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两起事件很上心,毕竟讨伐军的晋升空间小,干坐着熬资历始终没前途,与其混日子还不如抓住这次机会搏一把,说不定能实现三级跳。
塬宗神比伊吾懂形势,也更清楚前些年上面派他们参加时空战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特地向总局申请了调职从基层干部做起,想得到提拔坐上时政高层的位置。
如果没猜错的话始作俑者就是千绘京,可那女人对周边环境很小心,一次都没有出现在监控的范围里,不过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安全脱身就大错特错了,分局里多的是能解析灵力的装置,只要提取到一点点残留样本,与档案一比对就能确定身份,千绘京肯定跑不了。
他依然笑着,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收拢了些,握成了拳头。
至少要帮伊吾报仇。
“354号,”塬宗神忽然开口,“你把那份报告拿上来,给大家公示。”
千绘京的呼吸微有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拿起从原主那儿搜来的资料往前走去,当站上高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她,她定住神,把资料第一页的影像投到了幕布上,有条不紊地说道:“这是我记录下来的一些内容,不是很详细,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
她在台上等着,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下一页,心脏跳动的速度逐渐正常下来,可突然,在一旁观望的塬宗神打断道:“上次我让你加的东西呢?”
千绘京看向他,面容平静得过了分:“抱歉,我遇上了麻烦,没来得及加。”
“什么麻烦?”
两人正面相对,随着时间的逝去,塬宗神慢慢睁开了左眼,细长眼眸透着毫不遮掩的试探:“我在问你话。”
气氛忽然压抑起来,在座的审神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屏气敛息地听着,半句话都不敢说。
紧绷的弦即将断裂。
“那个啥,我就是麻烦。”
会议桌最末端传来了懒散的男音。
友坂白杉像是刚刚睡醒一样,哈欠不断:“上次会议我不是没来么,缠着他问议题来着,把加材料的时间耽误了。”
塬宗神轻挑眉梢:“那他刚才怎么不说?”
“怕你们批评我吧。”
友坂白杉的背景他是知道的,独立于编制之外,直属总局高层,像在议会上打盹,告假这种小事连监事会都管不了,更何况是他。
“那就没问题了,”塬宗神挥了挥手,示意千绘京把资料留下,先回座位,“我们继续下一个内容。”
坐回原位时旁边递来一张纸巾,千绘京接过擦了擦手心的冷汗,看了眼友坂白杉,沉默无言。
等会议结束后他们就要离开了,这显然不符合计划,走在长廊上,路过一闪闪紧闭着的不知藏有何物的门,千绘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是这变化很细微,很难让人察觉。
“为什么要帮我?”她压低声音问道。
“想帮就帮咯,”友坂白杉走在一边,哼着小调,“我说过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忘啦?”
“没有忘,但也不会相信。”
闻言,他减慢了行走速度,与大队伍拉开距离:“不然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就当给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千绘京看了他一会儿,说:“想去监控室。”
这实在是个很敷衍的答案,表面上听起来像是说明了目的,其实屁用都没有,去监控室干什么?看监控,安置陷阱,宰人,还是三者皆对,能干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猜都猜不过来,友坂白杉知道千绘京是在搪塞他,根本不指望他能帮忙。
友坂白杉瞅了瞅前方塬宗神的背影,心生一计。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儿!”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往后看去,见原本相处得十分融洽的583号和354号审神者起了争执,前者还气得不轻。
塬宗神走过来:“吵什么?”
“他偷了我的储备盘,那里面存着很重要的月末数据报告!”友坂白杉逼近几步,嗓门儿一声比一声大,“快给我交出来!”
千绘京稳稳地站在原地,心中明了:“东西被自己弄丢了却怪别人手脚不干净,你还真会睁眼说瞎话。”
两人吵得越来越厉害,一热一冷,整条走廊都弥漫着硝烟味,已有不少工作人员打开门看外面的情况,塬宗神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正打算强制干预,友坂白杉猛地吼道——
第93章 haper 93()
塬宗神带着友坂白杉和千绘京来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照不到半点阳光;四处弥漫着独属于冷机械的冰凉气息;一跨进门槛都觉得发寒;于是塬宗神站在走廊上;让俩人自己进去。
他根本不想管这种琐事,无奈友坂白杉身份特殊;得罪不起。
抬眼望去;两名审神者似乎是在低声讨论什么;动静很小;他听不清;没过多久员工开始调监控;监控台上的画面一幕接一幕转换,时间不断推进;突然,塬宗神眼尖地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慢着!”他打断道,“你把最右上角的图像放大。”
那套监控正对着时政分局大门;原本该由专人把守;现在却空荡荡的,连人影都没有,塬宗神越过友坂白杉,站在主操作台前牢牢注视着影像;这时一个金发青年倏地窜了出来;还隔着屏幕冲这边打招呼。
“千绘京;时间到了哟。”
——千;千绘京?!
