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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坂白杉在千绘京消失后就离开了,不是偷跑,也不是分道扬镳,而是很郑重地同他们告别后才扬长而去,顾及到他审神者的身份,清光没有多加阻拦,龟甲贞宗则是被安置在了巴特拉先生的宅子里,毕竟他情况特殊,不方便进入贪婪之岛。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千绘京觉得虽然不是很完美,但大致上来讲没有问题。审神者莫名失踪后不自乱阵脚,并且还能在顾全大局的同时联系本丸,尝试与审神者取得联系,加州清光的资质实属难得了。
“你们接了安多尼拔的悬赏对吗?”
走到途中,千绘京忽然如此问道。
“嗯,”清光回答,“我们手里剩的资金不多了,如果想去购买咒语卡最好先赚一点钱。”
千绘京停下脚步,说出了一句听似随意实际却已思索良久的话:“我去玛莎多拉一趟,明天找你们会合。”
其他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困惑。
“玛莎多拉应该是比较主要的都市,我先去那边了解一下咒语卡的情况,”她继续遮掩着,平静的语气令人察觉不出半点纰漏,“如果担心的话,洛西可以跟我一起走。”
找洛西的用意很简单,他与清光同一时间来到贪婪之岛,收集到的卡片数量一定不会少,要是遇到专以狩猎新人为目的的老手,也能帮上千绘京的忙,但大家都目睹了千绘京质疑洛西的那一幕,将两者联系起来看,不难发现这是一种监视洛西的手段。
“你这家伙——”莫德雷德皱起眉头,颇为不悦地质问道,“打算抓住那点芝麻小事不肯撒手了是吗?”
千绘京面不改色:“我只是说如果而已,要是他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他跟过来。”
双方的性格有天壤之别,一旦对峙起来气势更加凛冽,然而就在他们谁都不肯让步时,一个轻缓而并不怯懦的声音忽然响起:“没关系,我跟千绘京大人走。”
莫德雷德一眼扫向洛西,目光中掺杂着愠怒与不解。
“我与千绘京大人是同伴,大人既然怀疑我,我就要去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洛西直视着千绘京,碧色眼眸清润澄澈得不带一丝杂质,“我们现在就走吧,大人。”
话音刚落,千绘京便转身离去。
她并非不信任洛西,只是宇智波鼬的事情在心里始终是块阴影,无论如何都抹散不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块阴影还在逐渐加大,慢慢地,她开始怀疑身边的人,哪怕有一丁点的隐瞒,哪怕这点隐瞒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都会牢牢记住,从怀疑变成戒备,从戒备变成厌恶,最后将此人完全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这种心态并不好,但她没办法纠正。
如果不是有付丧神和止水作为精神支柱,她的神智恐怕早已经扭曲了。
从心底传出的声音令千绘京下意识地顿了顿。
吉尔伽美什哼笑了一声,依然是那种从鼻子里发出的笑,极具讽刺意味。
没有回应。
一路上,千绘京和洛西都沉默着,前者是不想说话,后者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莫德雷德则一直在旁边跟着,脸色就没好看过。
初始点距离玛莎多拉还有很远,走了四十多分钟仍未走完一半,千绘京体力充沛,补充一颗兵粮丸就算再走四十分钟也没问题,可洛西身体羸弱,达到极限时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到后来他实在是折腾不动了,只能提议使用“同行”咒语卡。其实这个方法他在一开始就提到过,却被千绘京以不能浪费咒语卡为由拒绝了,他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他,也知道这只是一番小小的惩戒,惩戒完后不会再有其他的刁难,所以才坚持到现在。
莫德雷德搀扶起自己几乎累瘫的御主,心里的不快再也强压不住,怒视道:“满意了吗?”
千绘京站在高处,话语间一派闲逸:“满意了。”
“那么到我了。”
莫德雷德咬着牙说完最后一个字,可就在她要拔剑的时候,洛西手背上的令咒忽然少了一划,莫德雷德的动作也在同一时间滞住,她侧过头,脖子的扭转由于强制命令的缘故显得有些僵硬:“御主,你太优柔寡断了!”
洛西用令咒强行遏制了莫德雷德的行动。
“千绘京大人做得没错,作为同盟,我确实不应该有所隐瞒,”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如果这样能消除您的疑虑的话,我不会使用咒语卡”
话还未讲完,千绘京果断做了选择:“用咒语卡,到玛莎多拉。”
作为同盟,她有很多事情瞒着洛西,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地狱的狱卒,还有自己生前的经历,她都没有告诉对方,所以就“诚实”这一点而言是她对不起洛西,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轮不到她站在被欺瞒者的位置上去责备其他人,可是
第41章 haper 41()
当同行使用完毕;三人降落在玛莎多拉时;千绘京仍处于矛盾之中;但这份矛盾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后,她背对着莫德雷德和洛西说道:“你们去店里看看有没有新进的咒语卡。”
“就我们?”洛西下意识地问道;“您不跟我和saber一起去吗?”
