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也看出来了,现在的他,自认为有所依仗,肯定是何县长着急了,给管理所不断施压,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怕。夏海当即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温小暖面前,伸手就去抓对方的胳膊。
夏海认为,温小暖肯定跟自己有一样的遭遇,自己被铐在厕所的排水管上,手腕都被磨破了皮,刚刚出来的时候,连走路都有点困难。老板娘现在走路也很吃力,恐怕也跟自己一样。还真别说,在温小暖的手腕上,此刻也有一道红印,她的皮肤要比夏海光滑细嫩的多,自然也被磨破了。
“这是怎么回事?”夏海举起老板娘的手腕,看向周进,冷冷质问道。
“这是谁干的?”周进看向带着温小暖进来的人。
这人也是所里的临时工,连忙小心地说道:“是是我”
“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做的?”周进严肃地说道。
“我头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小便衣苦着脸说道。
“还再也不敢了,你们这种人简直就是警队的败类,把衣服给我脱了,马上滚蛋,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周进一脸愤怒地说道。
“是是”小便衣连声答应,跟着转身离开。
“不好意思,都是底下的人没素质,也不知道是谁招进来的,请你们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在用人方面严格把关,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周进和颜悦色地对夏海说道。
夏海一听,这他吗的不是糊弄鬼么,这就想把老子给打发了,简直是白日做梦。夏海转头看向温小暖,故意说道:“温总,那个合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嘛?”
“这”温小暖现在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对夏海有所忌惮,或许事情能有转机也说不定,犹豫了一下,便说道:“是这样的,林海在签一些大订单的时候,为了能尽快促成买卖双方成交,都会跟客户签署逃税合同,达到逃税避税的目的。因为大订单的合同费用都很大,在成交价上面做手脚,能让客户省不少钱,所以客户也都答应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同意这么做,因为这是违法的,可是林海说如果不这么做,客户不一定会选择跟咱们公司交易。现在竞争很激烈,想要拉到客户,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在签了第一单,没有被人发现之后,我就默许他这么做了。”
“这么说的话,第一责任人还是他了。”夏海看向周进,说道:“这位同志,你们既然管了这个案子,是不是应该彻底查清事实真相啊,我们老板说了,这件事林海也是直接参与者,为什么只有我们被抓进来,他却依然逍遥法外,安然无事。我觉得他的责任,恐怕不比我们少吧。另外,工商焗告我们公司协助客户签署逃税漏税合同,那好,我们现在也要告工商焗的人涉嫌插手不正当竞争,对我们公司百般刁难,导致我们公司无法在工商焗完成合同登记。他们告我们,你们管了,我们告他们,你们是不是也得受理啊?今天,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要不然的话,我就不走了!”
左右都到了这个地步,夏海铁了心要为温小暖出口恶气,所以他也算是豁出去了,就赌何应清不敢不理他,毕竟自己的事在人家眼里就是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只要嘴皮子动一下而已。
夏海的话着实为难了周进,自己和姓钱的也算有点交情,这次收拾夏海,也拿了姓钱的不少好处,要是回过头来帮夏海对付姓钱的,还不得被他反咬一口。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从走廊上突然走进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管理所一把手陈平,另外两个,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办公室主任赵杰。
王勇两次给陈平打电话催人,陈平哪敢怠慢,给周进打了电话之后,就急匆匆赶了过来。而王勇方面,自然也马上跟赵杰进行沟通,赵杰也是着急,县长可是限了时间,他可不想在任上出什么差错,所以决定亲自出面。
于是,陈平与赵杰便在管理所门口碰面,因为二人都不认识夏海,所以司机也跟着进来了,只剩刘诗诗一人留在车里。她虽然心里着急,也想跟着进来看看情况,但司机担心万一还有其他的变故,便让她留在车里。
“头儿,你来了。”一见到陈平进门,周进赶紧打了个招呼。
陈平只是微微点头,扫了房间里的几人一眼,跟着说道:“哪位是夏海?”
“我就是。”夏海直接回应。
司机跟着陈平一起来的,他看在眼里,此刻已然有数,肯定是何应清发话了,心里胆气不由得一壮。
陈平朝夏海微笑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夏海的来头他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前有自己的顶头上司出面,后有县长办公室主任在这等着,来头还能小了?要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都恨不得上去和夏海热情的握个手。
随后,陈平看向周进,冷冷地说道:“周进,这是怎么回事?我上午刚去焗里开会,就半天功夫,所里就乱成这样了?”