塬宗神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思考后颈就被狠劈了一掌,脑子一片嗡鸣,倒地的同时刚好撞见千绘京阴沉的脸色。
怎么偏偏忘了这娘们儿会变身术!
“快通知高层情况有变!”
他朝员工大吼,谁知下一秒空气开始震荡,强烈的笛音从四面八方灌入耳中,恍若龙吼!
爆发开来的笛音几乎让塬宗神崩溃,他捂紧耳朵,拼了命地想逃走,可千绘京踩住了他的背,稍微动一动就是让人难以承受的力道碾压。
阿斯托尔福的魔笛能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体质脆弱者甚至会被音波碾成尘埃。
工作人员们的逃窜呼救声轰然炸开。
“警报,警报,电力网线供应中断,备用电源储备不足,无法正常工作!”
“警报,警报,防护网被病毒入侵,距离系统崩溃还剩三十秒!”
“警报滋滋滋滋”
侠客成功干扰了信号塔。
原本还算明亮的监控室瞬间暗了下来,影像一个接一个黑屏,头顶的灯也“啪嗒”一声融入墨色,片刻后一束光线亮起,友坂白杉换了只手,那手电筒的光就直直打在了塬宗神脸上。
不知是魔笛太过刺耳还是千绘京的杀气太过凌厉,塬宗神的脸色很是苍白。
“友坂白杉!”他的镇定已经烟消云散,“你可是时政高层那边的人!”
被点名者不为所动:“我知道。”
“那你——”
“还不明显吗?”友坂白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笑道,“我弃暗投明了啊。”
塬宗神满腔怒火想要发泄,就在他要强忍住笛音呵斥的刹那,领子一紧,上半身已被千绘京提了起来,紧接着遮住右眼的绷带松开下落,眼球接触空气所带来的剧烈疼痛激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果然。
千绘京皱起眉头,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塬宗神嘴里,见后者要吐,她又一拳打中了他的肚子,药丸立刻顺着塬宗神的喉咙滑进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男人的惨叫声更加凄厉,直接蜷在地上捂住双眼,眼角逐渐流出血泪。
没想到药研为她研制的药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这是?”友坂白杉十分不解。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千绘京冷冷地开口,“敢觊觎我族的力量,我就让他觊觎个够。”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塬宗神的右眼被替换了成了和她以前一样的写轮眼伪造品,接触空气会产生强烈痛感,眼部血液加快循环就会激发出写轮眼的未完成形态,而且不只是他,连前几天那个冒充酷拉皮卡的人也有这种伪造品,所以他的眼睛才会闪过红光让千绘京误以为那是火红眼。
现在想来,恐怕塬宗神就是那个准备接应“酷拉皮卡”,却在意识到计划失败后杀了“酷拉皮卡”的人。
千绘京目露愠色,塬宗神感觉脖子又紧了些。
“说,时政到底伪造了多少写轮眼!”
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力量被外人夺取,这对她而言完全是玷污。
面对千绘京的杀气,塬宗神只是笑了笑,变了形的右眼与左眼弯成一条缝:“说实在的,你能从那场实验中活下来真让我感到惊讶。”
实验?
千绘京的脑海中掠过灵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狂奔出来,她本想追问,谁知塬宗神嘴唇一动,咳出黑血,心脏立刻停止了跳动。
“讨伐军的恶习,一旦成为俘虏就喂毒自杀,”友坂白杉看着塬宗神的尸体,神情有些凝重,“没救了,我可以把耳塞拿出来了吗?”
千绘京暗地里给过他一副注有魔力的耳塞,能减轻魔笛的影响力,可时间长了仍然忍受不了,见对方点头他才敢取掉耳塞,掏了掏耳朵,问:“老大,我表现怎么样?”
千绘京看都不看他:“塬宗神早晚是个死人,在他面前表现出背叛没有价值。”
“这样啊,”友坂白杉思索了会儿,“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时政总局建有档案室,里面存放着所有审神者的资料,为了以防万一,分局里面也存有一部分复件,不完整,但千绘京肯定是其中一员,只要找出档案就能知道时政现在对她的了解程度有多深。
这份情报对一个谋逆者来说重要至极。
友坂白杉对分局的地形很是熟悉,没过一会儿就带千绘京来到了档案室门前,他拿出自己的专用证件在检查装置上扫了扫,绿光亮起,机械门启动,为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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