千绘京没有回应;只径直往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海里;见状;莫德雷德颇为不爽地“切”了一声;道:“我才不要听这小鬼发号施令。”
说罢,便要朝和商店相反的方向走;可洛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走了几步只好停下,转过头;问:“你该不会是要听那小鬼的话老老实实地去看咒语卡吧?”
洛西对上她的视线;眸底透出一股执拗。
莫德雷德:“”
男人真难懂。
另一边,千绘京正在大街小巷里穿梭。
玛莎多拉与普通的城镇区别并不大,只是建筑风格更偏似于魔法都市,处处可见卡通元素;在这里能购买到大量的咒语卡;因此也称得上是玩家聚集数量最多的城市。千绘京打算和洛西错开去购买咒语卡的时间;这样她就可以说101号卡片是自己购买的;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可正当她犹豫着该干些什么时,旁边忽然掠过了一道熟悉而渗人的气息。
下意识地往回望,见散发出这种气息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她心生困惑,但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唤道:“伊尔迷。”
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意,千绘京将嗓门压得极低,但伪装成陌生男子的伊尔迷还是听到了,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前者,对自己的身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伊尔迷的念能力可以自由改变相貌,其逼真程度达到了就算本人站在那里也没办法立刻分辩出本尊的地步,但一个人无论伪装得再怎么像也只能局限于外表,他的眼神和气场已经定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硬改成别人的模样。
千绘京上过一次当,但绝不会再上第二次。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没用了,”她将右手微微抬起,已经做好了随时召唤出集卡册的准备,“怎么,还想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来暗杀我吗?”
看着她的反应,伊尔迷的情绪并未产生半点波动,只说道:“你的委托早就被撤下了。”
“千耳会?”
“不错。”
伊尔迷没有撒谎,自从上次暗杀失败后,他特地去找委托人商量了一下提高报酬的事情,谁知委托人以千耳会已把千绘京的名字从悬赏名单中划去为由中断了此次委托,这种例子在揍敌客家很少见,但看在委托人没有要求取回定金的份上伊尔迷也没有追究。
千绘京紧紧注视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后者的神色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得几乎如同一潭死水,半晌,她只能将信将疑地收回手,问:“你的职业既然是杀手,那这次来贪婪之岛也是为了杀人?”
大概是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伊尔迷稍微歪了歪头,表情终于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变化:“你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算是吧,”千绘京毫不避讳地回答道,“你身手一流,训练有素,显然是出生于暗杀世家或者隶属于暗杀组织,如果多关注点你的事,有暗杀委托找你的时候也方便点。”
说罢,她的手里便多了一张名片。
再抬头时,眼前已没了伊尔迷的身影。
名片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枯枯戮山的背景图片,却足够与他取得联系。
千绘京将名片揣好,在路上闲逛一会儿后,走进了一家餐饮店。
这时的天空还很晴朗,只是天际隐隐显现了些许瑰丽之色,再过几个小时,黄昏就会降临。
城镇中的店主都是游戏npc,千绘京本来想向他们打听一些消息,但问到最后全都是统一的台词,只好作罢。
她慢慢品尝着瓷碟里的咖喱猪排饭,心绪不知飘去了哪里,大约过了十分钟,对面忽然坐下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她才放下汤匙,不咸不淡地说道:“这里已经有人了。”
“抱歉”少年又将帽檐拉低了些,原本明澈温纯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十分低沉,“让我躲一阵就好”
可惜他不能躲得太久,因为下一秒便有一群痞子模样的人闯入店中,赶走了那些碍事的客人,大概是看他们来势汹汹,人多势众,加上最近又有很多玩家离奇死亡的传言,客人们都不敢反抗,全跑了出去。
“啪嚓”一声震响,千绘京面前的桌子被猛地砸入了一把铁质棒槌,饭菜泼洒一地,溅脏了她的忍者鞋。少年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忙抬起头,在看清来者的那一刻条件反射地激灵了一下,满脸都是惊恐。
四周被一群男人围着,他找不到半点能够逃窜的缝隙,只能使劲往沙发里缩,眼底的恐惧暴露无遗。
“可算是逮到你这小兔崽子了,”为首的三角眼男人一脚踩住沙发,一手