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伤,根本不像一个受过酷刑的人,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睛,他明明,明明是让加州清光挖出来了才对
“好奇吗?”
千绘京也站起来,慢慢朝伊吾所在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他面前,压低声线,尾音上扬:“我马上告诉你。”
“你”字还未说完,伊吾陡然一惊,立刻拔出佩刀企图占据主导地位,可千绘京早已料到他会提前动手,脚步一转,摁住刀背翻身跃起,膝盖猛地撞向他的后颈,“哐当”一声重响,伊吾已撞翻矮桌滚出好远,滚烫的茶水浇在脸上,他忍不住嚎了一声。
“给你补充一个知识吧,”千绘京踩住伊吾的脊背,把剩下的茶水全朝他的头倒去,“这是加州清光不知道的,我的独创忍术。”
首吊狸之术。
此术覆盖范围极大,但消耗的查克拉量也多,千绘京为了节省力气去应付接下来的事没有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山脉,而是选取了一部分讨伐军可能经过的区域施术。进入区域者会见到狸猫幻境,无论是山石树木还是飞禽走兽都是狸猫所化。
千绘京俯下身,在伊吾的哀嚎中淡淡讲道:“而且它们敲击腹部的时候会发出太鼓一样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的人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比如说你。”
“在藤蔓把你扯过来的时候有狸猫把讨伐军队拦下来了吧,不过当时场面太混乱,你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
“受到腹鼓影响的你不会再有力气拿刀了。”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千绘京捏住刀刃,十分容易地将刀从伊吾手中抽了出来,然后移开脚步蹲到一边,揪起伊吾的头发一下一下地往地上撞,不出片刻已是血肉模糊。
而她始终面无表情。
半晌,似乎是累了,她才提着伊吾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脖子,两人对视:“我上次的话还没讲完呢,想听吗?”
伊吾的眼睛糊了血只能半眯着,他喘了喘气,呲牙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想听你就不讲?”
“当然不,”千绘京凑上前,咬着耳朵对他说道,“我这段时间找出了很多时政做的丑事,正愁没机会讲给你听呢,择日不如撞日,你也算是赶上了。”
当年被佩珈看见在忍者村调查的人正是伊吾和塬宗神,当时他们恐怕还不是时政高层,只是区别于审神者的普通工作人员,高层计划夺取各个异世界的特殊能力,不停地派人前往不同的时空,由此造成时空大规模混乱,为了灭口,他们又提前让这群工作人员晋升为了审神者,接着以“守卫历史秩序”为理由派他们出阵远征,最后回来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伊吾与塬宗神。
他们为时空战付出了惨痛代价,时政当时的储备力量也还不够,再加上没有处死两人的正当理由,就让他们成了讨伐军二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从此远离权力中心,一辈子蒙在鼓里为高层卖命。
“当时高层是不是许诺过如果收集异能力的计划成功,就会分你一杯羹或者是让你升职?”虽然是问话的口吻,但千绘京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可惜你自以为当了讨伐军队长就能掌握大权,被泥糊了眼睛还怪天太黑,根本没看清里面那一层。”
末了,她将声音压到最低,一字一句地说道:“高层从头到尾想的只有如何让你们变成替罪羔羊”
“你他妈放屁!”伊吾朝她脸上吐出一口混着后槽牙的血,千绘京稍稍一偏头就躲开了,“老子会信你的鬼话?!”
“我要你相信了吗,你反应这么激烈是不是早就想到过这一层,却没有相信。”
千绘京松开手,伊吾霍然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知拼了多大的劲才没让情绪崩溃。
“不,你不是没有相信,只是不敢而已。”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和气的男子竟是这样一副丑恶的嘴脸,但事实往往就是这样,把东西覆上一层皮之后外人就很难看见它的真实了。
千绘京望着伊吾被砸烂的额头,见血顺着后者的脸以诡异的角度流到地面上,眸底一片森然:“别在这儿躺着,我带你去看看你的部下怎么样?”
话音刚落,数十只礼貌凭空从天花板上吊下来,落到伊吾周围,咬住他的衣服跟千绘京一起走向屋外。
这里是一个山崖,视野很宽阔,一眼就可以望见山下的状况。
伊吾被一群畜生拖到山崖边,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千绘京却踩住了他的脚踝,不让他落下去:“看看吧,那就是你训练有素的军队。”
山崖下,所有的讨伐军都被逼到了同一个地方,包围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宿敌时间溯行军。
“不可能!”伊吾吼完这一句猛地咳嗽起来,“你怎么可能咳咳,驱使得了时间溯行军?!”
