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慕容雪只笑不语,摸摸昭儿的小脸蛋,拉着小丫头绕回了前院,看着昭儿将刚刚摘下的桃枝插进肥沃的花圃中。
风,轻轻地拂过树叶,拂过那些花儿,草儿,淡淡的香味弥漫着空气中,慕容雪深深地吸了口气,整个人都觉得舒坦很多。
只是,下一刻脑子里闪过的一个画面,很快就让她这份刚刚释然的心情,又再次被阴霾笼罩。因为,大哥的信函中,浮现出干掉三爷的意思。这种不计后果的计划,对大哥来说只会有害无利,更何况大哥身边还有慕容图和杜红那样的阴谋家。步子,因为思路而变得凌乱,情不自禁地就渐渐迈出了梦园。
等昭儿回过神来的时候,院子里空荡一片,她急忙追出去寻找慕容雪的身影,怕再出什么岔子没法像良叔交待。
啸王府,丹园。
花儿灿烂,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亭子里琴声郎朗。再次得到三爷宠幸的牡丹,心情比起舞的蝴蝶更加雀跃。抚着琴,不时看看肚子。
若是争气,有朝一日为三爷生下一儿半女,不管以后做错了什么,三爷应该都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自己。
在这个男人身边呆得太久,她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正因为忘了自己的身份,对生活才有了更多的向往,更多的渴望,还有更多的期待。
抿嘴一笑,倾国之娇。
手指快速拨动着,琴声从徐徐流水,变成气吞山河。仿若现在的思绪,像匹奔腾的野马往目标狂奔。
少了洛溪,凤蝶还躺在床上,香絮不会明着跟自己争。至于慕容雪,那完全就是落难的凤凰。心情好了,看什么也都顺了。
往日她弹琴的时候,会让珠儿在旁伺候着。而,听说最近三爷喜欢上百合的香味,她吩咐珠儿去城里买百合香粉去了。只是这样的不错心情,很快因为某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毁了。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真是悠哉。”凤蝶从慕容雪那里出来,先回了自己的蝶园,然后才到了这里。眼见牡丹过着潇洒的日子,她的心有多么的不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啷
一声长长的炫音落下,牡丹惊讶地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这女人不是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这会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来者不善的感觉让她心底升起一抹害怕,看着凤蝶走进亭子,着急地摸摸身上。这几日太过放松,三爷也经常过来,她都忘了身上该放把匕首放手。
“放心,我可不是来杀你的。我知道,在我饭食中下药不是你的意思。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既然三爷会用这样的方式对我,有一天可能会用更残酷的方式对你。”凤蝶讽刺地说着,打量着满脸红光的牡丹,心里那口怨气更难咽下。
凭什么这女人就能得到三爷宠爱,而,她却是差不多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迷迷糊糊,生着如死,让这女人逍遥了两个月。
“哼!这可是你说的,你不知道现在三爷多么疼我,说出来,我怕会伤了妹妹的心。”牡丹可不怕这只连翅膀都被斩断的野鸡,她看凤蝶的眼神显然还不如以前。以前还有那种得意,现在完全是蔑视。
凤蝶冷然一笑,用同样蔑视的目光大量起牡丹。而同样的目光,目光却能牡丹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气息。
“怎么?心虚了?怕了?”凤蝶往前迈了两步,跟近距离地站在牡丹面前,从她的眼底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怕!
牡丹心里真的有那么些害怕,可,她不能在凤蝶面前输了面子,也输了自己。昂首挺胸,得意一笑道:“怕?你有什么害怕的,说白了,你还不如那下堂妃,人家至少是明媒正娶的啸王妃。可,你呢?你是什么?什么也不是,如今连三爷的宠幸都没了,很快你就会被赶出这个地方。如果三爷还念旧,可能会被给一笔银子让你自生自灭。若是,三爷不念这份旧,到时候,你打哪来,可能就会打哪去了?”
“你!”凤蝶被气得瞪大眼睛。
“不过,妹妹可以放心。到时候姐姐会看在一起伺候三爷那么久,绝对不会在三爷面前给你添油加醋,做那些幸灾乐祸的事。”牡丹说话的口气比饶了凤蝶一命更重。
听在耳朵里,凤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歪着脑袋看着牡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底细,如果我把你的底细告诉三爷,你说三爷会如何对你呢?”
