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遇见他了,还让他占了便宜。”
慕容寻笑笑,荣年还真是有些可怜。
不过,当年荣年缠着林长清到底是因为医术,还是少年情窦初开,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造化弄人,再相见已经是五十年后,少年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而少女依然是少女,两人终归越走越远了。
之前荣年那么紧张她,为了她,那把老骨头都能跑到南疆去,要说对林长清没一点心思,慕容寻是不信的。
见慕容寻半天没答话,林长清笑笑,道:“罢了,吃饭吃饭,这么一桌子呢,我当年做贵妃的时候,呃,忘记是不是也有这么多了。”
一早上被林长清打岔,慕容寻原本鼓了一早的勇气都快没了,关键是,林长清如今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这天下也就皇帝一个人能指使的动她,其他人估计就是以下犯上了吧!
她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除了林长清,没人能找到林端了。
这确实是个复杂的事情。
吃过早饭,安庆……皇帝陛下过来了,不过见慕容寻在这里,倒是没多留,只看了看林长清,即便她只是懒懒地窝在一旁的软榻上,也还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末了赞赏道:“长清果然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得之,今生之幸。”
他倒是毫不吝啬也不委婉地夸自家皇后,而被夸的那位,也十分大言不惭的淡然接受了。
许君逸待了一会儿便说前朝还有事,走了,从头至尾林长清都靠在软榻上,站都没站,更别说行礼了。
那老和尚说的没错,果然不能让她做皇后,要不然,这后宫都快没规矩了。
不过,既然做了皇后,那这后宫,还不是她说了算。
以后许君逸宠着,没人敢惹她,还不是任凭她作威作福。
就是可怜了御史,三百年前写了一个神秘莫测狐媚惑主的顾贵妃,三百年后又要写一个胆大任性的皇后。
许君逸前脚刚走,后脚林长清就从一旁爬起来招呼慕容寻,“快来帮我把头上这些拆了,累死我了,本姑娘这么天生丽质,哪用得着这些俗物画蛇添足。”
慕容寻笑了,过去帮她摘了头上的金银珠宝。
别说,做皇后就是好,光头上这些,恐怕就够一个村的百姓十年的开销了。
怪不得有女人削尖了脑袋也要挤进宫做皇后。
其实,林长清的头发梳的异常的复杂,就算是慕容寻,也有些无从下手。
她赶忙用眼神叫了怜月过来帮忙,只是没想到,怜月也束手无策。
林长清等了半天,没等到慕容寻动手,便回头看她,正好看到她和怜月正在眉来眼去。
“喂喂喂,你们干嘛呢?”
“哦哦,没事,我跟怜月,交流一下。”
林长清狐疑地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交流什么?”
“交流……交流你戴哪个最好看。”
林长清撇了撇嘴,表示十分不相信她的话。
多亏了怜月十分善解人意的叫了一个宫女来帮忙,才没把林长清这一头青丝给扯了个干净。
拆了头饰,换了一身轻便的薄纱,林长清总算松了口气,“这样多舒服,这一身连金带银的,都不如我这根玉簪戴的舒服。”
怜月端上新茶,笑道:“娘娘说的是。”
林长清接过茶盏,白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叫,我是你们家小姐,不是你们家娘娘。”
怜月赶忙改口,“是,小姐。”
“这还差不多。”林长清尝了一口新茶,道:“虽然是好茶,不过这宫里的东西也就这样了,没什么新鲜的。”
慕容寻知道林长清这张嘴向来挑剔,也就笑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鸾儿不知从哪儿蹦出来,飞到林长清面前,偷偷地喝了一口慕容寻放在桌上的茶。
“哟,你个小东西回来了啊?”林长清瞅了瞅它,道:“哎,胆子大了,还敢偷喝茶,你倒是不敢喝我的,偷别人的可还行?”
慕容寻看着鸾儿,十分想让它去找找林端。
可是它并不听她的话。
鸾儿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林长清,从桌子上蹦到她的手上,轻轻地啄了两下,林长清便笑了,“找到了?还真是辛苦你了,行了,这回不用你带路,他会自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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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听了这话,鸾儿便飞走了,怜月一进门看见了,便去照顾了。
慕容寻看了一眼林长清,问道:“鸾儿这是出去找人了?”
