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总觉得哪儿不太对,从百花楼出来之后她就觉得不真实,可是除了从天而降的段公子,似乎也找不到哪儿不对。
不过慕容寻还是想清楚了一件事,这个段公子,不简单,被通缉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虽然她也在通缉令上,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段公子,肯定不像面上这么纯良。
马车在不知道的路上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夜色降临之时,停了下来。
依然是城里最好的客栈,段公子大手一挥要了两间最好的客房,叫了一桌招牌菜,要的是最好的茶和酒,说是劳累了几天,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
慕容寻坐在桌边,摘了面纱吃了一点,才问:“我们要去哪儿?”
段公子喝了一杯酒,想了想,才答她:“我已经有好些年没去过南边了,不知道风景还是不是当初那般,这北边的天儿实在是不习惯,不如我们先去南方看看风景?”
慕容寻如今寄人篱下,就算是段公子要将她卖了,她也没有反抗的本事。
这段公子虽说是要去南方看风景,可是顾及她的身体所以并没有急着赶路,
虽然近来已十分干旱,但南方的天气还是显得有些潮湿,让慕容寻这个北方人有些不大适应,加上她的身子不大好,这两天在客栈待的浑身酸痛,睡也睡不好。
可是段公子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时常喜欢喝一点好酒,好菜倒是吃的不多,他总说,菜做的再好也不如那丫头的手艺。
慕容寻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人了,可是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那段公子每次提到那姑娘,脸上的宠溺怎么都藏不住。所以慕容寻时常在想,段公子难不成是个落第的书生,求哪家小姐不得所以念念不忘?
不过她想这些也不是吃那姑娘的醋,虽说段公子确实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皆落落大方,他若是有朝一日高中榜首,定然要迷倒京城一大片年轻女子。
她慕容寻不过是一个落难之人,就算段公子是个落第的书生,她也高攀不起。
就是觉得有些膈应。
单看这段公子,不知为什么,慕容寻忽然记起之前京城中确有那么几位风流倜傥的人物,外貌俊朗而且人品俱佳的人,以大将军林端为首,犹记得当初林将军的死讯传回京城,有多少富家小姐痛哭多日,就连那慕容家的嫡小姐也连着哭了好几日,她从来没见过那林大将军,只是偶尔听闻,倒没那么有感触。
房间忽然出现一阵药味,慕容寻回神,又到她喝药的时辰了。
而那段公子果然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吹着手里的药碗,怪不得药味这么重,都被他吹出来了。
“这药确实苦了点,下回准备些水果来给你,这南方的橘子虽然还有些酸,但总比这药味好的多。”
橘子,这南方的水果,她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不过她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药的苦味。
黑黑的药汁一饮而尽,慕容寻结果段公子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眼光一瞟却看到了手帕上的绣花。
这花……慕容寻微微皱了皱眉,见过在手帕上绣鸳鸯的,也见过绣桃花、牡丹的,就是没见过在手帕上绣……火苗的。
段公子司空见惯般将手帕收起来,道:“这几天天气不错,这儿也比京城暖和的多,你若是有精神,就出去走走吧!”
然而慕容寻并没有出门,她脸上的伤,已经让她不能随意出门了。
虽然她之前算不上什么美人,但此次,却真真要一辈子做一个丑女了。
望着段公子的背影,慕容寻想,等她可以自力更生,就不再拖累他了。
因为她是逃犯,也不敢轻易抛头露面,在房间里养了几天,养出了些精神,她就有点坐不住了,每天在这里方寸之地间呆着实在是太无聊了,以前她在慕容府时每天总有干不完的活,虽然那日子也不好熬但总归有事情可做,而这忽然闲下来了,她也不是什么大小姐的命,自然就有些无所适从了。
与此同时,段公子似乎有些忙,除了吃饭和喝药的时候能看见他,平时都不知道他在哪儿,这天中午吃完饭之后匆匆地就走了,慕容寻坐在桌边纠结了一番,虽然段公子看上去是那种负责的人,但是现在的慕容寻,除了段公子之外,谁也依靠不了,可是现在的她,还不能自力更生。
跟着段公子总不是长久之计,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是如秋叶一样飘零,想着想着,慕容寻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蔓延到每个角落里,
慕容寻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心念既然段公子决定在此停留,说明这里相对安全,外面应该没有什么大事,通缉令也还没贴到这里来,所以,她出去走走也没什么大事,再说,她的脸这个样子,怎么也要遮起来才能出门。
遂她便戴了之前段公子为她准备的面纱,出了房门,从客栈走了出去。