千绘京没吭声,他只能把视线放在自己花了无数精力才集合起来的讨伐军身上,他们受到腹鼓的影响,面对时间溯行军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有人想用生命为同伴拼出一条逃生道路,却被灵力正盛的溯行军轻松击溃,青翠的山林顿时被血色覆盖,斑驳的刺眼颜色让伊吾陷入无限惊恐。
见状,千绘京把手里剑刺入他的腿里,他吃疼,注意力也收了回来,那淡漠的女音恍若尖刀,不遗余力地狠扎他的灵魂,无形却又残忍至极:“给你的机会你不珍惜,没能整死我,现在就换我好了。”
“看见了吗,”她指着下方的一名讨伐军说,“那个人打了我三次,我让溯行军剁了他三根手指。”
随后换向另一个:“那个人踢了我三次,我让溯行军断了他一双腿。”
她悠闲地数着,伊吾的心越来越沉重,他瞪大眼睛,吼道:“你果然跟时间溯行军有勾结!”
千绘京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依然在说自己的话,伊吾忍无可忍,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屈辱,索性挪动身子,想挣脱束缚力直接掉下山崖,可千绘京突然加重了脚下的力气:“想死?”
“你把我们抓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不,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她纠正道,平静的模样未改变分毫,“他们只是阿枪的陪葬品而已,你不同,我要你活着。”
伊吾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仍紧盯住千绘京的双目,奢望从中找到哪怕一丁点的玩笑之意。
可他失败了。
传入耳中的是对他的末日宣判。
“我会让你永远活下去。”
第77章 haper 77()
“轰隆”一声巨响;震撼了整座纽法拉城。
余波扩散;拂乱了千绘京的额发;却抹不尽她眼中的决绝。
那是她为现世敲响的丧钟。
三日月缓缓走来;脚边围着两只狸猫:“如此大的动作,不怕被分局发现吗?”
“今晚我会让时间溯行军屠城;有他们在;分局很难怀疑到我头上;”随后;千绘京问道;“伊吾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她用脱水装置废了伊吾的双手双脚;并把他关在水牢里让时间溯行军监管行刑,自尊心那么强的讨伐军二番队队长;现在恐怕是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她的眸底掠过一丝异样:“有人来了。”
三日月的拇指扣在刀鞘上,将刀微微抽出几寸;不过在看见来者是今剑时又推了回去。
“主公!”今剑招手大喊道;“溯行军在山脚找到了你的救命恩人!”
他和阿枪相处的时间最长,对审神者能创造出时间溯行军这事也不怎么排斥了。
千绘京:“救命恩人?”
“嗯,是上次”今剑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说辞;“在山谷里把主公救起来的那位。”
千绘京听他们说过;自己差点被吉尔伽美什杀死的那天是被一个粉发少年救起来的;只是对方没有留下姓名。
她没有迟疑:“把人请到和室里;我等会儿去探望。”
闻言;今剑又开口道:“可他受伤了,身边还带着一具尸体,我们要把那具尸体埋起来吗?”
千绘京思索片刻,最终决定放下手里的事,先去屋里看看。
首吊狸之术的效果还没有消失,狸猫幻境尚且存在,阿斯托尔福的骏鹰听到腹鼓身后蔫头耷脑,没有主人的命令又不敢擅自离开,只能驮着尸体缓步前行,见状,阿斯托尔福满是伤口的脸露出不解:“你是说听到这些声音很难受吗?”
“请不用担心,走过这一段路就好了,”鹤丸在前面领路,“主公已经开始让狸猫撤离,这座山很快就能恢复原状。”
阿斯托尔福愈发疑惑:“主公?”
“具体的还是让主公自己告诉你吧。”
好不容易走到半山腰,他已体力不支,紫眸中尽显疲惫,可一见到不远处的千绘京就立刻睁大了双眼,陡然提高的声调充满惊喜:“原来你没事啊!”
“嗯,多亏有你的帮助,”千绘京让溯行军把阿斯托尔福带进屋内,“先进去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伤得不轻。”
折磨伊吾时的狼藉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清雅。两人赤脚走在叠席上,到矮桌边落座,从屋外投来的柔和阴影在窗边斑驳摇曳,仿佛融入了这片宁静,将房间点缀得更加朴素。
任谁也不会想到不久前这儿有多么血腥。
“你救过我一命,我也不绕弯子了,”千绘京注视着阿斯托尔福,淡淡道,“先自我介绍吧,我是本次圣杯大战之中被淘汰的御主,宇智波千绘京。”
对于自我介绍这种事阿福永远都觉得很有趣,但这次他并没有兴致勃勃:“我是本次圣杯大战中的英灵之一,真名是阿斯托尔福,查理曼十二勇士之一,职介是rider唔,你不相信吗?”
见他把家底揭得这么干净,千绘京也照实说了:“倒不是不相信,只是没见过有把自己的职介和真名全部告诉敌方御主的英灵。”
“千绘京已经被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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