“嗯,”林长清将慕容寻的茶盏端给一旁的小宫女让她下去换一个新的,道:“让它去给我哥送信了,他一个大男人,你都不躲了,他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听明白了林长清的话,慕容寻一愣,又有些不好意思,就像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扒了个干净一样尴尬。
林长清倒是没觉得那儿不妥,接着说:“我哥这个人比我要冷血的多,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人能让他放在心上,他若是不给他心尖上的人一世幸福,看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慕容寻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端起茶杯来喝了杯茶。
虽然林长清为她如此贴心,可是她觉得,既然是自己的感情,那么理应自己去解决。
于是,她道:“谢谢你,不过我想,这既然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是由我来面对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这么说,倒是像怪林长清多管闲事似的,虽然她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不过好在林长清并不在意,她顿了顿,道:“你说的也对,我不过我哥这人吧,你要面对,也得见到他,难道要让你一步一步去找?还是得比他现身才行,你也知道,他向来无法无天惯了,人能治得了他,以后有你啊,总算有人能管管他了。”
慕容寻道:“那他真的会回来吗?”
林长清冲她眨眨眼,道:“十有八九,放心吧,我也有我的杀手锏,只要见到了他的人,你们有什么账,才能算清楚。”
听林长清如此说,她也总算是放心了,只要见到林端,她死也不会让他再离她而去了。
当然,作为回报,慕容寻陪着林长清在皇宫里待了一天,陪吃饭,陪喝茶,陪聊天,反正是林长清怎么高兴怎么来。
再说,她已经是皇后了,就算是没有林端的事,慕容寻也不敢忤逆她。
是以,这一天下来,她跟着林长清,对皇宫进行了深入的认识。
有她陪着,林长清打发了所有的宫人,聊天倒也自在些。
原来埋着蛊卵的那个荷花池,如今已经被填平了,听说在填平之前,许君逸又派人往下深挖了几丈,果然挖到了一座地下监牢,那里面的铁笼子已经生锈,不过还是原来的样子,之后许君逸就派人全都填平了,打算在上面种满桂花,等到秋天来临,这里些桂花香就能飘到长庆殿了。
不知怎么地,林长清和慕容寻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这里已经种上了桂花,有专人打理,即便没开花,也收拾的有模有样。
林长清站在这一片桂花前,指着原本埋着蛊卵的地方与慕容寻道:“这里原来就是居荷殿所在,起初我就是被关在底下的地牢里,他不知道,我经历了这么多年,最不怕的就是寂寞,所以我从不闹,而后我便被关在居荷殿里三十多年,所有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他日日下朝之后都会来看我,那史书上没有写的是,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他将我关起来,只是为了换一种方式宠我,那时就连皇后,都控诉他只是利用她而已,不过后来,皇后也不算一无所有,她总归得了个宽容大度的好名声,我虽是狐媚惑主,但是受宠三十多年日日如此,无人能说得动,后来他将那些所谓的功臣一一清除,后宫里的女人也就成了摆设,直到他死了。”
林长清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慕容寻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要在难过了。”
林长清摇了摇头,道:“其实古阳下的蛊和他想象中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这种复杂的蛊种在普通人身上确实能让人痴傻听话,倒是在我这里,只是让我疲惫而已。”
“我那时并没有想到还有蛊术这种东西,想着也许是他在我的吃食里下了毒,我虽然毒术天下无双,但是也会有我不知道的毒,其实我都是知道的,也是自愿的,甚至我那时想,也许我能随着他死了也不一定是坏事。可是那蛊虫却在他死我离开皇宫之后,压住了我三十年的记忆,让我的记忆停留在我负气要离开皇宫的时候,所以我才会生了三百多年的气。”
说起来,林长清算的上慕容寻见过最通透的人了,没有之一。
许君逸闻讯过来的时候,林长清和慕容寻正要离开了。
见林长清换了普通装扮,许君逸先是一愣,随后道:“怎么?皇后的装束不喜欢?”
林长清淡然一笑,道:“太重了,那身衣服得好几斤吧,什么金银珠宝也是,我还要走路呢,才不要。”
许君逸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揭过这茬,道:“这桂花园子我还没有起名字,你看看取个什么名字好?”
林长清回头看了看,甚不走心地取了个极俗气的名字,“就叫桂芳园吧,虽然听着像酒楼,不过等到秋天桂花开的时候,坐在这里吃饭也挺有情调的。”
对于林长清的决定,许君逸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顺便再夸上两句:“嗯,我也觉得甚好,甚有意境。”
至于慕容寻?这会儿装作不存在最合适。
既然许君逸已经来陪她了,慕容寻自然要自觉的告辞,再说她心里还惦记着林端,看着他们两人恩恩爱爱,她就更想念林端了。
跟林长清打了声招呼,慕容寻便回了小院,只不过,一进院子,竟然发现院子里有些热闹。
芯雨和古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