第5章 将军重生()
其实,她这番出门,只是想找一处落脚之地,她虽生在富贵人家,却没有大小姐的命,丫鬟的活倒是干的极顺手,但她这个丑女又是被通缉的人,自然不能再入富贵人家做婢女,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作婢女,她还真的不愿意。
虽然不是大小姐的命,但是她还是有骨气的,在慕容府是因为那都是自己的亲人,若真是让她作婢女去伺候别人,她还真不干。
那怎么办?开个茶馆倒是不错,但是她没有本钱。
慕容寻看一眼路边的茶摊,因为天气大旱,普通人家喝水都困难,茶摊早就关门了。
这个世道,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慕容寻路过一处绣坊,绣花她是做过的,但是她的这双手做的最多的就是杂活,并没有多少时间做女红,所以绣花的手艺并不好,所以,这个也做不了。
慕容寻有些绝望。
她想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一番,可是上天都不给她留活路。
慕容寻抬手抚了抚脸上的伤疤,如今的她就算是以身相许,别人都感觉不到她的好意。
寸步难行,慕容寻以为她在慕容府已经是度日如年,可那日子终究可以过下去,可如今似乎连那样的日子都奢望不到了。
前边忽然聚集了一些人,慕容寻无意识地随着人流凑了过去,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通缉令。
现在不止是两张通缉令了,又多了几个人,但有两个人依然很惹眼,因为这里面只有这两个人是女人,更因为,这其中有一个就是她慕容寻。
而另一个女人,竟然是林长清。
慕容寻脑子忽然“嗡”的一声炸开了,几天前他们出城的时候段公子的话在她耳边响起,“看着这两张通缉令,一个是我身边的人,一个是我妹妹,这两张通缉令一贴,真是没人不知道了,不过这么看着还真有点成就感。”
段公子的妹妹……
段公子的妹妹怎么可能是林长清,林端的妹妹才是林长清!
那这么说,那所谓的段公子,就是那个已经战死沙场的大将军林端?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已经被害死了吗?怎么会从天而降般将她救了?
慕容寻脑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通缉令,耳边似乎回响起他当初说的话,“看你一个人倒在路边有点可怜,就把你带过来了,没事,反正我暂时也没什么事,孤家寡人一个,不如就照顾照顾你好了,那帮庸医说你身子不好,需要调养,我听说你之前过的不怎么样,要不然你先跟着我吧。”
她终于知道哪儿不对了,段公子从来没有问过她是谁,可是似乎已经了解了她的一切,这么久以来,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他很熟悉她。
他若只是段公子,应该从未听说过她,怎么会如此熟悉她呢?
是了,她原本晕死在百花楼的柴房,怎么会平白无故倒在大街上,又怎么这么巧被他给救了。
似乎有什么已经清晰了。
那林长清武功极高,那花娘都接不了她一招,百花楼里要说愿意救她而且能救她的,只有林长清一人,而林长清自己走不了,只能将她交给她哥哥林端,可是,既然林端没死,林长清为何不依靠林端逃离百花楼,而是将她这个拖油瓶交给了林端呢?
“林端……”慕容寻喃喃道,“怎么会是你……”
“啊!”周围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惨叫,将慕容寻猛然惊醒,抬头时却见一柄刀冲着自己砍过来,慕容寻顿时就愣住了。
眼看这刀离着她的脖子还有一分,忽然有一股大力猛然从身后将她拉了过去,那刀砍了个空,倒是转眼间就挽了个刀花,重新向她而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救了她,“咣”!金属相撞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将她吓了一跳,那只拉着她的手一倒,她整个人已经落在了那人的怀里。
这刀剑相撞的声音让她回响起慕容家被灭门的那一天,她忽然好害怕今日她也要横尸街头。
可是她最终没如愿,救她的人半刻钟都不到就将要杀她的人打晕了,等到一切都停下来,慕容寻终于从那人的怀里抬起头。
段公子……不,是林端,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一手握着一柄剑,一手揽着她,看着地上的人,眼角露出一丝讥笑。
“段,段公子……”
林端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有些人还真是死命不改,看来我们又要换地方了。”
与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林端并没有驾马车,而是直接将她抱上马,快马加鞭离开了那里。
只不过,她一个不会骑马的人,这一路倒是被折腾的不轻。
不过好在,这次只走了两个多时辰就停了下来,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慕容寻浑身都要散架了。
林端倒是很体恤地将她从马上抱下来,并一路抱到客栈的房间里,“受惊了吧,好好睡一觉,我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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