“底细?我不过就是个青楼女子,别忘了,三爷给我赎身的时候,我可是个清倌。”牡丹的心已提到半空,这才是她最害怕的,不过,脸上还是保留着淡定自如的笑容。
凤蝶可不是傻子,如果什么也不知道,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大胆地去找慕容雪。只是,想不到慕容雪的毛病那么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凤蝶越是沉默,就让牡丹越发心虚。终究,她没有顶住心中的压力,脸上的笑微微僵硬。
“我会看着你,看着你怎么从天上跌入地狱?恐怕到时候你的下场未必会比我好。”凤蝶看到自己占了上风,顿时得意起来,甩了甩手中的丝巾,又看一眼那已经断了弦的琴,夹枪带棒地讽刺起来:“这琴真不错,不过断了弦,那可就没用了。”
牡丹目不转睛地看着凤蝶,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凤蝶仰头狂笑,横了牡丹一眼后,也不隐瞒地把知道卖弄一番:“你是东鸾国派到啸王府的奸细,你的目地就是麒麟剑的秘密。”
“别胡说!”牡丹反驳道。
“胡说!你敢对天发誓,你不是东鸾国的奸细,不是为了麒麟剑才接近三爷的吗?”凤蝶见牡丹不承认,索性敞开了嗓门。
牡丹庆幸院子外没有让其他下人守着,才让凤蝶没有得逞。冷冷一笑,她斜眼看着凤蝶道:“别说了,就怕你把嗓子喊哑了,也没人听到。况且,三爷早就不把你当作他的女人,你的话他能信吗?”
此话一出,凤蝶又被塞得哑口无言。细想自己的地位不如以前,就算把真相告诉三爷,三爷也未必相信。不过,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又面露微笑:“你放心,我凤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女人,到时候看我怎么回到身边的怀里,看着他如何宠幸我吧?”
“那我还真想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牡丹想到三爷不相信凤蝶,也就放宽心很多。
“等着瞧!”凤蝶从鼻子里哼哼两声,昂首挺胸地下了亭子,出了院子。
而,这两个女人都不会想到,隔墙有耳,这双耳朵还不简单。只见,慕容雪从假山后面站了出来,刚才的话听得再清楚不过。她相信凤蝶不是在诬陷牡丹,肯定是想办法查到了牡丹的底细。
而,牡丹说得也没错,凤蝶没了三爷的信任,就算说出牡丹的底细三爷未必相信。那么,今天凤蝶去找自己,很可能就是跟自己商议合作的事。如此一来,对她来说可是件好事,看着凤蝶离去的背影,心里开始有所期待。
第127章 羽纱失踪()
天刚刚黑下来,忙碌一天的三爷从外面回来了,满脸愁容,身边跟着一言不发的文墨,两人似乎在外面刚刚受了一肚子气,府上的下人们请安,都当没看到,直冲冲地到了正厅。
文墨关上房门,还未转头就听到杯子落在地上被砸碎的声音,随即听到三爷那不爽的狂吼。
“混蛋!简直就是混蛋!贪污了那么多银子,受灾的百姓连饭都没得吃,他的慕容山庄居然弄得比皇宫还豪华,他真当皇家人都死了不成?”三爷越说越来气,砸烂手中的杯子,又把桌上的茶壶给甩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若是平时,文墨还会开口劝几句。可,他此时的心情跟三爷不相上下。看到城外那些被赶到茅屋的灾民,他恨不得把慕容狂即可碎尸万段。
沉默,屋子里的气氛沉闷下来。许久,三爷狠狠地抽了口气,开声吩咐文墨:“明天一早,让几个城门口的衙门老爷,全都给本王开仓放粮,若是再有谁敢将那些灾民拦在城外,本王就直接禀告给父皇。”
“三爷,您这么做恐怕?”文墨担心这样明目张胆地跟慕容狂做对,现在不是绝佳时期。
哼!
三爷冷冷一哼,对慕容狂的所作所为早就忍无可忍,今天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现在都让他觉得心酸,让他觉得自己的无能。
“三爷!”文墨质疑劝说着。
“不要说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太子还没继位,天下就改姓了。慕容狂这么做,还不是逼民反政?本王这次绝对不给他再留半点面子,更何况麒麟剑现在落在本王手里,就算他有乾坤镜,也唱不出什么好看的大戏!”三爷这会是提了秤砣铁了心,不趁此事打击一下慕容狂的嚣张气焰,就没法咽下心里这口气。
文墨仔细一想,三爷考虑得及是。可,心中依旧有许多顾虑,让他觉得这个时候跟慕容狂有正面冲突不会是件好事。
文墨的沉默,又也让三爷脑子渐渐清醒过来。那么久的气都咽下去了,如今还是多事之秋,正面冲突之后,渔翁得力的不会是自己,也不会是父皇,有可能会是狡猾的皇后。
“等等!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人。”他突然抬手,半眯着眼睛看着文墨。
文墨的脑袋没转得那么快,好奇地看向三爷,随口答道:“三爷说的是慕容青风?”
“不!是太子,你不觉得太子沉默得太久,这不像他的性格。明早你去找四爷,让他仔细查查太子最近的行踪。你也当心点慕容青风,本王总觉得这个人非常地不对劲。上次见面,本王能强烈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三爷若有所思地说着。
文墨拱手,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是李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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