这一回,陈平对周进的口头称呼已经不是老周了,而是直接叫名字,这是要和周进划清界限的节奏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
听出陈平语气不善,大有划清界限的意思,周进心头一紧,猜想这次很有可能捅了大娄子。
周进连忙露出笑脸,说道:“头儿,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工商焗的人来报案,说是如家酒店公司涉嫌协助买卖客户签订逃税合同,我们接到报案之后,马上就赶过去核对,结果发现账目确实不符,而如家酒店公司的老板也承认了。只是在对嫌疑人的调查时,出现了一点问题,所里的孙虎和王源竟然乱用私刑,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用手铐将两人铐了起来,现在已经被我开除了。”
他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责任给撇的一干二净。
陈平也不想多生是非,转头看向赵杰,似乎是在问,您看这样处理满不满意。
赵杰和夏海非亲非故,而且他已经从县长司机的口中得知,夏海和何县长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给县长夫人看病而已。事情就此揭过,赶紧把人带走那是最好。于是,赵杰打了个哈哈,说道:“原来是个误会,既然人已经被开除了,那就这样吧。”
“是啊,夏海,咱们走吧。”司机和赵杰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想着赶紧带夏海走人。
话说回来,他们是这么想的,夏海可不是这么想的,你们现在不想玩了,老子还想玩呢。
刚刚他也看出来了,跟司机一起来的这个家伙,说话似乎比较管用,搞不好还是个大官,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闹大得了,他哈哈一笑说道:“我可不觉得这是一个误会,我和那人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铐我?如果说,我是犯了什么大事,他铐我,那我也就认了。可是,我不过是如家酒店公司的一个普通的推销员,来的时候,到公司抓人的时候也说了,只是过来协助调查,怎么一过来就被拷在厕所里了?当时铐我的家伙可是说过的,因为我得罪了腾云酒店公司的钱有财,所以才收拾我的,关我还是轻的,到时候还有更厉害的等着我,你们这些便衣说的话,还能不能让我们老百姓相信了,另外,我在厕所里被关了一下午,进来上厕所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没一个人问问,没一个人管管,他们都是瞎子啊?要是这样,如何为人民服务啊!还有,工商焗那边,口号和你们喊的一摸一样,也是说什么为人民服务。不错,如家酒店公司是协助客户签署违法合同偷税漏税了,我们老板虽没有亲自参与,但也是知情人,这点我不否认,也该受到应用的处罚。可是,我就看不惯那些,自己吃了亏就找别人算账,那我们如家酒店公司吃了亏,找谁说理去啊?我们公司这段时间,被工商焗的人百般刁难,一大堆理由来敷衍我们,我们又要到哪里去告他们啊!今天既然被你们抓进来了,而且他们还先告了我们,现在我们同样也要告他们!你们都是当官的,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希望你们能够一碗水端平,给我们主持公道!要不然的话,我今天就不走了!”
夏海说的那叫理直气壮,他现在是什么也不管了,什么也不顾了,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就看你们怎么办吧。你们不管可以,何县长那边我也不去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见夏海这么说,司机赶紧转头看向赵杰,等他拿主意,反正这里你官最大,我就是一个开车的司机,说话也不管用,该怎么办,你来做主吧。
赵杰也看出来了,夏海这是狐假虎威,蹬鼻子上脸了,把你捞出来就不错了,你小子还想借刀杀人?
话是这么说,赵杰还没有这个胆子不管他,万一没把夏海给带去,惹火了县长,自己这个主任还想不想干了?他刚想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县长,请他拿个主意,可是一想,这里面涉及到的人似乎级别都太小了,要是说收拾工商焗的一把手,请示一下何县长还差不多,就对付两只小蚂蚁还得请示上头,那自己这办公室主任真成摆设了,搞不好还得让何县长骂一顿。
作为办公室主任,都有着不少的花花肠子,赵杰略一权衡,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当即说道:“夏海,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单位都下班了,要不这样,明天上班之后,我帮你做主,肯定给你个说法,你看怎么样?”
别看赵杰一直没表明身份,但是夏海、周进等人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有不小的份量。
赵杰这么说,无外乎是打算先把夏海带到县长家里再说,然后和何县长说说,把这件事简单的汇报一下,探探何应清本人的口风。因为这么做,要比现在打电话请示,要好上许多,不会让何应清认为自己办事无能。
夏海的花花肠子虽然没有赵杰那么多,但也不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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