀的话。

    江秀秀眸子一瞥,慵懒道:“爱国,你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兰君注意到,江秀秀并没有加上“同志”两个字,这自然听得赵爱国脸跟着红了起来。他不由得扭过头道:“嗨,秀秀同志,真有急事找你呢,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要跑这一趟,快随我走吧。”

    江秀秀甩开赵爱国拉扯的手道:“你们这些人那,个个都不知道安着什么心思呢,怎么就不把实话跟兰君同志说清楚了?她千里迢迢,从国外来一趟,可不容易呀!”

    赵爱国觑起眼来,瞄了眼兰君,忙对江秀秀道;“秀秀同志,你可犯糊涂了吧!走,索性跟我直接一起去所长那里,所长另外还有任务要交代你呢。”

    “嗨,得了吧,你们一个个的,这是唱大戏呢?怕是唱戏的都没你演的好。”江秀秀不屑地撇了眼赵爱国,而后转身对兰君道:“兰君同志,你呀,可别被蒙在骨里了,邵主任,真是可怜呢,我都跟着掉眼泪!”

第498章 番外 她比烟花寂寞(完结篇)() 
“秀秀同志,你这是要做什么?”陈滢与王柏春原来在办公室里练习礼仪,听到外面喧哗,也便被这声音给引了出来,这就听到了这几个年轻人的对话。

    江秀秀觑起眼来,来回打量着王柏春与陈滢,脸上带着一丝丝嘲讽的笑意:“所长,师母,既是你们也来了,咱们倒是不妨把话给说明白了,这邵主任,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这个时候,兰君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自从她回国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那种心里不踏实的感觉一点点就散漫了开来。江秀秀的话如同一枚炸弹,在兰君心底炸开了来,叫她先前所有的疑虑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所长,师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君面色有些苍白,她轻咬着下唇,问道。

    陈滢牵过兰君的手,轻抚道:“小张,有些事情,怕是一时半会也说不好,等改日罢,时机合适了,我们再同你仔细说一说。”

    “师母,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么?邵潭秋他早就在赣城的精神病医院里头了!他已经疯了!疯了!难道你们就是这样欺骗他的爱人么?”江秀秀一股脑的就将心底的怨气一下给发泄了出来。

    “啪”的一声,几乎没有人想到,平日里老实的赵爱国,直接甩了江秀秀一个巴掌。

    江秀秀一下就狠瞪了赵爱国一眼:“你什么意思!啊?赵爱国,你出息了你!”

    赵爱国早已经气的面色涨红了起来:“江秀秀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措辞!邵主任那天,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又怎么会被滚石砸到!又怎么会伤到脑袋!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么?!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江秀秀一下被赵爱国噎的说不出话来:“你!”

    李健吾不知道从哪里迅速赶了过来,眼见着江秀秀吃了一巴掌,拎起赵爱国的领子就是一顿揍:“竟然敢打女同志!你真当是反革命了!”

    不由分说的,两个人就扭打作了一团,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简直打的难解难分。王柏春与陈滢忙着劝架,一人拉一个,还被连带着摔了一跤,这现场简直可谓乱透了。

    兰君愣愣地站在一边,心下不断地想着他们方才的对话,精神病院石头她渐渐有些晕眩起来,她的潭秋慢慢的,眼前闹哄哄的景象跟着出了一圈一圈的叠影。

    “小张!”在陈滢的一片惊呼声中,兰君一下就昏厥了过去。

    几日后的午后,兰君在陈滢的陪伴下,来到了赣城的精神病医院探访。天空原本还是湛蓝一片,就在兰君下车的那会,一下就下起了雨来,且雨势很大。

    兰君有些气虚,进了楼里,一路都是扶着栏杆走的,那露天的小楼梯,好似特别的长,总也走不到尽头。潮湿的水泥台阶已经被晕染成了土黄色,上头粘着一两片法国梧桐的落叶。

    她们到了四楼,那是一间在转弯处的病房,兰君伸出了手,却没有勇气按下电铃。一阵狂风吹过,那屋内紫红色的窗帘被风吹出了窗外,好似在向兰君招着手。

    密密麻麻的雨点,顺着窗户扫射进了屋内,兰君几乎都可以听见雨点沙沙打在桌子上的声响,就跟撒豆子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兰君一下生了怯意,转过身就想下楼去了,如果不是陈滢拉着她,恐怕她早就从楼梯口跌落下去了。

    “小张”陈滢担忧地问了一声:“如果你觉得身体不舒服,那咱们改日再来探访也是可以的。”

    兰君暗暗抠紧了手心,整个人禁不住地哆嗦着,好不容易,她才回过身道:“师母,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懦弱我”

    陈滢轻揽住兰君道:“小邵当时其实真的伤的很重,我们一度都以为他没的救了,就连医生都说,该准备后事了。可是他就是硬拼着一口气,活下来了。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呢如果他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若是心里明白的话,怕是也要很难过呢。”

    兰君直起了身来,抹了抹眼角:“师母,我们进去罢。”

    陈滢道:“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咱们不急在一时。”

    “不我们走吧,我已经错过这么多可以见到他的日子了,不能再多浪费一天时间了。”兰君边说,边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书桌,窗帘被风吹得里外飘扬着,桌面早已经被打湿了大半。邵潭秋就呆呆地坐在床沿边上,望着窗口的地方发呆。

    邵潭秋整个人看起来头发蓬乱,胡子也是拉碴的,搭拉着眼皮,恹恹地,一点表情也没有。旁人见了,怕是很难想象,这曾经是一位多么意气风发的工程师。他似乎听雨听的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房间来。

    兰君慢慢上前,在潭秋跟前蹲了下来,然后握住他的手,含泪笑道:“潭秋,我来了。”

    潭秋的眼睛依旧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窗外,只不过睫毛略略抖动了一下,这泪一下也就滚了下来,直落到了兰君手背上。这热泪触手,叫兰君心下生疼,仿若整个人都被撕裂开来了。

    “兰君”邵潭秋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嘴边的口水也跟着溢了出来。

    兰君整个人俯在潭秋身上,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几年后,西北荒漠的实验室里头,谦君靠在椅背上,略略仰起头来,他拿了毛巾拭去脸上的汗珠醒了醒神。他的目光瞥见一旁案上有一封来信,字迹很是熟悉,于是他便展开了信,静静地默读了起来。

    那封信上写着:

    大哥敬启:

    经过四个昼夜的舟车劳顿,终于与月底前抵达了瑞士,重新回到了薇薇镇上的家中。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在擦拭着父亲的灵位和台面,从前家里的那番热闹景象,怕是再也不能重现了。

    父亲在世的时候,我们俩都在外念书,依恋膝下的时间总是很少。如今,虽然我想多陪伴一些时日,可是他已经溘然长眠于地下了。我唤他父亲,他不能应我。我哭,他也不能感知到了。大哥,我知道,你此刻一定与我一样哀痛

    说起来,我也是不孝女,父亲离世快一年了,才抽得出时间回瑞士一趟。母亲说,不要焚烧纸钱,也不要做什么羹饭了,父亲一贯主张勤俭,也说要环保,因而这些传统的礼节想来都不是他愿看到的了。

    但是我同母亲一道在湖边采撷了不少带露的鲜花,然后编成一个大花环,挂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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